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又執著於從前那一瞬間……心動呢?

宋魚笙昂首看向對麵緊閉著的宮門。

屬於他的勝利,已經近在咫尺了。

且在此時,緊鎖了一整天的宮門終於動了動,伴隨著宮門大開的,是宋魚笙勝券在握的微笑。

“殺!”

“殺——”

大批兵馬順著那大開的宮門指導黃龍,南九心兄妹和劉玄鈺首當其衝,一入了皇宮,直奔著勤政殿而去。

那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宋魚墨這一生追求的不過是一個皇位,如今已經到了大戲落幕時,他必然會守在皇位的邊兒上。

果不其然,等南九心眾人殺入層層保護之中的時候,勤政殿內,殿前隻有五暗衛,死死的守在巨大輝煌的宮門之前。

南九心三人對視了一眼,南不忘率先朝著五個暗衛衝了上去。

“我拖住他們,你們去,務必將宋魚墨的人頭斬落!”

眼見著南不忘將五個暗衛都拖在一處尚且遊刃有餘,南九心沒有猶豫,她第一個朝著勤政殿的大門衝了過去,劉玄鈺緊隨其後。

可那五暗衛卻並不打算就這樣讓姐妹二人靠近皇帝,南九心二人才走到勤政殿的門檻之上,便被其中兩個暗衛拚著被南不忘刺傷所露出來的空門,直奔南九心的麵前而來。

南九心的腳步頓住了一瞬,將劉玄鈺攔在身後。

區區一個夙七都能讓姐妹二人招架不住,別提眼前的是兩個夙氏暗衛。

宋魚墨身邊的太子七暗衛,那可是按照實力排名的。

南九心看了一眼身後和敵人纏鬥的南不忘,若隻是一人,南不忘能輕鬆將其斬殺,而如今他們三個暗衛,倒也將將能攔住一個南不忘。

或許用不了多久,南不忘便能突破這三人的阻攔,而她們,隻要在眼前這兩個暗衛麵前堅持上一段時間就夠了。

今日,勢必要斬殺宋魚墨。

此時姐妹二人對宋魚墨弑父弑母的仇恨已經達到了頂點,南九心率先出擊,袖口一揮,一股子煙塵順著微風揮灑而出,這是南九心最新研製出來的毒粉,隻要吸入,不出一刻鍾必定雙腿發軟,藥效比七步癲搶了百倍。

可太子暗衛早已知曉南九心會毒的情報,夙七大意使然中了南九心的毒,其餘的幾人可不會。

眼見著南九心一舉將毒粉揮灑而出,那兩個暗衛的身形向後退縮了一瞬,卻也僅是一瞬,那兩個暗衛便衝進南九心製造出來的毒霧之中,手中的利劍直奔南九心的要害而來。

“九心小心!”

劉玄玨連忙拉著南九心側身一躲,那兩個暗衛的攻擊撲了空,卻再次朝著姐妹二人而來。

南九心麵色沉重的從腰間拔出長劍,“他們帶了麵罩,能防住我灑出來的毒粉,阿鈺,用你的劍法掩護我。”

劉玄鈺點了點頭,提起長劍迎著那兩個暗衛的攻擊,毫無畏懼似的攻了上去,而南九心則提著長劍從側麵周旋。

毒粉是用不了了,但她也早就料到宋魚墨會有所準備,所以,她還有後招。

此時她掌心握著的是數十枚淬了毒的銀針,隻要挨上其中一針,縱使那兩個暗衛武功再如何高強,也一定會全身麻痹失去戰鬥力。

而劉玄鈺的劍法極快,倘若她全力運行內力,縱使是那兩個暗衛,也未必能從劉玄鈺淩亂的劍法之中察覺到南九心的暗器。

事實果然如南九心所料,那兩個暗衛沒有防備南九心的毒針,南九心順著劉玄鈺的劍氣所到之處,順勢手中毒針齊發。

毒針纖細無形,很快便沒入了其中一個暗衛的肩膀處。

那暗衛仿佛察覺到自己肩膀上傳來的刺痛,他身形頓住一瞬,強撐著沒有倒下去,一麵朝著另一人慌忙道:“小心,有暗器!”

隨著同伴脫力跌倒在地,那另一個暗衛也陡然升起了幾分警惕,手中長劍揮舞的時候,顯然已經開始防備了南九心的暗器。

而他防備南九心和劉玄鈺二人的同時,尚且還有餘力護住身後失去了戰鬥力的同伴,就算是劉玄鈺近身,也很難會將其斬殺。

戰事一時陷入了焦灼,僅是一個暗衛,南九心姐妹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卻在此時,南不忘猛地突破了另外三人的防線,直直的朝著那暗衛攻了過來,而與此同時,劉玄鈺也已然挨了一劍,肩膀滲血。

她上次被夙七打得筋脈寸斷,本就有舊傷,又因此時全力運行劍法,肩膀早已脫力,挨了這一劍,人已經不堪重負的跌倒在地上。

南不忘適才上前擋住那暗衛的攻勢,其他三人也連忙追了上來,見狀,劉玄鈺連忙叫住正要趕過來扶起她的南九心。

“別管我!去殺宋魚墨!”

南九心目色微怔了一瞬,她目光落到正與其他四人酣戰的南不忘身上,此時因為其中一個暗衛中了南九心的暗器沒了戰鬥力,南不忘一人擋住其他四人,似乎遊刃有餘。

他也微微回眸,金色麵具之下的瞳孔閃爍著肯定。

南九心回應了他的肯定,最後看了一眼劉玄鈺,轉身,亦然決然的朝著那漆黑一片的大殿之中走去。

才入了大殿,身後的大門便“吱呀——”一聲緊緊合上,殿中一片黑暗,隱隱有光線順著頭頂上的大窗照射進來。

南九心的雙眼很快便適應了黑暗,眼前事物的輪廓依稀露在她的眼前。

大殿之中空無一物,最遠處的皇位之上,有一道身影,正慵懶的坐著。

人影身側還坐著一個女子的影子,到底是誰,南九心也看不真切。

她緩步走上前去,整個大殿裏,隻回響著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許久,終於傳來宋魚墨的聲音,“沒想到那幾個廢物竟隻拖住了你這麽一會兒功夫,朕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可朕還沒組織好語言。”

南九心站直了身子,冷笑了一聲,“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自稱皇帝嗎?宋魚笙的大軍已經包圍了整個皇宮,你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才得來的一切,馬上就要拱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