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德王統領皇都守備官兵,繼收押風子謙等人不過數個時辰,春風得意的孝德王便收到何貴妃傳來的消迅,刹那間恨得怒目圓睜。

與此同時,何貴妃偽造帝令。不但連夜宣召朝中大臣入宮覲見,而且全麵封鎖了皇宮的消息。蒙在鼓裏的大臣們雖心有猜疑,但仍是火速入宮麵聖,結果全被叛兵俘虜。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被權勢利益蒙蔽雙眼的孝德王,毅然決然派遣蕭善傑留守大牢,而他自己則率領蓄謀已久的各部叛黨,正式舉兵闖入皇宮。

不曾想,於午門遭遇祝遲所率領的羽林衛強烈阻擊,司徒雲慧為防祝遲有生命危險,二話不說率領親衛幫忙阻擊。

祝遲心中一清二楚,宮中僅存的羽林衛隻夠暫時抵禦叛軍,若遲遲無援軍鼎力相助。

不出三刻,皇宮必破!

遐想間,叛軍就要大舉攻入皇宮,走投無路的祝遲,慌裏慌張派遣羽林衛去向睿王請求支援。豈料報信的羽林衛前腳剛撤出戰場,宮內潛藏的叛軍從後方突襲羽林衛。

一時間,浴血奮戰的羽林衛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之地。

匆匆趕到大牢救援的睿王,仍不知皇宮遭遇叛軍襲擊,他一心隻想救出風子謙等人。誰曾想,竟在府衙外麵遇到前來營救的知秋等人。

“情況如何?”睿王眉頭緊鎖。

“不知何故,孝德王突率大軍離開,如今牢中守衛的官員隻剩蕭善傑,我們方協商如何營救,不想竟遇到睿王殿下。”知秋據實已報。

睿王低聲呢喃:“平白無故,率領大軍離開做什麽?”拋卻雜念,睿王遂即吩咐羽林衛入地牢救人。

那蕭善傑率領的官兵雖談不上精兵強將,但也是守備皇都一打二的好手。羽林衛原先發話讓他們棄械投降,否則一律就地正法。

蕭善傑說什麽都不同意,甚至還親手擊殺數名臨陣退縮的官兵,殺一儆百,其他官兵更不敢想投降的事了。

再三警告,依舊冥頑不靈。

睿王命令羽林衛大舉殺入,即便官兵殊死一搏,可羽林衛早就棄刀備槍,麵對火器的重重壓製,官兵宛如豆腐一般一捏就碎,見勢不妙的蕭善傑拔腿就跑。

知秋著急忙慌前去尋找風子謙等人,卻見他們被關在同一間牢獄裏,不由分說揮劍砍斷門鎖。

“你們怎麽來了?”風子謙兄弟三人麵麵相覷。

這時,司徒睿姍姍趕來。

“睿王你…你也來了?”林建剛臉色大變。

司徒睿隱隱感到不安,不悅詢問:“為何你們都是這幅表情?怎麽?本王來救你們還救錯了?”

風子謙連忙說道:“睿王有所不知,我們兄弟被關押這些時日以來,孝德王曾來獄中惡語相加,其中便談到將要舉兵逼宮!”

原來孝德王抓獲風子謙等人,因太過洋洋得意,竟然被風子謙三言兩語套出話來。亦是如此,兄弟三人才知孝德王野心勃勃,膽大包天。奈何孝德王看守的一絲不漏,他們遲遲無法向外界傳遞信息。

不想,睿王居然為他們兄弟而率兵闖入大牢。如此一來,宮中缺少官兵防護,正是大舉入侵的最佳時機!

“什麽?”睿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說時遲那時快,一名狼狽不堪的羽林衛跌跌撞撞跑到司徒睿身前,毫無顧忌哽咽道:“啟稟睿王,孝德王…孝德王舉兵謀反,兄弟們拚死禦敵,死傷慘重,懇請睿王即刻出兵相助…再晚一步,午門便要破了!”

“混賬東西!”睿王怒喝一聲。

果不其然。

意料之中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風子謙臨危不亂,提議道:“請睿王先行前去禦敵,待我們整兵之後便即刻入宮相助。”

“為今之計,隻能如此。”睿王遂即喝令羽林衛火速返回皇宮支援。

好不容易脫離危險的風子謙兄弟,不謀而合返回各自要地整軍。

宮中羽林衛殊死奮戰,火銃和手投彈的聲音不絕於耳,火炮轟炸的威力巨大,遠遠望去都能看見火光衝天。

嘈雜無休的動靜,固然驚醒百姓。

周邊的街坊四鄰聞聲張望皇宮方向,不明就裏的百姓私下議論紛紛,直到看見街上滿是奔跑的官兵,這才意識到皇宮出大事了。

“祝指揮使,兄弟們實在不行了,不然我們便先撤出午門,待與睿王會合再殺回宮中。”一滿身是血的羽林衛向祝遲提議。

祝遲憤然殺掉叛兵,怒喝:“此刻若臨陣脫逃,聖上的安危由誰來守護?”

“祝指揮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祝遲橫了羽林衛一眼,大喝一聲:“給我殺!”

無可奈何的羽林衛再度殺入包圍圈,奈何叛軍人多勢眾,羽林衛的攻勢逐漸被壓製。祝遲率眾擊退宮中的叛兵,似有目標往宮中撤兵。

孝德王見勢更加胸有成竹,率領叛軍大舉入侵宮中,並派了一部分叛兵圍剿祝遲等人。

效忠皇帝的宮仆、官兵基本上被抓被殺,因而孝德王才能暢通無阻踏入碩大的寢殿。一眼望去,寢殿滿是身著官服的朝中大臣。巡視渾身血淋淋的孝德王,諸位大臣方幡然醒悟。

“孝德王,你敢…膽敢攜兵刃入宮!”元帥朱徹怒斥膽大妄為的孝德王。

豈料孝德王不屑一顧,十分囂張的回了句:“那又如何?”

“立朝以來,凡攜兵刃擅自闖入皇帝寢殿者,不論是何居心均要被降罪處罰,孝德王身為郡王,更加不能視若罔聞!”工部尚書白宥賢以理服人。

“我兒如何,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評頭論足!”一道尖利的女聲傳入眾人耳中。

眾人尋聲而去,隻見何貴妃一臉傲氣向眾人款款而來。跟在她身後的叛兵,當眾臣的麵堂而皇之架著不能動彈的皇帝,隨同被綁來的還有內侍總管高寧。

“聖上…”眾人麵麵相覷。

“何貴妃,你…你這究竟是何用意?”刑部尚書許冰瞥見不同凡響的局勢,再聯想囚禁他們的叛兵,不難想象其中淵源。

何貴妃不屑端倪朝中重臣,冷聲道:“本宮之所以召你們前來,無非是想讓諸位認可我兒為儲,倘若有大人不滿我兒為儲君,本宮定叫他走不出這扇大門!”

“聽見沒有,趕緊俯首稱臣!”孝德王趨炎附勢,那目中無人的態度,根本不把朝中大臣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