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笑瞧著王妃的神色,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泊刃總是不願理她,她自是不想再去了。
虜王妃冷冷看過來,“不過是多與他閑談,若是這一事都做不到,那日後世子妃的位置你也做不得了。”
她此刻說話也不算疾言厲色,卻是有些不威自怒,加之她神色不好,阿笑更是不敢說話了,一言不發的垂頭待在一旁。
屋外侍女傳道,“王妃,大公子來了。”
虜王妃神色一變,“不許他進來!”
大公子卻是已經踱步進了屋子,“王妃這話可是說慢了些。”
瞧著她那般盛怒的神色,他還頗為善解人意的回頭看了眼,侍女已經有些發抖了,也不知王妃會如何怪罪她。
大公子開口道,“我一人進的屋子,王妃還是不要怪罪她了。”
阿笑心裏卻道,“這話說了,那侍女估計是慘了。”
誰膽敢吩咐王妃做事,更何況是她向來厭惡的大公子,這人怎麽這般不知規矩,王妃的屋子也是目中無人一般就來了。
大公子察覺阿笑正在瞧他,偏頭看過去,淺笑道,“方才阿笑姑娘可是惹得王妃生氣了?”
這般事情她怎麽會同他說正想著如何搪塞過去,王妃開口道,“她倒是未曾招惹我。”
“你這一來,縱使我在如何平和,也是耐不住火氣了。”
大公子麵色都未變,還是那般淺笑,問著,“這般穩不住心神,可是如何做的虜王妃?”
這哪裏是他能說的話,雖說是虜王長子,但怎可以這般跟王妃說話,阿笑沉聲開口道,“大公子還是慎言為好,王妃是您高堂,怎可如此同王妃說話。”
“她方才罵過你,如今就又替她開口了?就是你不開口,她也耐不住性子的。”大公子瞥她一眼,語氣淡漠道。
阿笑在虜王府也待了些時日,平日裏這人最是少見,自泊刃回了虜王府後,這廝就是常來同王妃說話。
若是要得到王妃的幫襯,那他定然是不可能了,虜王兒女多著,王妃卻最是討厭他。
阿笑不曾問過緣由,這般糟心事定然是不能開口問的。
大公子還在繼續開口氣著王妃,阿笑瞧著王妃已然從厭惡的神色變得平靜下來。
甚至還斟茶起來,茶水沏好時,大公子還在說著,裝著茶水的杯盞卻落在他身邊。
杯盞碎在了他身旁的地磚上,茶水卻大多撒在了他的衣襟上,因著是剛沏好的茶水,自是有些燙的。
大公子麵色一變,阿笑正想著他會不會借此機會將這屋中的陳設都給砸了,又或是徹底瘋魔,拿出匕首刺向王妃。
那自己攔得住他嗎?阿笑正想著,卻見大公子笑起來,王妃也笑起來。
她忽而就想到,早些日子的時候,府中可是有人說過大公子得了失心瘋。
如今瞧著可不止他一人,屋中三人,除了她冷眼旁觀,剩下二人都是瘋魔了一般。
阿笑目瞪口呆,又不敢貿然打擾,猶豫了一會兒,見這二人實在是不似尋常人,便瞧瞧退了出去,方才出了屋門,就如釋重負般同王妃的侍女道,“快去照料著。”
侍女忙不迭的進去了,阿笑心中鬆了口氣,幸而這大公子來了,王妃如今哪裏還想著斥責他。
也不知寶珠為何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探親,光是去這一遭,都已經有好幾日了。
泊刃分明是不願理會自己的,難不成還真要非他不可?更何況寶珠與他兩情相悅,自己若是成了他的妻子,一是得不到他的心,自己又同寶珠再也不能成摯友了。
這般想著更是覺得煩悶,這府中出了泊刃,難不成就沒有其他的公子能得虜王青睞嗎?
大公子倒是確實不如虜王的意,她其實也好奇著,到底是為何,才讓王妃如此厭惡他,這廝還真是不避著王妃,好似就是想將王妃氣死一般。
寶珠方才在客棧中住下,馬夫一臉倦容,她感慨道,“我們多住半日吧,不然你這哪裏能撐到回去啊。”
這馬夫已然是疲倦的不行了,連午膳都是隻匆匆吃了,立馬就回了房間去睡覺。
寶珠搖搖頭,這一路上竟是連客棧都少有,行了不知多久,才見了這一處客棧,自己定是要多休息半日的。
馬夫就更是要好好休息一會兒,不然她都擔心這人從馬車上摔下去。
那鴿子如今就在她旁邊的空位上,正盯著她吃午膳,她拿了些吃食喂給它,還不忘衝著它說上幾句,“多吃些,也好長得多些。”
雖說如今還未想著將它燉湯,但是肥嫩的鴿子定然是要好些。
鴿子啄了兩口,寶珠見它吃的太慢了,將吃食放進籠子,自己也轉頭吃起飯菜。
馬夫先是給泊刃傳信回去,才躺到床榻上,拉過被子就睡著了。
等到被冷醒時,已然過了日暮之時,幸好今夜本就是要在客棧歇息的,倒不算是誤了時辰。
他突然想起寶珠,公子可是在意她的很,若是出了事……他急忙出了屋子,去寶珠屋中找她。
敲門聲響過,寶珠總算是醒了,頗為不耐的坐起身,一臉倦容的打開屋門,“怎麽了?今日不是要歇息在客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