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南九心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依舊是那個冷冽少女。

許是宋魚墨加了些木柴,火堆還是跟南九心睡著前一般旺盛,如同吐著信子的蛇一般張狂。

“天亮了,雨也停了,我們把火滅了吧。”南九心這才發現了天已經亮了,隨即站起身,將火熄滅。

“南姑娘願意賞個臉,讓我請你吃早茶嗎?”身後的宋魚墨開口道。

南九心止住了腳步,搖了搖頭。

她不想跟姓宋的任何一個人有交集,更何況眼前這個姓宋的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公子應該在這裏麵的,看,這是我家公子做的記號。”

門口突然傳來吵雜的聲音,南九心循著聲音望去,卻是看見宋魚墨的侍衛出現在門口,那侍衛抬頭也看見了宋魚墨和南九心,臉上有些愕然。

“九心!”劉玄朗看見南九心,心下一喜,朝著南九心跑去,但看見了宋魚墨後,劉玄朗臉色有些黑沉,“世子殿下。”

“嗯。”宋魚墨淡淡的點了點頭。

“昨夜可好?這宋仁可有做什麽壞事?”劉玄朗壓低了聲音在南九心耳邊道,見南九心搖了搖頭,劉玄朗臉色才好看些,隻是胡子有些拉碴,看起來和宋魚墨不相上下。

“公子!”一道女子急促的聲音響起,南九心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女子急急朝著宋魚墨走去,對著宋魚墨上下查看一番,確認無誤後這才含情脈脈道:“聽說公子失蹤了,可叫綺羅好生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宋魚墨淡淡的說道,語氣裏清淡,卻讓南九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年,她被李蕭燁從老虎口裏救出來時,整個手臂都鮮血淋淋,她硬是咬著牙沒喊疼,事後也對著李蕭燁說了一句“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是一種經曆過萬千磨難才能呈現的淡定。

“那就好。”李綺羅道,隨即看到了宋魚墨身後的火堆,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卻是什麽都沒說,笑靨如花的站在宋魚墨身旁。

“若無事,我和九心就不打擾了,告辭!”

“且慢!”宋魚墨突然開口道,劉玄朗疑惑的回頭,卻看到宋魚墨手裏的玉佩,當即臉色有些難看,這玉佩,一直都是南九心的貼身之物!

南九心心裏一咯噔,上前一把拿過宋魚墨手裏的玉佩,果然是自己的玉佩!

“姑娘這東西掉了出來,我看到了就撿起來。”宋魚墨淡淡的說道,嘴角擎著笑意,卻在劉玄朗眼裏極為刺眼。

“謝謝。”南九心沒好氣的說道,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這玉佩自己保護的緊了,很少掉落,雖然不明白宋魚墨為何手裏拿著自己的玉佩,但南九心還是覺得這種人還是遠離的好。

畢竟姓宋的在她看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特別是眼前這位,更要小心敬慎。

隨即南九心和劉玄朗轉身離去,而李綺羅目光幽暗的看向南九心,隱晦不明。

回到客棧,劉玄鈺已經在客房裏了,而南九心也知道了,原來那個被自己救了的男子就是北城城主北裘辭,這還是劉玄鈺告訴南九心的。

南九心和劉玄鈺寒暄了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這時劉玄朗走了進來,看到南九心冷哼一聲“你和那個宋仁是什麽關係?為什麽你的貼身玉佩會在他手裏?”

“隻是掉落而已。”南九心不想解釋那麽多,她隻想好好籌備籌備茶王大賽,為平川王帶回好茶作為壽禮。

“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好人!”劉玄朗扔下這句話,轉身離去,南九心還想說著什麽,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南九心看著手裏的玉佩,這是她阿爹給她的,看來不能隨便放在身上了,南九心想了想,隨即掏出一個紅繩,圍著玉佩饒了幾圈,細細的戴在了脖子上。

翌日,茶王大賽開始,一共三個階段,品茶,鑒茶,煮茶。可以小組小組參加,一組三個人,而南九心和劉玄鈺劉玄朗剛好組成一組。

參賽的小組一共有幾十組,南九心一眼就看到了宋魚墨和李綺羅以及宋魚墨的侍衛,好像叫什麽來著?蕭賀?哦對,就是蕭賀。

宋魚墨也看到了宋葉等人,隻見宋魚墨微微點頭一笑,隨即擺出一個請的手勢,劉玄朗也點頭微笑。

“咦,晉王世子也來參加比賽?晉王府好像沒人喝茶吧?”劉玄鈺疑惑的看著宋魚墨等人道。

南九心聽了這話,似乎才想起來好像劉玄鈺說的不錯,晉王府似乎沒人愛喝茶,就算是晉王爺,愛喝的也隻是花茶而已,對於這種茶葉,似乎絲毫不感興趣,那這晉王世子來參加茶王大賽做什麽?

“靜一靜!靜一靜!”突然一道銅鑼聲響起,硬生生的打斷了宋葉的思路,宋葉順著銅鑼聲巡去,隻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壯年男子走了出來,而隨後就看見北裘辭一身厚重長袍,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走了出來,瞬間引得台下一陣狂叫。

公子朗朗,女子好逑,說的果然很對。

“哇!那就是北城城主啊!太帥了!”一個穿著豔麗的女子滿眼散發著星光說道。

“哇哇哇!我受不了了。”另外一個女子尖叫一聲,朝後暈倒過去。

南九心有些無語的看著那些女子,雖然她不否認北裘辭此刻一身藍衣壓紋雲卷厚長衫,頭發隨意束起,一張本就出色的臉上此刻露出笑意,確實很帥,也很符合公子世無雙這句話,但那群粗製濫造居然這般癡迷,南九心表示很不理解。

“還好我家玄鈺跟那些粗製濫造不一樣,不會被那北裘辭迷……”南九心回頭看向劉玄鈺,話還未說完,就看見劉玄鈺居然一臉癡迷的看著北裘辭,口水拉子都要掉到桌子上去了!

果然!果然!劉玄鈺犯花癡就跟她那有勇無謀的傻逼勁一樣!

南九心鄙視了劉玄鈺一番,“劉玄鈺,丟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