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軟的腰肢到微隆的胸口,都像一把火,在他的身體裏四處燃燒。
他低聲罵了一句,趕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自己快步進了衛生間。
手機鬧鍾響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
褚柚伸了個懶腰,入目所見熟悉又陌生。
驚得直接坐起來,這才想起來是俞堰的別墅。
好在**隻有她一個人,盡管這樣,她也懊惱地捶下腦袋,“怎麽就睡著了。”
原本要離婚的兩個人,這樣的相處方式真的很尷尬。
輕車熟路地進衛生間洗漱,出來時正好看到俞堰在換衣服。
他頭也沒回地說,“飛機臨時改了航班,我現在就要走了。”
“那怎麽行!”褚柚急了,快步走到他麵前,“昨天說十點的,你現在改了時間,今天還怎麽去民政局?”
俞堰自顧自地係好領帶,“我有答應今天要去嗎?”
“你……”她話出口才想起來是沒說過這話,氣急敗壞,“你沒答應昨天給我打什麽電話?”
都是成年人,有些話點到為止就懂了,還有必要說得那麽清嗎?
“說到這個我還想問你呢。”俞堰似笑非笑地看她,“你昨天怎麽會睡在我的**?”
“是真的想離婚還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我縱你大爺!
昨晚鬧騰今早還鬧騰,沒完了是吧?
褚柚真是氣炸了。
她發現每次對上他就失去了冷靜,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冷著一張臉,嘲諷地說,“你一個爛白菜有什麽值得我花心思的?”
“我沒時間跟你耗,今天你抽點時間出來,跟我去民政局簽了字我就不會再煩你。”
“褚柚。”俞堰一臉慍色,語氣加重,“不是你想要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
“總有要遷就別人的時候,就像大學時的分手和現在的離婚,我也在被動地遷就你!”
“既然決定離婚,就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人憑什麽要聽你安排?”
他眉宇間有幾分戾氣,說話毫不留情。
褚柚沒有說話,心裏像有一個尖刀在慢慢的攪動,不是要命的疼,卻難受得想落淚。
知道他恨自己,不管是大學時為了錢甩了他,還是現在他認為的,聯姻沒有得到好處所以才離婚。
這兩件事都讓他恨自己。
隻是從來沒有這麽直白地說出來過,她也刻意地去當一個縮頭烏龜。
“我問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你不願意說,我問過你需不需要幫忙,你也說不需要,你一直不主動不接受,把自己困在別人碰不到的地方。”
俞堰頓了一下,“就像我和許意的關係,你究竟是隻相信你願意相信的,還是正好找到一個理由,讓你心安理得地提離婚?”
“褚柚。”他語氣沉沉,“什麽都不願意說,是懦弱!”
他竟然這麽說?他怎麽能這麽說?
褚柚的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棍子,嗡嗡的直響,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從小在夾縫生存,以常人無法想象的心智才能活下來。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如果不是怕連累他,如果不是他愛上了許意,誰又願意放棄心裏的一點光?
她掙紮過的,堅持過的。
可還是成全了他跟許意,獨自在走一條險道。
知道他想讓自己敞開心扉,可她該說什麽?
能走近他已經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那些不堪的,不能見光的,她怎麽說得出口?
她,從來不能隨心所欲。
褚柚抬頭,平淡疏離地看他,“你想什麽時候離婚,給我一個時間。”
俞堰看她這樣,有點後悔說得太重,“出差回來我會提前通知你。”
“行。”她微一點頭,沒有猶豫地離開。
俞堰氣悶鬱結,打了電話給江樓和陸瀝川,讓他們過來陪他打台球。
江樓到的時候陸瀝川已經到了,拿著他的電腦在看數據。
他哈欠連天的癱在椅子上,“你今天不是去見合作商嗎?”
“十點。”俞堰情緒不太好,重重把一個球擊出去。
江樓察覺到什麽,“昨晚沒套出來什麽話?”
看樣子裝醉探口風這一招沒有成功啊。
說到這個俞堰就泄氣,“她什麽都沒說,就一味地讓我去民政局。”
他都說得那麽清楚了,這嘴巴還是跟個蚌殼似的撬不開。
江樓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地說,“你還在不甘心什麽,她這麽著急跟你離婚,肯定是對你沒有感情。”
他話沒過腦子就先出了口,“她大學親口說是為了錢才甩你的,當著那麽多人一點情麵不給你留。”
“當時不知道你是俞大少,後來知道你的身份又湊上來要聯姻,這還不明顯嗎?就是為了聯姻從你身上得到利益啊。”
“沒想到你沒打算跟褚氏合作,她不敢得罪你,正好你跟許意的關係讓她誤會了,趕緊趁這個機會提離婚,重新傍上了張清煥的大腿。”
“你自己也說了,她早就寫好了離婚協議藏在衣櫃裏,那說明什麽?說明她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俞堰黑著一張臉,拿起一個台球就砸他,“分析得很好,下次別分析了。”
他其實心裏也是偏向這個想法,實在是褚柚的所作所為目的性太明顯。
為了錢財跟他分手。也為了利益跟他聯姻,正常人都會這麽想。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個喜歡在頂樓吹風的女孩子,會因為他的一個小禮物就眼睛亮亮的女孩子,不是這樣的人。
他覺得那個時候,他們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一年前找到他聯姻時,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結婚以來,一直等她給自己一個解釋,可她又好像不在乎,更沉默更冷淡,讓他完全看不懂了。
陸瀝川是學理科的,想法比較直接,“不如你好好跟她談一下,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
俞堰搖頭,“她不會說的。”
從認識她的時候就是這個性子,不想說的話誰也問不出來。
突然想到她之前被褚宛扇了巴掌,還有胳膊上的掐傷,有什麽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快速掏出手機,給喬複打電話,“幫我查一下褚柚跟她父母的關係怎麽樣,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