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笑間,公寓的門被人拍得砰砰直響。
褚柚眼神沉了下來,不用想也知道來人是誰,示意她們先吃,自己走過去打開門,隨後往後退了一大步。
褚宛一個巴掌落空,氣衝衝地踏步進來就要再扇她,嚇得小吟和白霜丟下筷子就跑過來。
沒到跟前,就看到她的手被褚柚緊緊捏住,“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打任罵的褚柚嗎?”
“你個不得好死的賤人,你敢騙我?”褚宛用力抽手,半天沒**,氣得連踢帶踹,“放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賤人!”
小吟和白霜趕緊一左一右用膝蓋把她的腿壓下。
褚宛掙脫不得,氣得破口大罵,見三個人不為所動,隻能放狠話,“我來之前就已經把你的那些視頻全部發給媒體,你敢斷了褚氏的財路,把我玩弄於鼓掌,今天就要你付出全部代價!”
褚柚眉眼不動,“你以為那些視頻發得出去嗎?”
俞堰早就跟媒體打過招呼,但凡有一點對她不利的信息出現,就要立刻告訴他。
褚宛氣的差點抽過去,平複了半天才咬牙切齒的恨聲道,“褚家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這麽大,你這麽忘恩負義,不怕別人指著你的鼻子罵你嗎?”
“你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都不怕別人罵,我什麽都沒做有什麽好怕的。”褚柚眼底的笑意有些涼,“從小到大你是怎麽對我的,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放在心上吧?”
褚宛氣的直哆嗦,“那我也是你媽……你害得褚氏破產就是喪盡天良,我這輩子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可能得去牢裏好好想個計劃,等二十年出來後再執行了。”
褚宛心裏殘存的那點信心消失殆盡,“你……你連我都要送進監獄?”
“不然呢?”褚柚理所當然的樣子,“褚氏開著吸人血的基金會,讓無數女孩子死去,這罊竹難書的罪行難道不應該付出代價嗎?”
說完微微揚了揚頭,“說完了就趕緊回去,好好享受最後一夜,明天早上警察就得去找你了。”
褚宛失神地鬆開手,渾身的力氣像突然被抽盡,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哭了很久才失神地轉身離開,可能是去醫院看褚銳去了。
小吟和白霜這才知道她這些年日子並不好過,不免感到內疚。
“你們幹什麽這副表情?”褚柚失笑,“要不是有你們兩個救命恩人,我早就不在了,吃點苦頭算什麽,這說明我們姐妹命不該絕。”
小吟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跟白霜對視一眼,久久不語。
第二天,她特意回了一趟褚家,親眼看著褚宛被警察帶走了,褚宅和公司也被封條封了起來,一顆心才真的有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幅畫麵是他無數個夜裏想到,每次睜開眼看著空落落的房間都覺得諷刺。
現在真的實現了,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站在那裏久久沒有回神。
她接下來也忙著去警察局做筆錄,因為她是當事人也是推動者,很多事情隻有她清楚,難免跑的趟數多了點。
圈子的風向也變了,從一開始看不上她出賣美色,後現在的辱罵她心思狠毒,連自己的親人都送進了監獄,是個比毒蛇還毒的人,一時間本就不好的口碑更是一落千丈。
常歡是圈子裏的人,從聽到這些話開始就一直替她辯解,最後越解釋越心累,終於承認這些人就是閑的沒事兒幹,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他們隻願意相信想相信的東西,而不願意接受真相,他們更願意看狗血的故事,而不願意去看故事裏那個可憐的人。
最後索性也懶得再解釋了。
褚柚根本沒有精力在意這些,忙著讓藍母出麵指證海城的黃總是這起惡劣事件的幕後人,兩個城市的人警力集合起來,對著海城那些人圍追堵截,不出三天就把黃潤的哥哥逮捕歸案。
她作為當事人當庭指正了褚宛與海城之間的慘無人道的合作,並且拿出了跟褚宛的聊天記錄,再加上這件事比之前的基金會的事惡劣太多,好多獲救的姑娘自主的站出來承認,事情鬧得很大,證據確鑿直接就判了她們重刑。
事情定下來的時候已經是秋天了。
褚柚這段時間被人說得太多,再加上想跟姐姐多待一段時間,索性賴在家裏一直沒有出門。
今天是月底最後一天,白吟看出來她心緒不寧,奇道,“你今天怎麽了,魂不守舍的,連喝水都喝到衣服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褚柚心中微顫,勉強地笑笑,“哪有,我就是昨天睡得太晚了而已。”
小吟才不信呢,用力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看我信嗎?你說這話前照照鏡子吧,坐立難安的樣子,還有眼下的黑眼圈,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就是……”褚柚咬了咬唇,“你們不是見過俞堰嗎,我們一直沒有去拿離婚證,昨天他給我打電話,讓我今天去民政局取消一下,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小吟一下子激動起來,“你趕緊去啊,還愣著幹什麽?這次你被外麵的人說成什麽樣了,要不是他站出來力挺你,那些人不敢得罪他才閉了嘴,你還不知道要被網暴到什麽時候。”
“再說了你不是很喜歡他嗎,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特別高興,眼睛都亮了起來,這麽帥的老公幹嘛要放手?”
褚柚反駁道,“我哪有很喜歡他?”
“哎喲,也不知道是誰,每次看到人家的時候,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在人家身上,俞堰也是的,每次來眼裏都看不到我們,你不知道我們兩個吃你們這暗戳戳的貓糧早就吃飽了!”
褚柚被她打趣得臉都紅了,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推出門外去了,她隻能開車去了民政局。
剛停下車車窗就被人敲響了,她打開車窗,“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俞堰笑眯眯地彎下腰,“因為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穿著結婚時的那套西裝,這麽久過去了依舊帥氣,褚柚眼眶一下子濕潤了,推開車門下去緊緊抱著他,“俞先生穿著結婚時的衣服,就這麽自信啊?”
“那當然。”俞堰把她抱緊,輕輕在耳邊說,“我將永遠對你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