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著實有些曖昧,隻是葉縝已經問出口了,比起尷尬,他現在更加在乎唐介臨的答案,他眼神追逐著唐介臨,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唐介臨靠得更近了些。
來自男性的炙熱體溫和強烈荷爾蒙在不斷朝唐介臨壓近,不光是葉縝的問題越界,就連他的肢體,也入侵了唐介臨的親密距離內。
一個是自己百般遷就的小男生,哪怕唐介臨沒癡心妄想過任何事,他的心髒還是在這一刻猛地下墜了。
“喂……”
唐介臨一抬頭瞳孔巨縮,不知道什麽時候,葉縝幾乎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用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唐介臨……”葉縝低聲催促,“你怎麽又不說話?很難選嗎?”
唐介臨呼吸一緊,他覺得再這麽下去,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他試圖挽回局麵,“葉縝,這沒有可比性,你本來跟我們就不是同類,你不該想這些東西,我知道你隻是好奇而已……”
思來想去,唐介臨隻能把葉縝的反常表現歸咎於直男莫名其妙的信心和勝負欲,加上葉縝年紀小,沒有良好的引導,容易貪新鮮,求刺激,容易走錯路。
葉縝臉黑了,他確實不是同性戀,跟唐介臨不是一路人,可聽到唐介臨把他自己跟那個娘娘腔劃分在一起,還稱之為“我們”,葉縝隻覺得刺耳。
“什麽啊,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問你的問題,你答非所問,跟我東拉西扯的。”葉縝嘴唇微微噘起,牙根磨得咯咯作響。
“你不該跟我聊這些。”
葉縝不服氣,自己不該跟他聊,那誰該跟他聊?是那個娘娘腔,還是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馬?
“那我該跟你聊什麽?”唐介臨忽然變得別扭起來,連看唐介臨的眼神也有些古怪,“誒……那天晚上我親你……你什麽感覺?”
唐介臨錯愕地看著葉縝,雖說自己一直將葉縝當成小孩,但葉縝的樣子和體格,早就褪去稚嫩,臉頰的輪廓鋒利,身上的肌肉發達,拋開性格不講,外形上完完全全就是個大人。
“我不是跟你……那天晚上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葉縝麵露慍色,“為什麽啊?這不能聊,那不能聊,怎麽當做沒發生過?它就是發生了,我最煩你們這副假正經的嘴臉,有沒有擔當啊?”
這不是擔當的問題,唐介臨心裏亂成了一鍋粥,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葉縝的話,葉縝便纏著他不放。
“你跟那個娘娘腔接過吻嗎?”問完,他又覺得這個問題純屬是脫褲子放屁。
這麽隱私的話題要講給葉縝聽,總歸是很難為情的,唐介臨用沉默來掩飾自己的難堪。
葉縝似乎沒有察覺到氣氛中的尷尬,既然唐介臨不肯比較他和娘娘腔誰更好一些,他換了個驚世駭俗的問題,“那我跟他的吻技誰好一點?”
唐介臨先是一愣,繃著臉停頓了幾秒,隨即沒憋住笑了出來。
直男臉皮的厚度不是能估量出來的,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也頓時有些滑稽。
“你笑我?”葉縝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麽,隻是被唐介臨一嘲笑,他不太自信。
唐介臨瘋狂擺手,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他。
葉縝知道唐介臨又在敷衍他,他一把握住唐介臨的手腕,整個身體壓了上去,妄想用武力證明自己,惡狠狠道:“你還說沒笑我?你什麽意思?”
葉縝的分量可不輕,唐介臨有點招架不住,倒在了枕頭上,連忙解釋,“我不是笑你,我是覺得沒什麽可比性。”
唐介臨一邊說,一邊留意葉縝的反應,在措辭上他注意再注意,得維護小男生可憐巴巴的自尊心。
“你呢本身沒有經驗,就沒必要去跟別人比嘛。”
不管唐介臨說得多麽的委婉,葉縝還是覺得唐介臨拐著彎地說他是小雛雞,嫌他吻技差,偏偏是事實的東西,自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葉縝搓了搓牙,報複性地壓在唐介臨身上,自己一點力都不肯使,還非得逞強,“嗬,那你很有經驗嘛,你親過很多人?”
又不是變態,哪會給這種事情計數啊。
唐介臨答道:“倒也沒有很多,正常戀愛,總有這些流程。”
“我也沒覺得你吻技有多好啊?”其實葉縝不太記得那晚的具體細節,是自己主動得不錯,唐介臨沒有推開他也不錯,那這期間,唐介臨有沒有過一絲絲的回應,他毫無印象。
葉縝鼓著腮幫子,湊到唐介臨的麵前,不甘心地問道:“我吻技真的有那麽差嗎?”
