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約而同達成共識,於是眾人匆忙收拾行囊就踏上了回家之路。殊不知客棧鬧出的人命驚動了晉王,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四月柳絮飛揚,如曼妙飛舞的花碟,在點點金色光暈裏打旋,輕盈落下。
定晴看去,隻見一身軀凜凜的男子正饒有愜意欣賞著美景,衣裳光鮮亮麗,春意盎然。翠綠色和典雅白的主色調,輕紗綢緞點綴花枝綠葉,猶如初春煙雨後的美景般清新怡人。
玉冠束發,麵容俊逸。腰間掛著墨綠色的流蘇,腳踏典雅白靴,樸素典雅的衣衫綴著花朵與綠枝,更顯男子俊秀非凡!
眺望而去,湖中的睡蓮已然冒出丁點的頭,湖邊的棣棠花開得明亮,水中棲居的水鴨在水一方,不願遊動。俯視而去,水裏的魚兒更是一蹦一跳,活躍的像個戲水的孩童。
隻不過睡蓮荷葉下麵隱隱微動,莫非是……
風子謙目不轉睛盯著看,正皺著眉頭仔細冥想,不料一道悅耳女聲打破他的沉思:“你看什麽呢?”
回頭張望,講話女子正不悅盯著自己。
遐想出神的風子謙當下訕訕一笑,不滿抱怨道:“我不辭勞苦為你們四處奔波打下手,好不容易得了空看些風景還不成嗎?”說話語氣委屈巴巴,仿佛女子欺負了他似的。
“你想看就看。”白悅婕手握佩劍雙手環胸,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道:“你…皇姐叫你過來。”
聞聽此言,風子謙別有深意看了一眼睡蓮,若有所思離開去找休憩的司徒蓉。
司徒蓉忍著傷口上的疼痛,辛辛苦苦把哭鬧十王子哄睡,抬頭一見風子謙來了,立馬將十王子放在鋪好棉布的草坪上,隨後慢條斯理走到一旁談話。
“皇姐找我有什麽事嗎?”風子謙百思不解。
“本宮想了解關於孝德王的事。”
風子謙一臉訝異,問:“皇姐為何突然想了解孝德王的事情?”
司徒蓉情不自禁陷入回憶,遙想昔日兄弟姐妹和和氣氣的歡樂場景便止不住唉聲歎氣,出言惋惜道:“本宮乃兄弟姐妹們中最為年長的,可以說是看著這些弟弟妹妹長大的。孝德王本性並不壞,他隻是交付非人,受了不該有的教育,若能令他回頭是岸,不失為一件好事。”
“皇姐因他而傷,竟還為他說話?”風子謙大吃一驚。
“本宮相信他是一時糊塗犯下的過錯。”
風子謙嗬嗬一笑,說道:“他若是一時糊塗犯下過錯,便不會百般設計置睿王於死地,若是一時糊塗犯下過錯,便不會仗著權勢掠奪他人的功勞。”
“他要殺小睿?”司徒蓉驚訝的瞪目結舌,她萬萬沒想到孝德王不僅僅要殺自己,而且還要殺害司徒睿!
“為了皇儲之位,兄弟姐妹算得了什麽?”
司徒蓉臉色霎白,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難道孝德王為爭奪太子之位,當真變得如此心狠手辣嗎?
“即便這樣,皇姐還以為孝德王隻是單純受人誤導嗎?”風子謙說的一番話深深刺痛了司徒蓉。
不願接受現實的司徒蓉,不由得陷入回憶。
年少之時的兄弟姐妹,每個人都是那麽的天真爛漫,為何一過了及笄之年便都變得讓人捉摸不透,那股六親不認的漠然,仿佛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司徒蓉止不住感慨:“天下人人都盼望過上如皇室般千呼萬擁的日子,卻哪知最是無情帝王家,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不知皇姐回到皇都,今後作何打算?”
聞聲,司徒蓉看了他一眼,歎氣道:“本宮母子二人似若浮萍,談何打算?一切皆由父皇定奪便是。”
風子謙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
嘭——
嘭——
耳邊驟然傳來陣陣嘩啦啦的水聲,打斷了要說話的風子謙。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乍然看見湖中躍出數名蒙麵人,其中一蒙麵人頭上還頂著一片荷葉。
洞察入微的風子謙看見荷葉,如夢初醒。
他就說荷葉下麵不對勁,原來真的藏了人!
“皇姐小心!”風子謙不由分說擋在司徒蓉的身前,驚慌失色的司徒蓉連忙抱起熟睡的十王子,戰戰兢兢躲在他的身後。
白悅婕連忙到眾人身邊,揮劍相向。
風子謙冷眼相待,怒道:“又是你們!”
原來蒙麵人的暗線,親眼目睹他們平平安安離開客棧,賊心不死的蒙麵人為了完成任務,隻能再次殺過來。
蒙麵人一聲不吭放出弩箭,白悅婕不慌不忙揮劍阻擋。手無利刃的風子謙隻能抽出火銃,豈料蒙麵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漸漸地,蒙麵人的幫手越來越多,連火銃也來不及上彈,於是火銃失去了作用。
手無寸鐵的風子謙隻能赤手相搏,很快他們便處於下風,耳畔聽見啼哭聲,心猿意馬的風子謙忍不住側目而視,結果慘遭蒙麵人一刀砍中臂膀,刹那間血如雨下。
“武康公!”司徒蓉嚇得驚慌失措。
懷中受驚的十王子不由得哭的更大聲了,手腳亂踹,司徒蓉一邊可了勁的抱住他,一邊攙扶受傷的風子謙。
白悅婕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膽戰,當即大喝一聲:“敢傷我夫婿,本小姐要你們的狗命!”說罷便揮劍砍去。
不得不說,這招不錯。
白悅婕的武力值蹭蹭上漲好幾個層次,隻不過…代價有些大…
盡管如此,身負重傷的風子謙仍不忘保護司徒蓉,司徒蓉眼睜睜看著他被砍卻無能為力,一時忍不住落下眼淚。窮凶極惡的蒙麵人見其沒有力氣與他們對抗,不謀而合揮刀砍來。
“風子謙!”白悅婕害怕的連呼吸都捋不直。
隻見風子謙連忙將司徒蓉母子推出重圍,義無反顧赤手空拳跟他們搏擊,不想肩膀傳來的刺痛讓他不能如意。蒙麵人伺機將他踹倒在地,眼看耀眼的刀鋒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無力禦敵的風子謙閉上眼睛準備認命,忽然奇跡出現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喘息之際,那幾名圍堵風子謙的蒙麵人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抬頭望去,熟悉的麵龐再度映入眼簾,意料之外的驚喜令風子謙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