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我冷笑的嘲諷。也自在的坐在另一端。
“沒什麽可擔心的,他又死不了。”盧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有多深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我淡淡的譏諷。
盧鳶輕笑:“他是鹙兒的義兄,又不是我的。我們充其量也就是點頭之交。”
“盧鹙不是一直待在烏浙鎮嗎,又怎麽會結識管之杭州?”盧鹙的敘述中把這一段省略了,我隻知道他和管之杭是結拜兄弟,具體的過程,卻一點都不了解。
“你知道的還不少。”盧鳶有些驚訝的看向我,然後才道,“那時候我在外麵闖**,鹙兒沒人管束,總喜歡三五不時的往青樓裏鑽。有一次正好碰見被人灌醉了的管之杭,鹙兒說那時候管之杭都醉得一塌糊塗了,還滿臉通紅的直嚷嚷不讓姑娘扶他回房,非要在大堂裏待著。鹙兒覺得有意思,就自告奮勇的上前照顧。說是照顧,其實又給人家灌下了好幾壇酒。兩人直接在大堂的桌子底下待到天亮。管之杭那時候是來烏浙鎮的朋友家做客,朋友聽說他從不上青樓就非要他破個例,一來二去朋友醉進了溫柔鄉,就把那家夥給晾那了。世間之事,有時候就是一個緣字,你不信都不成。反正事後他倆就是覺得互相投緣,便結拜做了兄弟。”
我想也沒想,便說道:“他那時候,是真的想要個哥哥吧。”話一出口,我才覺得後悔。看向盧鳶,男人仍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我仍敏銳的捕捉到他的眼神忽地黯了一下。
我連忙轉移話題,“既然和管之杭沒什麽交情,那你還來鬼醫穀?”
“嘖,我還真不是去找你的。”盧鳶瞥了我一眼,顯然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我本來隻是想找鹙兒去見他義兄最後一麵,沒想到會請得動你出穀。”
盧鳶的眼神讓我很不自在,我忽然想到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管之杭的毒……是何人所下?”我有些緊張,屏住呼吸等待盧鳶的回答。
男人根本沒意識到我的異常,還是老神在在不緊不慢地道:“記得幾個月前有一夥江南劍客到你那裏去求醫嗎,那時候他們被拒絕後出穀時正好遇上鹙兒,他們本來想抓鹙兒做人質再回去要挾你,不想卻被管之杭阻止了。不僅如此,管之杭還把鹙兒帶回了這裏。這事之後沒多久,那個被你拒絕的顧大俠就毒發身亡了,而他的弟弟顧真,便一直耿耿於懷。既然沒辦法動你,那就隻有衝管之杭下手了。”
我一愣,不知道事情原來還牽扯到自己。但我現在管不了這麽多,盧鳶話音剛落,我便連忙問:“那顧真現在哪裏?”
盧鳶終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他盯著我看了好久,忽然一副了然的神態:“該不是棋逢對手心癢難耐了吧,這毒如此厲害又怎麽會是顧真那家夥的本事,肯定是不知從哪得來的方子。”
緊崩的弦忽然啪的一聲,斷了。這就好像擂台上我做好了一切準備蓄勢待發卻忽然被告知比武暫停無限期擱置。我一時間有些無措。如果剛才我能得到暄兒的下落,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奪門而出,但是一旦中間的某個段落有了片刻的錯環,那種衝動便再也連不上了。剩下的,隻有濃濃的無力感。別說找不到,就算真的被我找到了又能怎麽樣呢,把他再次綁回穀中?日複一日的開始新一輪的惡性循環?我迷茫了。
“為什麽出穀呢?”混亂中,我忽然聽見盧鳶這麽問。腦袋一時間跟不上,我還沒從那一大堆奔湧的淩亂情緒中脫離出來。
見我不說話,盧鳶扯了扯嘴角,第一次對我露出稍微明顯些的情緒,雖然那情緒是不怎麽讓人舒服的嫌惡。
“我根本不想把弟弟交給你,”盧鳶忽然開口,“因為你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我忽然有種感覺,這話他想必已經忍了一路。而現在,終於爆發了。
“他總愛犯傻,以前是,現在也沒變。他總以為那副身體是上天的恩賜,是他的重生。可他卻不想想,那也是他最大的阻擋。他越靠近你,你就越無法忘記夏語暄。他的存在反而是對你不要忘記過去的提醒……”
我沉默。因為盧鳶完全說中了我的感覺。確實,每一次盧鹙的靠近,都是對我的折磨。我一麵想要靠近他,另一麵卻想要摧毀他。看著夏語暄的身體卻愛上盧鹙的靈魂?我沒那麽偉大,我隻是一個凡人,哪裏分得了那麽清楚。
“你沒和他說嗎……讓他離開我……”我苦笑。如果盧鹙想走,我肯定不會阻攔。我會把這當成一種解脫,起碼我不用再這麽矛盾下去。
這次換盧鳶沉默了。我有些奇怪的抬頭,發現男人的眼睛裏有種異樣的我不能理解的情緒在閃爍。好半天,我才聽見盧鳶的聲音:“我沒那個資格……”
沉默,是我們倆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我想我多少能理解盧鳶的感受,雖然隻有那麽一點點。他和我一樣陷入了難以解脫的矛盾,唯一不同的是,盧鹙堅定的從他那裏撤出,所以,他離解脫已經不遠。但是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心,狂有動力,一連兩章奉上,親們千萬別漏掉一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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