一口呼吸全是葉縝的味道,唐介臨這才意識到,他被葉縝壓在了**,可能在葉縝心目中,這隻是男性朋友之間再平常不過的打鬧,但肢體接觸和曖昧的姿勢,已經完全超出了唐介臨和別人的正常社交距離。
“我……”唐介臨嗓子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葉縝眼神有點飄忽,語氣有點委屈,“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比較?”
唐介臨的理智也跟著懸浮在了半空中,輕飄飄的,他嗓音沙啞,“我……不記得了……”
喝醉的明明是自己,唐介臨卻不記得了。
周遭有股子說不清的氣氛將兩人緊緊包裹在一起,葉縝舍不得從唐介臨身上起身,他有點像賴著唐介臨,他一看到唐介臨就想犯懶。
唐介臨的表情略顯呆滯,嘴唇微微張開,他的唇色有點淡,顯得唇縫中的舌尖愈發粉嫩,看著很軟。
葉縝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那……要不我們再試試……”
唾液不斷湧上口腔,唐介臨吞咽唾沫的聲音震耳欲聾,完全壓過他內心深處在聲嘶力竭叫停的聲音,他全身僵硬得像是石塊,眼睜睜地看著葉縝朝他靠近。
跟那晚不懂,葉縝能清楚地看到唐介臨的表情,嘴唇接觸時的感覺也更加直觀,那一瞬間,他在心裏感歎了一句,確實很軟。
可接下來,葉縝愣住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象中接吻應該熱烈的,而不是像他現在這樣,跟個傻子一樣貼著唐介臨一動不動。
但是有些事情人天生就會,又或者說是學習能力驚人,沒有人教,也能無師自通。
葉縝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一下唐介臨的嘴唇,唐介臨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被動地接受著發生的一切。
葉縝的膽子大了起來,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唐介臨的嘴唇,將其含住,輕輕吮吸著。
下嘴唇因充血產生了刺痛,唐介臨悶哼了一聲,葉縝難得善解人意一回,鬆口了,隻是他並沒有就此作罷,舌頭探進唐介臨嘴唇,舌尖觸碰在一起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唐介臨,主動糾纏了上來。
唐介臨勾著葉縝的舌尖慢慢引導,他的手掌覆蓋到葉縝後背,像是對葉縝的一種鼓勵,葉縝的好勝心作祟,他立馬反客為主,捏住了唐介臨的腮幫子,蠻狠地,毫無技巧地掠奪對方嘴裏的空氣。
直到唐介臨有點缺氧,本能推拒著葉縝,葉縝這才停下來,他不比唐介臨好上多少,氣喘籲籲地架在唐介臨頭頂。
唐介臨嘴唇腫了,紅得像是能滴血,那種突如其來的滿足,讓葉縝心口脹脹的。
他舔了舔嘴唇,在心裏細細回味,嘴上還得壓唐介臨一頭,“就這樣?”
唐介臨呼吸急促,血脈僨張,大腦完全宕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隻能在葉縝心裏回答,那還能怎麽樣?
葉縝見唐介臨不說話,心裏有點美滋滋的,忍不住用手替唐介臨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就這麽一個動作,讓唐介臨看著葉縝的臉走神了。
沒有酒精作祟,兩人的臉頰照樣被熏得通紅,大腦照樣處於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態,照樣暈乎乎的。
靜謐的氣氛讓臉厚的葉縝也漸漸品出了尷尬,他隻能開口說話,“怎麽樣,現在你能比較了吧?不跟那個娘娘腔比,跟你比。”
唐介臨能說什麽呢?他隻能誇誇葉縝的好勝心,在這種事情都能爭輸贏。
“你比較厲害,可以回你自己**去睡了吧?”
戰勝對手的喜悅是短暫的,冷靜下來後,葉縝回到自己**,這晚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今晚這事說不上是他倆誰開得頭,或許是葉縝,但是唐介臨也沒有強硬拒絕,要是有罪,他倆都有。
昨晚葉縝有點失眠了,總是想去聽唐介臨的動靜,到了後半夜才睡覺,他的生物鍾依舊很準時,早上天剛亮就醒了。
睡眠不足,葉縝多少是有點起床氣的,目光凜冽地看著唐介臨穿衣服。
隻是在瞥到唐介臨下嘴唇處的牙印時,葉縝花了兩秒鍾回憶牙印的由來,眨了眨眼睛,整個人熄火了。
氣氛多少有點尷尬,兩人都想開口,但都不知道說什麽才能打破現在的尷尬。
等葉縝洗漱完走向廚房,他習慣性地問了句,“吃什麽啊?”
“燒餅和豆漿。”
葉縝也不肯在小飯桌旁坐好,繞了個大圈,繞到唐介臨身後,非得看著人家做早飯,“哦,豆漿我要喝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