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瀟瀟跑的太急,可惜因為身體虛弱,有些跌跌撞撞,接著就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阿爹,阿爹……”
那男子正是杜軒齊,杜軒齊被突然出現的杜瀟瀟抱了個滿懷。
他滿臉詫異,感覺對方身形削瘦,忙心疼的接住杜瀟瀟,口中罵著,“你這個丫頭,跑這麽快幹什麽,地上雪滑,也不怕摔著。”
“阿爹,我好想你啊。”
杜軒齊心中一陣柔軟,還沒來及說道杜瀟瀟兩句,她就放開了自己,撲到了身邊人的懷裏去了。
“還有淩叔,瀟瀟也好想你。”
淩風一直都是個嚴肅又高冷的人,唯有在杜瀟瀟麵前,眼神中滿是慈愛。他不太適應杜瀟瀟的熱情,眼底卻湧出笑意。
杜瀟瀟挽著二人的胳膊,好奇的問:“對了,阿爹,淩叔,你們怎麽會來帝都?”
杜軒齊哼了聲,“還不是因為你。”
原來在汪晁裕廣納江湖名士之時,江湖中便多有猜測,也得到一絲半縷的消息。
雖然淩焓一直有給杜軒齊他們寫信,但信件傳遞信息不夠及時,再加上淩焓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杜軒齊便更加不安起來。
杜軒齊思女心切,又逢年關,幹脆準備去尋杜瀟瀟與淩焓。
淩風得知後,便跟在杜軒齊身後,二人一起入了帝都。
二人連夜趕路,今天一早剛剛找到淩焓所說的住處。
結果杜軒齊看不見杜瀟瀟,心裏更慌,執意要去吳府找杜瀟瀟。
“瀟瀟,你告訴我,你們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杜軒齊睨了眼淩焓,“這小子,跟他爹一個德行,問什麽都不說,隻會給人吃定心丸。底下的丫頭們也被他管得嚴,問什麽都說不知道。”
一旁的淩風聽了,微微皺眉,“說他就說他,帶上我做什麽。”
杜瀟瀟也跟著打哈哈,笑著說:“想必這幾日你與淩叔來的路上聽到了不少消息吧,其實也沒什麽事,都是帝都那些大官啊、黨派啊之間的紛爭,與我們平頭老百姓沒啥關係。”
“那你……”杜軒齊還欲再問。
杜瀟瀟卻摸著肚子撒嬌道:“阿爹我餓了,我早上沒吃飯,現在餓得不行。”
杜軒齊一向拿杜瀟瀟沒辦法,即使知道她故意岔開話題,卻也隻能順著她說道:“那便讓蔓冬丫頭準備午飯吧。”
“好,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可以先墊墊肚子。”杜瀟瀟說著給了淩焓一個眼神,之後拉著蔓冬去了廚房。
蔓冬還以為杜瀟瀟真的餓了,一進廚房就將早上蒸的包子拿出一個給杜瀟瀟,口中不停的說好在杜瀟瀟沒事,不然她就要跟著杜宗主還有師父一起去救杜瀟瀟了。
杜瀟瀟接過包子,提醒蔓冬在兩位長輩麵前一定不要亂說話,更不要說自己之前中毒受傷的事情。
蔓冬表示明白,說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隨後又察覺什麽不對,蔓冬噘著嘴問道:“小姐,你為什麽不叮囑代秋姐,卻專門叮囑我,是不是覺得我比較笨,要特殊對待?”
杜瀟瀟怔了下,忙笑著說:“誰說的,正因為我看重你,才會事無巨細的與你說這些話的,但你的話提醒了我,我得將剛剛與你說的,再與代秋說一遍。”
蔓冬立即喜笑顏開,“那小姐你去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那我先出去了。”杜瀟瀟笑盈盈的拍了拍蔓冬的肩膀,感歎好在蔓冬好哄。
。
。
。
淩焓早已安撫好兩位長輩,大家一起用午飯時,氣氛還算融洽。
杜軒齊與淩風見多識廣,也經曆過大風大浪,對於如異類一般,又行為怪異的鴆鳳,他們待他如常人,並未露出好奇和驚訝的表情。
兩位長輩舟車勞頓,路上片刻未歇,用完飯後,杜瀟瀟陪著二人聊了會天,便讓他們休息去了。
此刻杜瀟瀟才找到時間,偷偷的與淩焓說會話。
杜瀟瀟將尹天傑還在世上的消息告知了淩焓,並說他被被關押在看守最嚴,等級最高,最深的牢房之內。
淩焓眉心微蹙。
杜瀟瀟以為對方是覺得驚訝,於是說道:“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之前有聽聞萬花穀在外的門徒皆被抓入帝都牢中,卻沒想到萬花穀穀主竟然還在人世。”
說到此處,杜瀟瀟心中情緒翻湧,又有些喘不上氣來。
淩焓見杜瀟瀟難受,握住了杜瀟瀟的手。
杜瀟瀟平緩了下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說:“還有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
淩焓配合的問道:“什麽事?”
“小楓是尹穀主的私生女。”
淩焓挑眉,口氣堅定,“不可能。”
杜瀟瀟輕哼了聲,“居然沒騙到你。”
淩焓揚起嘴角,說道:“當年尹穀主與杜前輩感情深厚,乃是江湖人人豔羨的一對神仙眷侶,若小楓比你年紀大,尚有可能是尹穀主年輕氣盛之時,結識過紅顏知己,有過孩子,但小楓比你年紀小,此事便萬不可能了。”
“就不能是愛慕尹穀主之人下藥設計,從而與尹穀主有了孩子?”
“那也不可能,且不說尹穀主武功高強,下藥設計難以得手,更別說尹穀主是出了名的愛妻護妻,自二人成婚後,便形影不離,旁人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所以說淩焓這個腦子,一般人是糊弄不了他的。
杜瀟瀟無語的眯著眼,“嘖,你怎麽這麽了解尹穀主?”
“我是因為……”淩焓看了眼杜瀟瀟,卻止住了話,隨後話題一轉,問道,“你當初要住在吳府不離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尹穀主吧?”
杜瀟瀟有些心虛,嘿嘿的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不用兩天就出來了,不想你與張起忠發生衝突而已。”
“哦?那為何一直隱瞞此事?到今日才告訴我?”
“我之前忘了。”杜瀟瀟隨口胡說,之後又站起身,走到院中,“淩焓快來,雪積的有些厚度了,可以堆雪人了。”
天上還在紛紛揚揚的落著雪,淩焓知道叫不回杜瀟瀟,忙去尋了把傘,舉在杜瀟瀟的頭頂。
杜瀟瀟蹲在地上團雪球,很快就做了好幾個雪人出來。
“你看這個是阿爹,這個是淩叔,這個是你。”杜瀟瀟雙手凍得通紅,卻樂此不疲的繼續團雪球,“現在還得做一個尹穀主,再有小楓、代秋和蔓冬,再加一個鴆鳳。”
“按照你這樣做,得做到什麽時候。”淩焓擔心的催促道,“做一個你自己,便不準在做了,否則手都要凍壞了。”
杜瀟瀟不願意,但蹲的時間有點久,猛地一站起來雙眼有些發黑和頭暈,差點沒站住。
淩焓忙伸手攬了下對方的肩膀,幫她穩住了身形,口氣略顯嚴肅的說:“不允許在玩了,快些進屋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