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揮著手和白川穹說“拜拜”。
看著白川穹健步如飛,高大挺拔的背影,白嘉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白家遭難,一夜之間白川穹頭發花白,整個人十分頹廢。
“白嘉。”一道清亮幹淨的少年聲音響起。
白嘉回頭,微微歪頭,表示疑惑:“怎麽了?”
“你為什麽會同意我去你家住?”
沈暮問這句話的時候,不由得抓緊了輪椅,白皙修長硬生生地勒出青痕。
白嘉其實也沒有什麽目的,畢竟他可是沈暮唉,住在一起又怎麽了。
雖然這個人看似孤傲,卻心機滿滿,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心高嶺之花。
可是無論是現在還是八年後,白嘉都清楚的知道,沈暮愛她,很愛很愛。
若是能得到沈暮這樣天才的助力,白嘉可以更好地解決公司的麻煩。
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因為——”
少女的聲音響起,如同春天的細雨,浸潤人的心裏,如此溫柔。
“我喜歡你啊。”
沈暮瞳孔微微放大。
霎那間,他的眼中隻有這個女孩。
那桃花眼中的星辰大海,似乎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
白家。
“都這麽晚了,嘉嘉和小龜怎麽還沒回來?”
說話的正是白家的老太太,白嘉的奶奶,李梅英。
她出身書香世家,年輕時是大學教師,才華橫溢,年輕時是個不折不扣的才女。
現在哪怕是穿著最簡單的家居服,半黑半白的頭發也一絲不苟地梳起來,用玉簪子別起來,端坐在中式沙發上。
林錦繡倒是不怎麽擔心,她柔聲哄道:“我剛才給司機打過電話了,孩子們馬上就到了。”
白天的時候白川穹就給家裏來電話了,說明了白嘉的情況,大家都擔心的不得了。
李梅英放柔了眉眼,輕輕地拍著林錦柔的手,說道:“阿柔,嘉嘉出事,你這個做媽媽的自然是最擔心的,現在還要反過來安慰我,真是難為你了。”
“嘉嘉呢,從小被咱們嬌慣著長大的,我看呢,她應該就是失戀了,一時氣不過,才會跳樓的。”
歪坐在沙發上的白川秀一身幹練西裝,大波浪長發披在肩上,單手抵著頭說道。
白家一共有兩個孩子,老大白川穹。
她是第二個孩子,白川秀,上有哥哥寵著,從小無法無天,說話也是率性灑脫。
李梅英佯怒道:“就知道胡說八道,嘉嘉還小呢,懂什麽情情愛愛。”
白川秀坐起來,笑道:“嘉嘉都快十七了,自然懂啊,當年啊,我……”
廚房裏切菜的聲音傳來,白川秀悄悄地望了眼廚房裏忙碌的男人的背影,低聲道:“我十四歲就看上了班裏的男同學,追了人家一個月才在一起的呢。”
林錦秀柔柔地笑著,打趣道:“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還怕他知道你以前早戀啊。”
許文賢的媽媽從前是李梅英家裏的保姆,跟著李梅英嫁到了白家。
許文賢長白川秀一歲,李梅英怕白川秀在學校裏挨欺負,便安排時許文賢和白川秀一起上的貴族學校。
倆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自然而然地有了感情,結婚生子。
不過白川秀年輕時是個不折不扣的渣女,許遠山硬生生地等到白川秀浪女回頭,才把人追到手的,婚後更是把白川秀寵上了天,無論工作有多忙,他都會親自為她下廚。
這可是上流圈裏人人羨慕的一對眷侶。
白川秀說道:“你不懂,這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強,每次別人一提到我的前男友,晚上他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邊的少男少女的輕快聲音。
白嘉推門而入,忍住眼裏的淚水,笑的眉眼彎彎:“我回來啦。”
白川秀率先反應過來,衝上去抱住白嘉和唐念,給白嘉和唐念的臉上一人印了一個大紅唇,笑道:“讓姑姑和幹媽好好稀罕稀罕。”
後麵的大怨種許遠歸推著坐輪椅的沈暮,一臉幽怨:“老媽,你都不稀罕稀罕你兒子我,你都出國一個月沒見過我了,不想我嗎?”
白川秀一隻胳膊摟一個女孩,嘲笑許遠歸,說道:“怎麽著,讓我好好稀罕稀罕你的28分數學成績?”
“不是說不告訴老媽嗎?老爸真是個騙子!”許遠歸臉都擰在一起了,又氣憤又委屈地說道。
許文賢把一盤子小龍蝦端到飯桌上,推了推金絲框眼鏡,很是儒雅。
他無奈地笑道:“我哪敢騙你媽啊?”
許文賢頓了一下,看到輪椅上的沈暮,繼而笑道:“這就是沈同學吧?”
白家所有人都知道沈暮救了白嘉,因此沈暮也是白川秀的首要懷疑對象——嘉嘉的早戀對象。
白川秀大方地打著招呼:“哈嘍,你好啊,沈同學,一會你自己挑個順眼的房間昂,別拘謹,就當自己家一樣。”
“多謝。”沈暮朝著白川靈點了下頭,表示尊敬。
沈暮卻注意到,白嘉攥起來的手。
白嘉暗暗想道:許文賢,上輩子你害我和白家那麽慘,這輩子,要是你轉性我就饒了你,要是你還是有害白家的心思,我定會讓你碎石萬段!
李梅英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暮。
嗯,不錯。
長的好看,氣質幹淨,舉止也很得體,據說成績很不錯去。
倒是個值得嘉嘉喜歡的。
隨後李梅英說道:“說的沒錯,就當自己家一樣。想必你也餓了,一起吃飯吧。”
眾人依次落座。
白川秀吧唧一下親了口許文賢,摟著他的胳膊,盡是小女兒情態:“辛苦你啦。”
許文賢眉眼溫柔,為白川秀整理了一下頭發,笑道:“給你做飯,不辛苦。”
許遠歸被酸到了,陰陽怪氣道:“咦惹,不~辛~苦~”
“吃你的吧,”白川秀笑罵著,給許歸加了個小龍蝦。
許遠歸嘁了一聲,很順手地剝了小龍蝦,放到唐念的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