“寶貝,你就別掙紮了,回來吧,我饒你一命。”那恩威坐在飛機上,俯視著特斯,眼神中滿是愛欲。

這可把特斯惡心壞了。

沒錯,特斯早知道那恩威對自己特殊的感情,但是特斯不知道那恩威看似沉溺於美色,但是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隻是,可惡,這人裝的太像了。

什麽被白嘉**住,什麽被設計,根本就是——他故意的!

故意讓白嘉出逃,故意讓自己救出沈暮,其實就是想試探,然後一網打盡!

*

白嘉在海邊一直等待沈暮和特斯,卻一直沒有等到。

直到叢林裏發出槍聲,白嘉發覺,那些人可能發現了。

根據槍聲,可以計算出,沈暮他們大概距離岸邊有五百米。

白嘉剛想準備衝進去和那些賊人殊死拚搏,有人製止了她。

“你好,我是華國海軍陸戰隊。”女兵解釋自己的身份,隨即關心道,"你沒事吧。"

他們本就潛伏在附近的海域,待接收到特斯的信號,他們便立即趕來。

他們也得知,這裏還有兩位意外進入這座小島的華國公民。

白嘉像是見到了家人一樣,哽咽道:“沈暮和特斯還在裏麵。”

女兵說道:“白小姐,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幫助你們的,你先上船跟隨船員離開。”

雖然擔心沈暮,但是白嘉知道現在自己不能留在這裏給人家添亂,便乖乖地走了。

白嘉來到船上,一直嘔吐不停,忽然有人拍拍自己的後背,有些別扭地哄道:“暈船嗎?”

“不是,我懷孕了。”白嘉勉強停止嘔吐,看著許遠歸。

“你怎麽來了?”白嘉問道,“我記得你不是當兵的吧。”

許遠歸出過國,又是學的醫,當兵的概率比較小。

許遠歸倚靠在船邊的圍欄上,說道:“你哥我是特邀人員。”

“怎麽說?”

“我在這附近有一個小島,能給海軍陸戰隊作為暫時的指揮地。”許遠歸驕傲地說道。

所以?

是作為島主人的特邀人員。

白嘉麵對許遠歸也沒有之前的局促,畢竟她經曆了那麽多事情,生死都看淡了,也不會再向以前那樣求奢求什麽了。

現在的她隻希望沈暮活著回來,哪怕他傻了,殘了,她也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麵對白嘉的冷淡,許遠歸會錯意了,以為白嘉在怪他,他愧疚道:“我爸爸······不是,許文賢綁架了你,對不起。”

許文賢死了,屍體飄在海麵上,被漁民打撈起來,屍體已經被魚吃沒了大半。

許遠歸知道,哪怕爸爸死了,也彌補不了他所做的一切。

“也不是你綁架我,和你沒關係。”

白嘉不打算把仇恨轉移到許遠歸身上,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許遠歸本來就無辜。

“對不起,我以前誤會了你,我媽流產和發瘋不是因為你。”許遠歸憋了半天,說出真相。

“當初是我爸爸做假賬,也是他克扣工人工資,才導致一係列後麵的事情。後來舅舅查出來可能是我爸······許文賢動的手腳,便來春江市調查真相,也是那個時候,他夥同程萱殺死了舅舅。”

白嘉苦笑,原來是這個樣子。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年年才能見到本應在臨月市的程萱。

原來自己不是許遠歸口中的殺人凶手,許文賢才是。

“那姑姑她······”

白嘉恢複記憶後就想起來了姑姑,那個和她隔著一堵牆聊天的瘋女人,大概就是姑姑吧。

“當年我媽媽不小心發現了真相,想要去揭發許文賢。結果不小心被許文賢發現了,將我媽推下樓梯,孩子沒了,我媽也瘋了。這些年我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許文賢一直拿你我的安全來威脅我媽,不讓我媽說出去半個字,把她關在爛尾樓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折磨她。”許遠歸說起這些,又憤怒又無可奈何。

說起姑姑,白嘉總會想起一個燙著大波浪的紅裙女人,踩著高跟鞋,帥氣地摘下墨鏡,笑得開朗:“小白嘉又變好看了。”

白嘉徹底忍不住了,眼淚直往下掉,身體癱軟在地上,心痛到無以複加。

她在誰哭,她也不知道。

也許是在為命運吧。

誰讓命運如此捉弄她,親近的人都要一個個離她而去。

許遠歸看著白嘉,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現在的白嘉,自己該怎麽去彌補她。

他更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樣情緒來麵對許文賢,所以幹脆把他的屍骨扔在一個公墓裏,再也沒去過。

那他自己呢?

當初他罵白嘉罵的這麽狠,甚至恨上這個妹妹,結果自己的親爸才是殺人凶手,罪魁禍首,他是不是應該贖罪呢。

“姑姑現在怎麽樣?”白嘉咽下喉嚨裏的酸苦,問道。

許遠歸說道:“媽媽很好,隻是很擔心你,想要見一見你。”

許遠歸說的很小心,仿佛要看著白嘉的臉色過日子一樣。

“哥哥。”白嘉抹了把臉上酸澀的淚水,說道,“其實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地跟我說話,我不怪你,要是算起來,你也是受害者。”

白嘉還記得,小學第一次打架,對方是個六年級的大塊頭,而且不講武德,叫來了一堆大塊頭。許遠歸為了穩固妹妹校霸的地位,硬生生地把人家打得哭爹喊娘,自己在**躺了一個多月,還要讓白嘉和同學們去炫耀,說自己有個很厲害的哥哥。

“我沒有家人了,你和姑姑就是我的家人。”白嘉小聲道,“等沈暮回來,我們改天一起去見姑姑吧,我想吃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許遠歸很高興白嘉能夠原諒自己,但看著白嘉自信的樣子,許遠歸忍不住問道:“要是他回不來呢?”

白嘉望向遠處,那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她說道:“他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