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人際的大街忽現幾道身影,腳步迅猛,動作幹脆利落,此時正往同一個方向飛奔而來。低頭細看,他們幾人竟不約而同駐留客棧外,繼而掏出藏於背後的彎刀,小心謹慎推開客棧的大門。
站在高處的風子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不悅蹙眉,待幾人悄無聲息進入客棧之中,風子謙才縱身躍下,悄悄跟在幾人身後一探究竟。
行跡鬼祟的刺客徑直走上樓去,隻見他們各駐足幾人的房門口,手中的彎刀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光彩奪目,風子謙這才猛然驚覺刺客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們正欲推開房門欲行不軌之事,說時遲那時快,風子謙迅速抓住距離最近的刺客,幹脆利落奪下彎刀,同時一漂亮的回旋將他擊殺當場。
刺客大吃一驚,直呼:“遭了,暴露了…”
風子謙怒視幾人,冷聲質問:“說,誰派你們來刺殺的?”
幾名刺客互相觀望,喝道:“殺了他!”
伴隨一聲暴喝,幾名刺客一擁而上。風子謙無所畏懼和他們廝殺一塊,劇烈的打鬥聲驚醒睡夢中的白悅婕,她仔細一聽方知情況不對,於是慌裏慌張穿衣整戴,拿過桌上的佩劍就衝了出來。
廝殺一塊的刺客或占上風,或負傷挨了打,唯獨沒有人陣前脫逃,幾番較量,刺客發覺正麵進攻不是風子謙的對手,於是幾人擠眉弄眼,光明正大耍起了陰招。
風子謙擋得了一次,擋得了第二次,卻總有疏漏的時候,伴隨一道尖厲的女聲:“小心!”風子謙猛然回眸,驚恐發覺身後有道致命一擊,風馳電掣間,白悅婕出劍挑開了刺客的彎刀,繼而又出腳將刺客踹了出去。
兩人背靠背,共同敵視刺客。
“你怎麽出來了?”風子謙頓感不安。
白悅婕一邊冷眼巡視刺客,一邊目不轉睛沉聲說道:“本小姐做不到袖手旁觀,更何況被圍攻的人是你!”
“現下你沒有鎖子甲可以防身,憑你的功夫是打不贏的,趁現在趕緊躲回房去。”
“要戰一起戰,要逃一起逃,總而言之,本小姐是不會拋下你一人的!”
“刺客詭計多端,你多加小心。”風子謙著急忙慌叮囑了一句,再度揮刀殺向刺客。
白悅婕也不甘示弱發起進攻,正如風子謙所言,刺客陰險狡詐,幾個招式便讓白悅婕陷入困境之中。
刺客揮刀張牙舞爪猛撲過來,風子謙迅速擋開另一名刺客的攻擊,然後將他一腳踹飛,定神之際,猛然發現被刺客圍毆的白悅婕。說時遲那時快,風子謙掏出火器助她解圍。
砰砰幾聲巨響,驚醒了其餘熟睡的人。
不明情況的司徒蓉緊緊抱著幼兒,忽然耳畔傳來一聲巨響,凝視門口殺氣騰騰的刺客,母子二人害怕的瑟瑟發抖。
火器發揮作用,窮凶極惡的刺客接二連三倒在血泊之中,白悅婕得已安全回到風子謙的身側,兩人環視僅剩的三名刺客,不謀而合發起最後衝擊。
誰曾想,蕭善明忽然打開房門。
一刺客見有機可乘,當即挾持了蕭善明。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蕭善明魂飛魄散,手舞足蹈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以為劫持了他,我就不會殺你了嗎?”風子謙根本不在乎他的性命。
蕭善明張了張嘴,怎麽也說不來。
“那她呢?”
兩人聞聲望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來剛剛被踹飛的刺客闖入房中,二話不說劫持了司徒蓉,她懷中的幼子被獨自丟在房中,此刻正害怕的嗷嗷大哭。
“你想怎樣?”風子謙瞬間緊張起來。
兩相比較,氣得蕭善明火冒三丈。
“問我們想怎樣?”刺客猖獗的哈哈大笑,冷聲道:“固然是取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風子謙臨危不亂,指著司徒蓉問:“你可知她是誰?”
“她是誰,與我何幹!”
談話間,風子謙朝白悅婕使了個眼色。
白悅婕心領神會,迅速進入司徒蓉的房間抱起啼哭不止的幼子。
“不知道她是誰,還能準確無誤闖入房中劫持她來威脅我?”風子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刺客心驚膽戰。
嚇得不知所措的司徒蓉聽了這一番話,頓時明白刺客來意不簡單。
刺客忍不住看向同伴,見他們也慌裏慌張便隻能自己想辦法解釋:“這女子長得好看,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定然不忍心她無故喪生刀下。”
“我可沒有癖好對已婚婦女垂涎三尺。”
“你…我…”刺客無從下口。
風子謙率然把大刀扛在肩上,理直氣壯追問刺客:“你們不但能準確無誤找上門來,而且還知道我們住在哪間房,由此可見這客棧有你們的暗線。”
輕飄飄的一番話驚訝的刺客大眼瞪小眼,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風子謙會發現異常,而且還說的一字不差。
“既然費盡心機要致我們於死地,何不爽快供出幕後主使。”
“你…你再胡言亂語,我就殺了她!”刺客威脅道。
風子謙點頭認可,說道:“你可以殺了她,正好我也能拿著你們的屍首去告禦狀,屆時我倒要看看你們的主子會落得什麽下場。”
“你們的主子是何人?”司徒蓉居然也開始不畏懼劫持她的刺客,反而向他們發出逼問。
刺客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你們不說,我幫你說。”風子謙冷哼出聲,娓娓道來:“眾所周知,二皇子和六皇子為爭皇儲明爭暗鬥,近年來,二皇子為了太子之位可謂是無所不盡其極,我奉命遠赴羌國之時便已遭受過伏擊,沒想到回到南陵還能遭到毒手。原本我打算息事寧人,可經曆過第二次,方明白什麽叫做賊心不死。”
“是孝德王要殺本宮?”司徒蓉隻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骨肉相殘,莫過如此。
刺客無話可說,任由風子謙挑破天窗。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刺客顯然豁出去了。
風子謙垂放大刀,說道:“你們想玉石俱焚,我偏偏不讓你們如願。倘若此刻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知你們願不願意將功補過。”
聞聽此言,白悅婕悉知風子謙又開始耍嘴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