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淩峰手握長槍,一表人才,在四人中確實最為突出。

“我選白衣。”駱淩峰沒有猶豫,他的騎射功夫搭配長槍,在戰場上極為有優勢,選白衣沒有錯。

“我我,我要選青衣!”眼看著好兄弟進入心儀的營隊,秦琅迫切地朝馬中錫招手。

“好小子,來我青衣。”馬中錫的武器正是一柄大刀,對於秦琅分外親切。

“那你們倆呢?想要去哪?”

“我要去玄衣。”顧西舟搶先說,上一世他和雁北就是玄衣小隊,這一世燕南一定還是會選玄衣。

燕南看向玄衣校尉陳默,人如其名,不是啞巴勝似啞巴。確實是燕南的最優選擇。跟隨著顧西舟,兩人站至陳默麵前。

一下來了倆,這對於玄衣來說都是件新鮮事。由於斥候任務的特殊性,對於士兵的選拔都是萬裏挑一,陳默看著眼前兩人,一個笑得一臉傻相,一個麵無表情,還是第二個更順眼。

“玄二。”陳默向身後第一個士兵招手,他跳上台直接向顧西舟衝去。

“哎,怎麽上來就打,不講武德啊。”顧西舟慌忙應對。兩人你來我往,靠著自己靈活的步伐,顧西舟挨了好幾掌,不過好歹護住了臉。

“誒,你打不著~”顧西舟武功不及玄二,但是嘴不饒人,邊逃邊說,幾息之間就惹怒了玄二。

上一世的顧二沒少氣玄二,玄二拿他沒有辦法。但是顧西舟沒有意識到,這一世,他們可還不熟。

玄二不再手下留情,掌風淩厲拍向顧西舟胸口,顧西舟腿部還有抓傷,腳步一頓,眼看就要被打中。

秦琅替好哥們捏了把汗:顧二啊,顧二。你這嘴真是能惹禍。

隻見原本站著看熱鬧的燕南,腳步移動帶起一陣清風,一把推開顧西舟,單手握拳迎著玄二掌麵而去。

兩人接觸間,玄二暗暗驚疑,這位少年看著不大,也並不強壯,竟能一拳抵擋自己的掌風。呼吸間,兩人變化招式在場上纏鬥起來。

燕南熟知玄二套路,上一世兩人沒少切磋,每一次都是燕南戰敗。這一世,經過地下城的曆練,身手有了極大的提高,燕南應對玄二毫不慌張,拳速逐步加快,拳拳朝著玄二麵門砸去。

她的進攻又快又狠,讓玄二連連後退,甚至有些手臂發麻。

“夠了”陳默喊停了決鬥,衝著燕南說:“你,很不錯,任命你為新兵隊長,編號玄六。”

後又看向顧西舟:“你,尚可,編入玄六。”

顧西舟興奮地拉著燕南站在玄衣隊伍之中,表麵上在觀察其他玄衣將士,實則用餘光偷瞄著燕南的右手手臂。

難道他猜錯了,燕南的手沒有被狼王咬傷?居然還能和玄二打得不相上下。

顧西舟陷入了沉思,自己現在的水平,是不是有點弱啊?明明已經比上一世更加努力,卻始終追不上燕南的腳步。

給自己打氣,他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隻有自己知道燕南的身份,他可以近水樓台先得燕!

玄六隊伍最終湊夠五人,除了燕南和顧西舟,剩下三人是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諸葛四郎,大力士屠夫張石頭,神射手侯淇。至此上一世的玄六小隊又一次順利集齊,燕南暗暗發誓,絕不讓他們再走向滅亡。

深夜,玄衣營隊,燕南偷偷摸出帳篷,朝著將軍營帳溜去。

營帳門口掛著一張巨大的亮灰色毛皮,四周站滿了守衛的將士,過於嚴密的陣仗,讓燕南暗道不妙,父親的情況可能不容樂觀。

將軍大帳內,走出一人,滿臉疲憊,眉毛長得比胡子長。燕南眼前一亮,跟著他摸過去。

等到遠離巡邏士兵,燕南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口鼻,輕聲說了一句:“師傅”。

齊衡今夜心情本就糟糕,燕將軍的情況越發嚴重,憑他的醫術隻能夠保他的性命,無法根治。正在琢磨著如何救治,居然有賊人敢在燕家軍大營綁架他。

正準備反抗,似乎聽這人叫他師傅?

這不怪他,與燕南分別之時,她還是沙啞尖利的嗓音,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修養,嗓子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雖然不似普通女孩那麽尖細,但是也比之前好聽太多了。

“師傅,我是燕南。”燕南緩緩鬆開手,正視著齊衡。許久未見,燕南又長高不少,也曬黑了不少,依舊一點都不注意維護自己的美貌。唯有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

“您怎麽在這?”“你怎麽在這?”

“我想要救父親。”“我在救燕將軍。”

齊衡麵色一沉,將她拉到角落中細細說明:

“燕將軍的情況很不好,我恐怕也保不了他太久了。”

“怎麽會這樣,他到底受了什麽傷?”

“半年前,西刹國派出一支死士隊伍,不知如何翻過的陰山,在大營外伏擊將軍。將軍一時不察,被附毒的暗器射中,至今昏迷不醒。死士成功後,全部原地自盡,無法查詢毒藥來源。”

“連您也無法解毒麽?”

“是的,我解不開。”齊衡無力地歎氣。燕將軍對於啟夏,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如果燕將軍真的倒下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能進去見見他麽?”燕南望向被團團圍住的營帳,她的父親正虛弱地躺在那裏,她想拚盡全力去救他。

“哎,你跟我來吧。”齊衡帶著燕南重新返回營帳,這一次沒有人阻攔燕南。

將軍營帳內燒著溫暖的篝火,側方的行軍**,燕將軍躺著一動不動。一年輕男子正站在將軍身邊守候。

“齊神醫,你為何又回來了?”

男子回頭,正是失心羅!

“他是誰?”失心羅謹慎地擋在兩人麵前,齊衡擺擺手,拉著失心羅到一旁解釋。

燕南看著**躺著的父親,有些陌生。在她的記憶中,父親永遠如大山般堅不可摧,他強壯,他英勇,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模樣。

父親的臉頰已經略有凹陷,臉色蒼白,好似生機在一點點偷偷溜走,很快就要被掏空。

“我們試過很多方法,這毒在摧殘將軍的身體,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雖然將軍有意識,能吞咽,但是就是不醒。要不是將軍身子骨硬朗,可能都堅持不了這麽久。我們甚至想給將軍換血,可是……”

齊衡的聲音越來越低,這種微弱的可能性實在是難以實現。

燕南跪在將軍床邊,沉默很久。最終下定決心,抽出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