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目睹傅璟琛和薑芷涵抱在一起後,傷心離開的蘇清瑤,竟然接連幾天再也沒有看到過兩人。
集團裏,兩人同時缺席了。
憤怒褪去後,雖然難過,但蘇清瑤還是決定麵對現實。
她不想再逃避了。
和傅璟琛的這段感情,就像是在雲端行走,不安且搖搖欲墜。
她和他之間,似乎總是有著一層朦朧不清的隔閡。
蘇清瑤很不喜歡這樣患得患失的自己。
於是,她主動打給了傅璟琛,可電話卻一直沒有打通過。
偶爾遇到陳銳,對方忙得焦頭爛額,麵對她的詢問,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然後又著急奔赴下一個地方。
蘇清瑤甚至去過傅璟琛的別墅。
可每次她剛靠近大門,就會被保鏢無情驅趕。
明明自己不是做錯事的那個,卻是被冷落、被隔絕的那個……
她不懂,就算是要結束關係,傅璟琛也不用這樣躲著她,他可以直接告訴她的。
畢竟,自己並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蘇清瑤不知道的是,包括陸銘帆在內,所有的知情人,都在刻意瞞著她所有關於傅璟琛的消息。
這倒不是為了她好,而是所有人都希望她可以和傅璟琛分開……
這天晚上,蘇清瑤照常在別墅門口失望而歸。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感覺很疲憊。
她坐在馬路邊,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和傅璟琛在一起。
這時,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了她麵前。
熟悉的車子,熟悉的場景,車窗搖下的瞬間,蘇清瑤的心跳快了些……
時隔多日,再次看到宋宴時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時,蘇清瑤的心情十分複雜。
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總能剛好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
蘇清瑤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宋先生、好巧……”
宋宴時鼻梁上的鏡片反射出微冷的光,狹長眼眸微眯,臉上的笑容顯得意味深長:“不是巧合,我已經找你挺久了。”
“上車吧。”
“等你上車了,就好好和我聊聊,為什麽最近不接我的電話,還故意躲我……”
宋宴時說著,打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全程,視線都緊緊攫著她。
蘇清瑤能感覺到今夜的宋宴時,似乎不太高興。
對方的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強硬和冰冷,雖然有些緊張,但她卻還是硬著頭皮上了車。
上車後,蘇清瑤坐姿乖巧而拘謹。
宋宴時卻不似之前那般端莊本分。
他傾身上前,高大的身軀,帶著身上的氣息,遮住了車頂的燈光。
強勢的動作,幾乎將蘇清瑤禁錮在身下。
“六月二十三號那晚,十點二十八分的時候,你在做什麽,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一連串精準的時間,讓蘇清瑤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漆黑靈動的眸子,粉唇微微張著,呆愣的模樣,嬌媚又可愛。
宋宴時覺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撫過一樣,連日來的疲憊,在麵對著她的時候,似乎都一掃而空了。
指尖微動,他脫下手套,微涼的修長指尖捏住了她雪白的下巴。
兩人離得極近。
居高臨下的宋宴時低垂著眼,肩頭的長發,輕輕拂過蘇清瑤的側頰。
對方的氣息猶如一張大網,包裹著自己,肌膚被指腹觸碰的感覺,未免太過親密了。
眉尖微蹙,蘇清瑤往後退了退,“宋先生、這個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蘇清瑤躲避的動作,讓宋宴時的眼神沉了沉。
輕笑了聲,他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靠得更近了。
“蘇清瑤,回答我的問題。”
宋宴時的目光落在蘇清瑤潤澤飽滿的唇瓣上,帶著薄繭的拇指,輕挑地摩挲著嬌.嫩的軟.肉,動作狎昵而色氣。
蘇清瑤並不覺得,自己和對方的關係能親近到這種地步。
一把抓住對方作亂的手,她說:“那晚我休息的早,所以沒聽到。”
很敷衍的解釋。
宋宴時回來之前,就已經全部調查清楚了。
也是因為這番調查,他才明白了為什麽視頻會議的時候,傅璟琛會對他有敵意。
畢竟他傅璟琛在乎的女人,可是衣衫不整的在自己家裏呢。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隻怕都接受不了。
包括傅璟琛之後針對他的公司,也都有了很好的解釋。
不過,對於傅璟琛的針對,宋宴時根本就沒放在眼裏就是了。
“說謊可不是好孩子該學的……”
對方本就嫣紅的唇,因為他的揉弄,變得更加糜麗了。
像是被碾碎的桃花汁液,瑩潤惑人。
喉結滾了滾,宋宴時俯下身想要親吻蘇清瑤的唇,卻被她歪過腦袋,避開了——
蘇清瑤看向宋宴時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宋先生,還請您自重!”
她板著小臉,嚴肅的表情,還是讓宋宴時停下了想要親吻的動作。
“這台手機的錢,我也會盡早還給您的。”
“至於您之前幫過我的事,我很感激您,也可以在道德和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盡量報答您。”
宋宴時薄唇勾了勾,笑著說:“如果我說,你隻需要和我接吻,就算是報答呢?”
