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新房東,我叫燕如玉。”燕如玉裝模作樣的開口,目光巡視了景淵的房間。

其實景淵房間的布局也相當的簡單,一進門便是換鞋的地方,入眼便是一個廚房,還有一個沙發,一個茶幾,一台電視機,客廳很大,還有一個大的書架。

旁邊還有兩個房間,一個是衛生間,那剩下來一個便是景淵的臥室了。

燕如玉目光放在廚房的時候眉頭微微一挑,“你還會做飯?”

“不然呢。”景淵淡淡的說道,便先坐在了沙發上,從茶幾的底下拿出了一個小本本,“這個月房租多少?”

燕如玉湊上前一看,原來景淵將每個月的房租全都記在了本子上,“你記這東西有什麽用?”

燕如玉坐在了他的旁邊,拿出了自己原本就記好的本子,翻到第二頁,“房租一千五,水費二十六,電費四十三。”

“我給你抹個零頭吧,給個一千五百七就行了。”

景淵拿錢的手一頓,扯了扯嘴角。

“你去別人家也是這麽收的?”怎麽沒被別人打出來呢?

燕如玉看著景淵的神色,覺得他莫名其妙,“你是第一家怎麽了?”

順勢就將話頭說到了南風的身上,“我剛才去南風家敲門,一直敲不開,這才來你家,你知道她去哪了嗎?我發短信,打電話,她也沒有接。”

“我怎麽知道。”景淵站起身來,將口袋中的錢全都放在了茶幾上,走向了房間。

燕如玉撇撇嘴,看了一眼房間:這外麵看起來挺整潔的,就是不知道……

正在床頭櫃拿錢的景淵察覺到門口出現的人,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便是燕如玉震驚的神色,“你幹嘛用那種表情看著我。”

“你們家真幹淨,”燕如玉不由得感慨。

景淵和自己的家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不過就是在家裏玩了一天而已,他的地上已經是垃圾成堆了。

燕如玉慢慢的走了進來,“要不然我雇你吧,你一個月的房租不用給我,你每天去給我打掃房間就行了。”

“你長得可真漂亮。”景淵拿上錢便向外走去,燕如玉跟在他的身邊。

燕如玉從口袋中拿出棒棒糖,撕開袋子塞入嘴中,“我長得本來就漂亮啊,你到底同不同意?”

“不同意。”景淵一口拒絕。

燕如玉能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的房間,說明他的房間是真的不幹淨,而且這二世祖應該有保姆照顧他。

“你爸媽沒給你請保姆嗎?”景淵將錢放在了茶幾上,慢條斯理的數著。

燕如玉口齒不清道:“她們星期天不過來,我走了她們才會來。”

景淵將數好的錢放到了燕如玉的手中,“你自己再數一遍,等出了這門,這錢有問題我可不負責任。”

燕如玉可沒有聽他的話,將錢抓過來就放在了口袋中。

景淵覺得他有必要友情提醒燕如玉一下,“你去別人家收錢的時候,可別像我這種四舍五入法收錢了。”

同學一場,星期三的時候責任也是燕如玉扛下來的,他不想燕如玉去下一家的時候就被人打出來了。

燕如玉皺著眉頭,他這麽收錢有什麽問題嗎?

“不對嗎?你那個水費二十五塊六毛,電費四十二塊六毛,我收整數不行嗎?”四舍五入法不就是這麽算的嗎?有什麽毛病嗎?不就是幾毛錢嗎?至於這麽斤斤計較嗎?

景淵的臉黑了黑,感情燕如玉多收了他一塊多錢,“總之你去別人家的時候,不要這樣收錢。”

“那南風呢?“燕如玉又一次的詢問,“她去哪了?”

燕如玉開玩笑的口吻說道:“該不會不想要交房租,所以跑了吧。”

景淵舒展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房租我也一並給交了吧,一共是多少錢?”

燕如玉連忙擺手,“不用。”

笑話,景淵要是交了,他下一次要用什麽理由才能進到南風的家裏麵?

萬萬不可能讓景淵交房租的,他替南風交了房租之後,他再找她要錢,南風再還給他錢,兩個人這一來二去的,不又多了一樣話題了嗎?

他怎麽能如景淵所願呢?

景淵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燕如玉,“她估計是有事離開了,你要不放心,我真的可以替她交了。”

“真的不用,我和她又是同校同學,又是同桌,她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呀,你說是不是?”

“那行吧,既然你收了房租,那就離開吧。”景淵也不想留他再多說一句話。

燕如玉見他真的不知道南風去了哪裏,也就離開了,到了下一家人裏麵。

收完了房租,那老太太拍了拍腦門,覺得有一點不對勁,“你這有一點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啊,我這都有你們每家的鑰匙和賬本啊,我又不是騙子,難道沒有和你說嗎?這個整棟樓都被我買來下來。”

燕如玉見對方的表情,又將手中的鑰匙和賬本放在對方麵前甩了甩。

“不是這個,我是說水電費的錢以前都是幾毛幾毛的算,這一次我怎麽沒見你算呀,怎麽都是整數啊?而且這電費也太貴了吧。”

水費三十,電費七十七。

燕如玉沒想到還真的讓景淵說對了,這下一家還真的會這樣說話。

燕如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都把你們的零頭給抹去了,還有什麽不對的,而且你那電費確實用的多,這個電表騙不了人的,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可以去查,沒必要在這裏和我浪費時間,你說對吧。”

那老太太見燕如玉這麽說,也便收下了心中的疑惑,這本來就是夏天天氣熱,開空調的話耗電也挺快的,他們家的人少,換做其他人家都是幾百幾百塊錢,他家也算少的了。

而且老太太在聽到燕如玉把零頭都抹去的時候,也就笑了笑,雖然也就幾毛錢,但這長時間抹下去的話,也能省不少的錢呢。

要是換做那老頭收錢,那一分錢也都要算在裏麵的,她笑嘻嘻說道:“還是小夥子好呀。”

燕如玉沒說什麽,拿著賬本繼續前往下一家。

那賬本上寫著水費二十九塊六,七十六塊七。

從樓上下來扔垃圾的景淵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默默的搖了搖頭。

這一樓按照燕如玉這樣收下去,夠他買一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