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盧鹙在我的手下顫抖。明明是摸過無數次的身體,此刻卻是那麽的陌生。因為這身體的主人叫盧鹙,一個調皮狡猾很會說瞎話的可愛家夥,一個天底下最玲瓏剔透的人兒。我小心的解下他的衣服,用嘴唇感受他皮膚的溫暖。平時聒噪的小嘴此刻隻有陣陣喘息,我感到一陣難耐的燥熱,可還是克製自己慢慢來。

我記得他說過,他從來不在下麵。果然,僅僅一根手指便讓他皺起眉來。我耐心的親吻他,等待著,直到他的身體真正作好準備,才緩緩的進入。他的反應生澀而直接,卻讓我幾乎瘋狂。最後,當他的身體徹底為我綻放時,我想我是真的瘋掉了。

第二天早晨,我是自然蘇醒的。前一晚的消魂讓我神清氣爽。隻可惜這種精氣神兒隻維持了短暫的瞬間。我想每一個正常的男人都希望纏綿一夜後看著愛人沉靜的睡顏回味而不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被愛人以屠戶的眼神盯著。

“你起得還挺早。”我心理有點不是滋味。

“恩,太興奮了。”盧鹙衝著我樂。

我無奈,看來昨晚我太過手下留情了:“看你這架勢,是準備宰了我賣肉麽?”

盧鹙笑,竟然真的上下打量起我來:“我正在考慮從哪下手……”

被人這麽盯著可不是見舒坦的事,隱隱的,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沒等反應過來,這家夥竟然一個翻身壓在了我的上麵。

“你想幹嗎?”我全身緊繃,警惕的看著他。

“禮尚往來懂不懂啊,”盧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昨天你都快活過了,現在該換我了!”

“大白天……”我有點語無倫次,話一出口才想到這似乎不是重點。

“白天才更有感覺啊……”盧鹙一邊說著一邊對我上下其手。昨晚的瘋狂為他提供了便利條件,我不僅未著寸縷,身體也異常敏感。當然他也一樣。

我哪能任人宰割,於是緊緊鉗住盧鹙的手讓他暫停進攻,同時一個挺身準備反客為主。正在我蓄勢待發時,盧鹙忽然不再掙紮,安靜的任我抓住他的手腕,整個身子就那麽輕飄飄的壓在我的上麵。

我有點奇怪,看向他,結果發現他的眼圈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紅了,還隱隱的泛著水光!我瞬間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心裏祈禱著他不要在我麵前上演夏家堡那一幕。可上天顯然沒有聽見我的祈禱,盧鹙用他那足以讓人心碎的可憐聲音問:“你不喜歡我麽……”

這算什麽問題,要是不喜歡又怎麽會發展到現在的局麵。可那句喜歡我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沒辦法,我根本做不到他那樣直接坦然。我很著急,怕自己的沉默再次傷害到他,可越著急越不知道該說什麽。

“喜歡就眨一下眼睛,不喜歡就眨兩下……”盧鹙是何等人物,瞬間就有了第二套方法。他水盈盈的看著我。

在這種目光中如果還能有堅定不移冷酷到底的人,那我一定拜他為師,反正我是投降了。認真的,我眨了一下眼睛。

“那就接受我吧,”盧鹙俯下身子將溫熱的氣息吹進我的耳朵,呢喃著,“和我融為一體……”

我被蠱惑了,在這個清晨,放開一切戒備,任盧鹙帶我跌進欲望的深淵。原來隻要懷抱著喜歡的心情,以任何方式相互交融都是快樂的。

再次起程時,已經是下午時分。盧鹙活力四射的蹦上馬車,然後小心翼翼的扶我上去。我這輩子還沒這麽丟臉過,不是他的技術不好,事實上他的技術該死的好,所以我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現在,徹底渾身沒有力氣。

以後還能壓住他麽,我開始擔心起來。

馬車裏,盧鹙靠在我的肩上,呐呐道:“我怎麽覺得像做夢?”

我咬咬牙,克製住了想揍人的衝動。我倒真希望這是個夢,可身體的酸疼時刻提醒著,我,堂堂鬼醫,失身了。

“夏語暄真的不會回來找你麽?”盧鹙忽然問。

我搖頭:“不知道,說不定哪天他就殺上門來了。”

“你害怕麽?”盧鹙抬眼望我。

我笑了:“怕什麽?之前的他都贏不過我,難不成重生之後技藝會突飛猛進?”

“我害怕。”盧鹙低聲道,“再把你搶走怎麽辦?”

全天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這麽稀罕我的人了。自己到底有什麽好呢,值得這家夥如此寶貝?我在心底笑,嘴上卻說:“那你可得把我抓牢了。”

“簡單!”盧鹙一下把我抱住,信心滿滿道,“這是我最擅長的。”

我笑了,再怎麽克製,嘴角還是愈加上揚,他總是有本事弄得我心花怒放。開心過後,一種名為憐惜的情緒漸漸湧了上來,我靜了靜神,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從前的樣子,但你就是你,換成任何模樣你都是盧鹙。你有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大本事……”

“我本事要真那麽大,怎麽會這麽辛苦。從管大哥那出來,一路上你都陰陽怪氣的……”盧鹙撅著嘴。

我的心驀的緊了一下,雖然知道自己的猶疑和矛盾會給他帶來傷害,可真正聽見從他嘴裏說出來,我還是覺得不好受。我摟著盧鹙,淡淡的說著我那時的想法,說著我被他的溫熱如水弄得近乎窒息的痛苦。

“為什麽我是水,你們卻是冰?”盧鹙不解的望著我。

我笑:“不知道,可能我們都太冷了吧。”所以總喜歡把自己堅固的包裹起來。

“那你也融化吧,”盧鹙呢喃著,“和我一樣變成水,你就不會難受了……”

我看著埋進自己胸膛的腦袋,笑而不語。狡猾的盧鹙啊,怎麽這個時候卻變笨了呢?昨天夜裏,我已經融化了。所以我才有機會發現,窒息感消散後,那些明亮的溫暖。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