“接吻應該不違背公序良俗,也不違反法律吧?”
宋宴時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似風流多情,但幽深的眼底,卻藏著旁人都看不到的認真。
蘇清瑤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無恥程度。
她被氣的不輕,抿著唇,好半天才冷硬地吐出一句:“不行!”
“理由?”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話,讓宋宴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他能查到關於蘇清瑤和傅璟琛之間的大概,卻並不能詳細地知道兩人目前的真正關係。
畢竟,傅璟琛的身份始終在那裏。
如果對方什麽都輕易被他查到的話,傅璟琛就不會是傅氏集團的總裁了……
視線在身下人漂亮穠麗的一張小臉上流連了會兒,隻收獲了冷漠和排斥的宋宴時,長睫顫了顫,終究還是克製端莊地坐了回去。
“以後不要對我說謊,也不要瞞著我,醫院那邊,你父親的治療費有任何難處的話,你都可以找我。”
“這張卡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密碼是你的生日。”
宋宴時說話間,將一張銀行卡遞到了蘇清瑤麵前。
蘇清瑤看向宋宴時的眼神,錯愕又驚訝,對方的行事作風,實在讓她猜不透。
“謝謝宋先生的好意,但我並不需要。”
“收下吧,就當是對我說謊的懲罰。”
宋宴時強勢地將銀行卡塞進了蘇清瑤手裏,下一句就是:“你想去哪裏吃飯?”
“謝謝,我不餓,而且我們不是在討論銀行卡的……”
“我剛從國外飛回來,還沒吃飯,你陪我吃點。”
宋宴時這話倒是不假。
自打和蘇清瑤分開之後,他一直忙於公事。
為了能提前回國,原本應該好幾天的工作量,都被他通宵趕完了。
以前,宋宴時在國外一呆就是幾個月,甚至一整年不回國都是常事。
但現在,他卻迫切的想要回國。
也許是因為,在這邊有想見的人了吧……
摘下眼鏡,宋宴時靠在座位上,捏了捏鼻梁。
也是直到這一刻,蘇清瑤才發現了宋宴時身上的疲憊。
對方身上的西裝雖然依舊昂貴筆挺,卻多了些褶皺,閉上眼時,眼下似乎有淡淡的烏青。
不戴眼鏡,雙眸輕合的宋宴時,少了那幾分斯文敗類的危險氣息,麵容倒是顯得格外溫潤俊美。
不知道為什麽,蘇清瑤突然覺得宋宴時好像有些眼熟……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驅使她忘記了對宋宴時的害怕和提防。
她悄悄湊近,觀察起了對方。
或許是時間太久遠,又或許剛才的熟悉感隻是自己的錯覺,蘇清瑤什麽都沒想起來。
她剛想離開,閉目養神的宋宴時卻猛地睜開了雙眼,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拉進了他的懷裏——
“宋先生!”
宋宴時按住了掙紮的蘇清瑤,邪氣的笑容性感又危險:“既然你想看,那就離近些看才好呀……”
蘇清瑤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剛才隻是覺得宋先生您好像有些眼熟,所以才想湊近些!”
宋宴時眸色微深:“那你有想起我是誰嗎?”
蘇清瑤搖了搖頭。
“可能……隻是我記錯了。”
說完,蘇清瑤都覺得自己這話聽起來很離譜,像是蹩腳的謊話一樣。
可宋宴時這次卻沒有說她說謊。
而是默默放開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沉默了起來。
直到車子停在酒樓門口的時候,宋宴時才又像個沒事人了一樣,主動牽起她的手下了車。
蘇清瑤手指都掙紮紅了,也沒能掙脫。
對方甚至還慵懶地湊到她耳邊調笑道:“乖,我太累了,有些走不動了,你就當扶我吧,助人為快樂之本不是嗎?”
“無恥!”
蘇清瑤氣得小臉通紅。
可因為太過漂亮惹眼,明明是生氣,看起來卻像是小情侶之間的嬌嗔一樣。
這要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隻怕會以為兩人是感情甜蜜的小情侶。
而這個看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陪著傅老爺子去醫院複查的陸銘帆。
陸銘帆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自己剛弄走一個傅璟琛,又來了另外一個野男人!
“太爺爺,您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處理點急事,馬上回來!”
陸銘帆說完,噌的一下,就沒影了。
傅老爺子多精明的一個人,能這樣牽動陸銘帆心緒的人可不多。
循著剛才陸銘帆視線的方向望去,老爺子一眼就看到了對麵樓下,和宋宴時舉止親密的蘇清瑤。
想到還躺在醫院的傅璟琛,老爺子就為對方感到憤怒和不值。
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罷了,璟琛這個傻子,卻是寧死都不碰別的女人。
如果不把這蘇清瑤弄走,隻怕璟琛真的要被她毀了!
想到這裏,麵色冷沉的老爺子,拍下了蘇清瑤和宋宴時牽著手走進酒樓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