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舟一把拎過劉抒的衣領,二話不說就是一拳,直接給他打出了兩個腫眼泡。雅間內的劉抒同窗,想出門找人救援,卻被秦琅和駱淩峰請到了隔間。
“哎呀,兩個人切磋下武藝,不打緊了,各位才子坐下,一同飲酒,別客氣,千萬別客氣。”
秦琅叫上兩大壇好酒,一杯接一杯,將這幾位文弱書生喝了個肚滿腸滿,抱著花瓶吐。秦琅卻跟沒事人似的,看了一眼顧西舟的戰況,三人瀟灑離去。
第二日,京城內就傳出了顧相二公子恃強淩弱,欺辱文人的流言,煽動起文人的怒火,紛紛作詞作詩抨擊顧二公子的行為。短時間內,這些詩作都被送到了夏帝的桌前,包括劉抒等人在雅間內的言論。
“這劉抒原來是這樣的想法,品行差,為人不正,實在不堪大用。可是這顧家老二也太粗暴了,居然把劉抒打成這樣,真是無腦,也不是良配。”
夏帝連連搖頭想將二人除名,寧公公卻在一旁勸諫:“陛下,這顧二公子卻有一片赤子之心,實在是全心喜愛郡主,才會為郡主打抱不平。”
“可是他如此暴戾,若是今後欺負燕南該怎麽辦。不行不行。”
夏帝還是擔憂,看不上顧西舟。
“陛下,他們二人若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沒準。”寧公公自是看出郡主的心意,隻不過皇命難違,還是需要陛下親自看清楚,想明白。
夏帝恍然,對啊,輪京城內外,又有幾個男子能打敗燕南,他封的安定將軍可真厲害。心裏美滋滋的,夏帝暫且饒過顧西舟,將劉抒以品行不端為由,除去招親大會資格。
這下,京城內對顧西舟的批判之風,瞬間就停止了。
“老二啊,你這事情辦得……”顧相砸吧嘴,實在是難以評價。
顧西婷舉著胖乎乎的小手,給二哥一個大大的拇指:“漂亮!”
顧西舟傻樂,沒想到這一揍,居然揍走了一個對手,若是他將其他人都調查一遍?
“放下你的心思,”顧大哥敲他的腦門,他這弟弟一動歪心眼,就容易讓人察覺,“這次的事情陛下雖然饒過了你,但是下回可就沒那麽好運了。難道你想給燕南留下衝動無腦,暴躁易怒的形象嗎?”
那可不行,顧西舟收起了心思。但是他也擔憂其他幾人,也會是想要燕南成為他們的助力,未來會把燕南困在家宅後院之中。
燕南屬於這廣闊的天地,她是一隻雄鷹,向往自由,不能以尋常女子的想法去看待她。
“若是他們沒有真心想娶燕南怎麽辦?”顧西舟看著大哥,希望得到解答。
“你這是當局者迷。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我當然是,一百個真心。”
“那不就行了,隻要你是真心的就夠了,燕南自然會感覺得到,你隻要全力以赴,結果就由她來決定吧。”
招親大會在眾人的期待中拉開帷幕,地點就設立在皇宮禦花園內。詩詞歌賦,射箭比武,隻要是拿手的才能,都可以展示。
到場參與的不僅有皇室成員,還有各位朝臣及家眷,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燕南隨著夏帝一同出現在場上時,京城各家都露出了驚豔的目光。安定郡主臉上曾經醒目的疤痕不見了,肌膚如玉般透亮光滑,五官張開了不少,透著堅毅與俊秀,與一般嬌弱的女子大大不同。
她既沒有傳說中的那麽五大三粗,也沒有雄壯威武。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那裏,猶如凜冽的蒼鬆,散發著寒意與堅韌,讓人隻可遠觀,不敢靠近。
“今日召集諸位到場,想必都知道是為安定郡主舉辦招親。希望各位才俊一展才能,博得郡主歡心。”太子出麵講解,讓在場的各位看待燕南的態度更加真摯誠懇起來。
未來的啟夏皇帝也如此珍重這位安定郡主,誰娶了她,就是娶了一座金山啊。
燕南望向台上站著的十人,顧西舟站在最中央,不顧兩側嫌棄的目光,興奮地朝著燕南揮手。
燕南抿嘴一笑,這個呆子。
寧公公開始講述規則,文鬥武鬥各一個場地,文鬥的人需現場為郡主作詩一首,以表真情。武鬥則進擂台戰,誰能站到最後則為最後優勝者。
選擇武鬥的人數有六人之多,大夥你推我讓誰都不願第一個站上擂台。第一人需要麵對所有對手,對他們而言,勝算不大。
顧西舟可沒有謙讓,第一個跳上擂台,勾勾手指,示意台下五人上來。
赤手空拳,顧西舟沒有半點情麵,麵色一凜,一改嬉笑的模樣。拳拳到肉,掌掌生風,專門往對方臉上打。接連響起的哀嚎聲,讓底下看台上的人都覺得臉上生疼。
“顧相,您家這二公子,為何打人專打臉,這多影響美觀。”
顧相哪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把人打破相了,豈不是直接出局?
“哎,我家這小子有個怪癖,就愛打臉。我們也沒辦法。”
顧相兩手一攤,無奈地聳肩。周圍老家夥們看他的態度,也就不再自找沒趣。眾女眷在底下也是議論紛紛,對顧西舟的態度褒貶不一。
“沒想到這顧二公子倒是武藝高強,模樣也俊俏。”
“是啊,就是這拳頭太硬了些,脾氣估計不大好。”
“哎呦,你看你看,又把人打出血了,這薛公子的鼻子好像打歪了。”
顧西舟可不管底下人怎麽說,一人一雙拳,牢牢霸占著擂台,誰也別想將他趕下去。抖了抖發麻的拳頭,顧西舟用衣角擦去頭頂的汗珠,還有一位。
這一位就是秦琅的胞弟秦央。
秦央比之前更為結實,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叫了聲顧大哥。
“誰是你大哥,看拳。”
顧西舟這次可打了空,秦央看著高大威猛,沒想到異常靈活,顧西舟碰到了唯一一個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