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失心羅,他的魅術絕對是無敵。”

“他算什麽,要押就押去年的冠軍,雄戰。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青竹怎麽也報名了,他那小身板不得一拳就被打飛了,沒看頭。”

“小怎麽了,人家靈活,打不著還怎麽打飛,別忘了一場比賽可是有時限的。大不了平局。小哥,小哥,我押失心羅50兩。”

夾雜在人堆裏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沒有人押青竹勝,現在賠率40比1。

“小徒弟,師傅壓了你進前三,好好加油啊。”

齊衡手裏捏著瓜子皮,朝著燕南噴口水。

燕南擺擺手,嫌棄地跑開。三個月過去,她身高長到五尺,渾身上下脛骨強勁,內力練到第六重,全身的經脈經過淬煉,澎湃的內力在體內洶湧滾動,迫切需要釋放。

許久不見的三娘,妝容豔麗,身著華麗拖地裙袍,花枝招展地走到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歡迎來到地下城~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希望各位都能在今晚滿足自己的欲望。買定離手,決鬥正式開始!”

三聲鑼鼓響,二層貴客觀看區域,簾子緩緩拉開,露出一個個衣著華貴,臉帶麵具的男人。美人美酒魚貫而入,紛紛圍繞著他們。最中央的閣樓裏,坐著一位戴金色麵具的男人,他的目光審視著台下眾人,麵具上雕刻的花紋,正是一條雙頭蛇。

比賽一共二十人,一齊站上舞台進行大混戰。一炷長香的時間內,最後站著的人,就是唯一的勝者。去年的冠軍雄戰,身高將近六尺,鼓脹的肌肉張揚的**著,他敲擊著自己的胸口,對周圍的人囂張的發出一聲怒吼。

種子選手二號,失心羅,是一位看似文弱的書生,黑衣黑發黑鬥篷,將他瘦削的身形完全包裹,看不清他的臉,但沒有人敢輕視他,他的優勢在於聲音,蠱惑人心,殺人於無形。

剩下的人裏,有人拿著長劍,有人拿著短刀,甚至有人拿著碩大的鐵錘。眾人正互相打量,謹慎地拉開距離。

燕南的臉依舊用紗布緊緊包裹,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她將自己隱藏在角落,手裏握著一柄短劍,這是師傅借給她的。

三娘將一旁的長香點燃,煙絲絲縷縷向上飄起,決鬥正式開啟。燕南壓低身子,一個箭步衝向自己的目標。他是一個站在不遠處,看過去十分瘦弱的男人,麵色青紫,傴僂著身軀,偶爾還有幾聲輕咳。

燕南十分了解他是誰,最近幾場比賽中,他的對手都會莫名倒地,師傅檢查過,他用的是毒,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的劇毒。

感受到燕南的靠近,寧毒師略帶震驚,堪堪避過劃來的劍鋒,劍氣將他的衣角刺破。寧毒師目光狠戾,抖動衣袖,手掌揮向燕南麵前。

一擊未中,燕南感到一股疾風迎麵而來,迅速閉氣後退,同時朝著寧毒師的方向用力擲出短劍。一瞬間,短劍飛速刮過他的右臂,帶出一絲血跡,深深紮入台麵。寧毒師凶光畢露,雙手往懷裏一摸,主動撲向燕南。

燕南身形一滯,寧毒師的毒果然厲害,才吸入一點,就讓她有了反應,黑色的眼眸躍動著灰藍的光亮,她看著衝來的寧毒師,不躲不閃,迎擊上去,一躍而起,雙腿用力絞住對方脖子。

寧毒師死死捏住她的腿,手心的毒液透過衣裳滲入她體內,燕南感到血氣上湧,頭暈目眩,愈發咬緊牙關,雙腿發力,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你……會死在……我手裏。”寧毒師艱難發聲,臉色由漲紅變青紫,呼吸急促,迫切地想摳開絞著脖子的這雙腿。

但令他震驚的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雙腿不僅沒有泄力,反而越來越緊,直至他含恨而亡。

晃動著頭,燕南伸手摸向寧毒師胸口,周圍廝殺聲,觀眾的呼喊聲,聲聲入耳,兩兩的戰鬥很快分出勝負,此時的香才燃了三分之一。

舞台大,地上躺著的屍首占據邊邊角角,雄戰偏偏站在舞台正中央,隨手一揮就把手裏的屍體扔出場外。然後環顧一圈,挑了一個最壯實的漢子,朝他招了招手。

“來啊,老子等你。”

壯漢一聲大吼,揮舞著手裏的鐵錘就奔向中心。雄戰咧開嘴,舔了舔露出的尖牙。對著麵前的人狠狠擊出自己砂鍋大的拳頭,一下就把壯漢手裏的鐵錘擊飛,連帶著人也被擊倒。

混亂群攻瞬間燃起,兩名男子目光交匯,一齊向燕南襲來。她快速滾地避開,拔起紮入地上的短劍橫於胸前。兩人繼續左右夾攻,把燕南困於其中,一人手持大刀,橫向掃過燕南的脖頸,另一人舞動長劍朝她的腿刺去。

叮,燕南的短劍迎麵對上男子的大刀,猛戾的攻擊下,短劍居然毫發無損,穩穩地擋住攻擊,隻震得手臂發麻。她身體借力一躍,在半空中翻轉身形,避開刺來的長劍,朝著拿刀男子逼去。

男子大喝一聲,扭轉刀頭想繼續砍向燕南,她卻靈活地從刀下溜過,短劍狠狠紮入他的大腿,向下用力拉扯,挑破腿筋,再猛地一拔,血止不住地噴湧而出。

男子瞬間單膝跪地,疼痛難忍,勉強用大刀穩住身形,卻無再戰之力。

身後提劍的男人趁機從上至下狠狠地劃向她後背。躲閃不及,燕南肩膀被利劍劃傷,刀劃破皮肉後不能再入侵半分,鮮血染濕黑衣,沒有顯露半分豔色,隱於黑暗之中。

燕南不顧疼痛,左手抓起刺傷她的劍頭,反身緊握,定住劍身,細嫩的掌心貼著劍刃由劍尖至劍柄,整個人快步逼近持劍男人。

男人一臉驚恐地看向她,燕南握住劍身的手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橫飛,但她無聲無息,仿佛毫無痛感,冷冷盯住男人的眼睛,一劍刺入他的心髒。男人死前依舊無法理解,怎麽會有如此拚命的打法。

扔掉手裏緊握的長劍,燕南的左手掌心不停地往外冒血,血砸落地麵,帶起咚咚的輕響,卻重重地砸在身後男人的腦海中。

麵前黑衣黑發之人,是來自幽冥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