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馬屁聽得多了,對杜瀟瀟的馬屁也早已免疫,她抬手攔住杜瀟瀟的話,繞著鴆鳳觀察了一圈。

之後白靈直接抓住鴆鳳的手腕,捏住了他的手腕把脈。

鴆鳳驚的想要掙脫,卻見白靈皺眉望了過來,“別動。”

杜瀟瀟也說道:“鴆鳳,配合醫仙姐姐。”

蔓冬有些擔心,在杜瀟瀟耳邊說:“大怪身上可有毒呢……”

杜瀟瀟眼中滿是信任,朝蔓冬笑了笑,“無妨,任何毒對上白靈,都得失靈。”

白靈讓鴆鳳張嘴,仔細檢查過後,問:“你這嗓子是不是也被毒給燒壞了?”

鴆鳳點頭。

白靈聲音微沉,“有點棘手。”

蔓冬聽罷,忙問道:“白姑娘也不能將大怪治好嗎?”

“大怪?”白靈看了眼鴆鳳,自信的笑著說,“可以將你的大怪治療成普通人的模樣,也可以祛除他身上的毒性。”

蔓冬一聽,快速的看了眼鴆鳳,紅著臉小聲辯解了句,“不是我的大怪。”

白靈繼續說道:“隻是他與毒相伴相生多年,五髒六腑均已被毒浸潤,想要完全祛毒是不可能的。若毒性不深,我還可以幫他治好嗓子,如今隻能盡力而為,但要將他變成普通人一樣,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果然不愧是醫學天才啊,對自己要求太高了,能做到你說的這樣已經很好了。”杜瀟瀟嘿嘿的笑著誇白靈,“我們其實隻要你幫他祛除身上的毒,讓別人至少不怕觸碰他就行,若能與正常人無異,那就再好不過了。”

白靈與鴆鳳說道:“那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鴆鳳有些詫異,眸中帶著幾分倉惶的望向杜瀟瀟和蔓冬,有幾分不舍與不願意。

白靈嘖了聲,“怎麽,你們沒商量好?”

杜瀟瀟問道:“那鴆鳳的治療時間,大概需要多久啊?”

“這個就說不準了。”白靈抱著臂,“我沒什麽耐性,不跟我走便罷了。”

“跟你走,跟你走。”杜瀟瀟連忙應下,轉而安撫鴆鳳道,“我知道你社恐,喜歡縮成一團,不願見人。但醫仙姐姐可不是一般人,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的,你先跟著醫仙姐姐走吧。”

鴆鳳早就習慣了被人安排,自然沒有反駁,隻是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的身份還有些敏感,之前淩焓與寧侯提過,要將你與烏頭山斷清關係,等到文書下來,你出入自由了,便可以隨時過來看我們。”

杜瀟瀟見鴆鳳垂著眼皮,心中不忍,眼睛望向蔓冬,有了主意,“不如,我讓蔓冬跟你一起過去。”

蔓冬和鴆鳳都愣了下,白靈微微蹙眉,表示出幾分不滿。

杜瀟瀟抱著白靈的胳膊,討好的笑著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但蔓冬做飯特別好吃,在那裏也可以幫你打打下手做做飯什麽的。鴆鳳看著個子大,其實膽子小的很。蔓冬這丫頭聰明,與他相處有些時日了,鴆鳳說話不行,蔓冬還可以幫你做翻譯。”

白靈抬手,“行了,去便去吧。我在院子外麵等,你們趕緊收拾好跟我走了。”

待白靈走後,杜瀟瀟又安撫了鴆鳳幾句,之後拉過蔓冬,問她,“我安排你過去,你會不會不高興?”

“是有點不高興,不過不是因為小姐安排的任務。”蔓冬噘著嘴,“而是小姐將小楓留下來了,將我送出去了。”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小楓的事麽,她身份沒有問題,別總是防著她。”杜瀟瀟捏了捏蔓冬的小臉,笑著說,“我派你過去,也是信任你啊,因為你辦事妥帖,而且你那個大怪,與你最熟悉,又特別聽你的話。”

蔓冬臉又紅了,“什麽我的大怪,小姐,你笑話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杜瀟瀟口氣正經起來,“難道你不希望大怪可以向正常人一樣生活麽,讓他不用日日裹緊自己,總擔心身上的毒染到接觸的人身上。”

蔓冬心腸軟,她也知道,杜瀟瀟讓她做什麽,她聽命行事便是,本就不該反駁,更不該心存不滿。

隻不過她之前對小楓有偏見,又快過年了,不想離開大家罷了。

“蔓冬去便是了。”

“好蔓冬。”杜瀟瀟摸了摸蔓冬的頭,“你隨時可以回來,不過是在那邊先陪鴆鳳適應下而已,避免鴆鳳以為我們將他當做累贅,扔了出去,惹他傷心胡思亂想。”

“我知道,小姐心腸最好了,蔓冬一定好好完成任務。”

——

二人收拾好東西,跟著杜瀟瀟一起去找白靈。

白靈與淩焓站在院中,二人不知聊了些什麽,見杜瀟瀟來了,便停了話題。

不知為何,杜瀟瀟感覺白靈的笑容有些腹黑。

白靈也沒多留,直接帶著兩個人便離開了。走之前,抬手攔住杜瀟瀟,“外麵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不必送了。”

杜瀟瀟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喃喃自語道:“怎麽感覺她笑容中夾雜著幾絲不懷好意啊。”

“你們剛剛聊什麽了?”杜瀟瀟問身旁的淩焓。

淩焓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沒聊什麽。”

杜瀟瀟更迷惑了,“怎麽感覺你笑的更可怕?”

“你若沒做虧心事,又何必害怕呢。”

“我做什麽虧心事了?”杜瀟瀟追問道,“白靈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了?”

淩焓麵色微冷,邊走邊道:“也沒說什麽,不過是說你們昨夜聊起寧侯相談甚歡而已。”

杜瀟瀟就不該忘記白靈是個有仇當場報的腹黑女,她忙跟上淩焓,矢口否認道:“什麽寧侯,我們昨夜哪裏有說寧侯啊。”

“哦?不是說寧侯不僅帥氣,又手握重兵,驍勇善戰,還說什麽寧侯看似紈絝,實則正直勇猛,也不愛女色,乃是妥妥的金龜婿麽。”

淩焓仿若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杜瀟瀟不禁感歎白靈和淩焓記性好,她嘿嘿的笑笑,“那都是白靈說的,我和寧侯又不熟,哪裏知道他愛不愛女色。”

“哼。”

“喲,還真生氣啦?”杜瀟瀟拽著淩焓的衣擺,誇張的說道,“難道咱們兩的感情竟如此脆弱麽,別人隨便的一句話,就能讓你對我產生懷疑?”

“嗬。”

“唉,你什麽意思啊?你這鼻孔看人的模樣,是看不起我,質疑我的人品啊。”

杜瀟瀟攔住淩焓,叉著腰,挑著眉,“既然你如此看我,我也隻能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的人品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