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府大門口,寧公公帶著一幫侍衛抬著一箱箱皇後替燕南準備的嫁妝正往裏走。身後跟著顧西舟帶的家仆,也抬著一箱箱聘禮往裏衝。
“走快一點,一定要讓燕南第一個看見我。”顧西舟一馬當先,寧公公在身後緊追不舍,氣喘籲籲地囑咐著:
“雜家給陛下辦事,一定要辦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讓人搶了風頭,都給我,衝!”
兩撥人馬趕到燕南院子時,還有兩人,也被帶到了燕南麵前。正是被遣到莊子上的燕芷和燕翎。
燕芷和燕翎身上衣衫已經洗舊的模樣,還不合身。燕翎拉扯著領子,站著扭來扭去。燕芷看著一箱箱抬進府的雕花木箱,都不用打開看,就能猜到裏麵肯定裝滿了金銀珠寶、華貴玉器。
燕南為何如此好命!
燕芷嘴角扯著笑,朝著坐在院子中的燕南討好地說:“二妹妹,我今天帶翎兒來找你,是希望你能送他去學堂。”
燕芷已經來過好幾回,聽聞燕南被和親到南羌的時候,心中還有些竊喜。背井離鄉孤苦無依,和親公主多是顛沛流離的淒慘下場。誰曾想燕南不僅回來了,還當上了將軍,真是走了什麽好運,所有人都幫著她。
燕南看著燕芷和燕翎二人,許久未見,顏氏的所作所為還曆曆在目。燕芷現在肯為胞弟低頭服小,還真是難得。
“姐,不要求她,我本來就是燕府嫡子,我才是這個家未來的主子。她一個外嫁的女兒,憑什麽不讓我回來。”
燕翎這些日子在莊子上過夠了苦日子,他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何將他們發配到那麽偏遠的地方。他都好久沒有和京城的小夥伴一起玩耍了。
燕南看了一眼燕芷,她低著頭不說話,沒有半點阻攔的模樣,看來是打定主意今天要來添堵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
燕南也不留情麵,他們這兩個奸生子,父親肯留一命,都是仁慈了。
“燕南,你敢這樣對我。你這是在準備嫁人了嘛,我咒你嫁人以後,無子無女,夫妻離心。”
啪一聲,響亮的一掌打在燕翎的臉上,瞬間讓他飛出半米遠,臉紅腫地趴在地上。
“翎兒,”燕芷心疼地扶起燕翎,翎兒從未受過這麽大的罪:“顧公子,他還隻是個孩子。你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
顧西舟黑著臉,看向燕翎的眼中帶著尖刀:“孩子?來讓我看看,你哪裏像孩子?”
燕翎手指著顧西舟,臉上腫成一片,嘴裏還在嚷嚷:“燕南,這就是你要嫁的紈絝。真是丟了我們燕府的臉麵。爹可是戰神,他是個打孩子的混混。”
顧西舟發了狠,剛要衝上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卻被燕南按下肩膀。
燕南一步一步地靠近燕翎,她看著燕翎的模樣,帶點好奇、帶點詫異。
“這就對了嘛,燕南,你隻有我一個兄弟,今後嫁人了,還得仰仗我給你撐腰。你不能讓人欺負我,快幫我打回來。”
燕翎手指著顧西舟,眼中的憤怒都要將顧西舟融化。
燕南單手握住燕翎伸出的手,向下一壓,哢嚓一聲。燕翎的手完全折斷,聳拉著垂在身邊。
“是誰給你的勇氣,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燕南看了一眼燕芷,燕芷白著臉,低下了頭。她確實還沒有告知翎兒母親的私情,就幻想著燕府嫡子的身份還未對外公開取消,今後還有機會返回京城,返回燕府。
“如果你姐姐不能好好教你,那麽就讓我來教。”燕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的另一側,這下整張臉都如同豬頭一般腫脹不堪。
“你敢打我,我要去告狀,找父親告狀!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悍婦!”
“哦~?誰能證明是我打的?”
“這裏這麽多人。”燕翎看著周圍站著的那麽多護衛,公公。他們不知從何時起居然全部背過身去,自己捂住了耳朵。
“你們!”燕翎氣得腦袋發暈,胸口發悶。他不知該如何麵對現在的狀況他的手好痛,他的臉更痛。燕翎隻好緊緊地抱住燕芷的手,尋求一些安慰。
“燕芷,”燕南轉向燕芷,她害怕地縮了縮身子,頭更低了:“如果你們想離開莊子,隨時歡迎。但是回到燕府,不要妄想了。燕翎如果還是這樣胡鬧,你也要跟他一起受處罰。”
燕芷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燕南的氣勢給嚇到。曾經她不屑一顧的小女孩,已經變了模樣,而她失去了燕府嫡女的光環,失去了父母的疼愛,還要照顧這個惹禍的胞弟。
“我們這就離開,永遠呆在莊子不再回來,你饒了我們這對可憐的姐弟吧。”燕芷說著說著,就要拉著燕翎一起下跪。
等到她真的完全跪下了,震驚地抬頭看向燕南,她居然坦然接受了他們的下跪,沒有半點阻攔。
“怎麽,不哭了?不鬧了?本來今日我還覺得有些無趣,你們這一鬧,我的心情好了不少。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跪安吧。”
燕南頭也不回地離開,顧西舟跟在她身旁笑得明媚燦爛。他剛才還是凶神惡煞的模樣,現在麵對燕南就成了翩翩少年。兩種態度的轉變,刺痛燕芷的雙眼。
“燕南,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上啊,髒了你的手。”顧西舟牽起燕南的右手,心疼地擦了擦。
“你這個呆子,我打得,你打不得。”
燕南朝著寧公公溫柔一笑:“讓公公見笑了,家醜不可外揚。”
寧公公笑得坦然,命人將箱子打開,說:“雜家今日什麽都沒瞧著,隻是來給陛下送嫁妝了。這些都是陛下的心意,陛下是真心將您當成親生女兒了。”
這規格甚至超過了公主出嫁的待遇,夏帝對燕南的愛護之心,真是藏都藏不住。
“燕南,我也帶了準備的聘禮,這些都交給你保管。”
顧西舟也命人打開自己的箱子,滿箱子的字畫書卷,震驚了所有人。
“顧西舟,你該不會把顧相的家產搬空了吧,這太貴重了。”燕南翻看了不少物件,都是市麵難尋的孤品。這一件件拿出來,都可以賣出天價。
“當初陪陛下闖天下,他們武將都選的是珠寶玉器,這些字畫沒人要,都被抬到我爹這收著。如今為了湊聘禮,爹全都貢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