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兵士不由得互相觀望,他們悉知孝德王殺害皇帝,自己是注定活不了了。

陰謀得逞的孝德王露出奸笑,理直氣壯的說:“如今朝中既沒了皇帝,又即將失去睿王,本王倒要看看爾等諸位還能擁護何人登上儲君之位。”

協助誘騙的蕭善傑腳底抹油,立馬跑回孝德王的身邊,生怕司徒睿一時氣惱將自己一劍殺了解氣。

風子謙直勾勾盯著孝德王,暗想。

魚死網破,夠毒辣!

蒙在鼓裏的何貴妃頓時明白孝德王的用意,難怪神神秘秘不肯及時相告。

原來是想誘騙睿王借皇帝之名服毒而終,然後將皇帝一舉擊殺,失去皇帝和睿王的朝臣迫於無奈,隻能不情不願擁護他登上儲君之位。

司徒睿親眼目睹皇帝罹難,瞬刻間隱忍的滿腔怒火極速爆發,直麵洋洋得意的孝德王,冷聲怒吼:“你竟敢出爾反爾,弑君篡位!”

不曾想,冷血無情的孝德王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說道:“本王原隻想逼迫父皇退位讓賢,並不打算殺害父皇,致使父皇慘死刀下的罪魁禍首是你。”

“休想為你的罪行找借口,來呀,將弑君奪位的亂臣賊子就地正法!”祝融無所顧忌招來大理寺獄史準備反擊。

“再殺了本王,南陵的江山社稷才真的要葬送在你們手裏。”孝德王出言威嚇,可自服毒過去那麽久,司徒睿依舊完好無損站在他麵前,驚懼不已的孝德王不免出言質問:“你…你怎麽還沒有毒發?”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看向司徒睿。

別說為此心驚膽戰的眾人,就是司徒睿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照理來說,劇毒毒發的時間絕超不過一盞茶。

似有頓悟的孝德王愕然回首,陰冷目光直視蕭善傑:“你竟敢陽奉陰違!”

“孝德王一心求死,不代表其他人也想去死,下官總得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蕭善傑小心翼翼步步後退。

真相大白於世,孝德王難以接受。

舉兵逼宮已是大不孝,哪想攻入宮中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睿王便率大軍殺了個回馬槍。而自己原以為窮途末路,沒想到計從心起,這一招足以讓他轉敗為勝,可…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天數。

唯一的機會因蕭善傑的私心而徹底葬送,到頭來,爭奪半生的儲君之位終究與他無緣。不理解…不甘……各種負麵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不甘就此收手的孝德王,不得不把滿腔怒氣撒在蕭善傑的身上:“小小私欲壞了本王的千秋大業,本王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一語落罷,孝德王揮劍朝蕭善傑狠狠砍去。

蕭善傑害怕的手忙腳亂,四下躲避。

大勢已去的何貴妃氣急敗壞,厲聲大喝:“給本宮拿下叛徒!”軍令一出,叛軍張牙舞爪朝蕭善傑猛撲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司徒睿下令弓箭手萬箭齊發,又親率大軍殺向寢殿,頃刻間,廝殺聲和兵器的碰撞聲響徹雲霄。

司徒睿一聲不響連同祝融徑直殺向孝德王,趕來輔佐的風子謙和林建剛不謀而合,立馬去營救被俘的大臣,隨後風子謙便撲向想要逃跑的蕭善傑。

元帥朱徹和工部尚書白宥賢被成功解救,瞥見孝德王被二人圍攻,於是憤然奪過叛軍的武器,義無反顧加入圍剿孝德王的陣營中。

禮部尚書楊林卻被眼前陣仗嚇得畏首畏尾,兩者反應形成鮮明對比。

刑部尚書許冰看見抱頭鼠竄的楊林,刹那間怒火中燒,他毫不猶豫拾起叛軍散落的大刀,怒氣衝衝向楊林殺去。膽小怕事的楊林見大事不妙,慌裏慌張躲入人海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叫許冰一刀給宰了。

眼見蕭善傑可了勁的逃跑,風子謙冷哼一聲,率然拔出火銃瞄準前方,隻聽砰砰兩聲巨響,極速逃跑的蕭善傑狼狽摔倒在地。

中槍的蕭善傑疼的鬼哭狼嚎,顫抖的雙手下意識抱著血流不止的雙膝,仰頭看見向他步步緊逼的風子謙,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止不住往後挪去。

哪想,風子謙卻毫不留情一腳踩在他受傷的膝蓋上,力道還不輕。

疼的蕭善傑齜牙咧嘴,好不難看。

風子謙冷冷說道:“蕭善傑,我們之間的恩怨是該做個了結了。”

“你…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沒有人能救睿王。”蕭善傑冷不丁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風子謙冷冷俯視蕭善傑,陷入沉思。

以蕭善傑奸詐狡猾的性子,說的話根本不足以為信,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司徒睿的確喝下了那杯毒酒。

決心留一手的風子謙喚來死士,沉聲囑咐:“拿下蕭善傑,聽候發落。”

死士齊聲道是,接著押起蕭善傑。

孝德王雙手難敵四麵夾擊,很快就被四人擒下,與此同時,何貴妃和楊林均被羽林衛抓獲。

叛首被俘,其餘叛軍兵士瞬間沒了鬥誌,他們紛紛繳械投降,期盼還能留下一命。可痛失父皇的司徒睿怒不可遏,情理之中下令羽林衛一律就地誅殺。

一時間,地上躺滿橫七豎八的屍體。

大局已定,時刻提心吊膽的高寧總算長舒口氣,待跌宕起伏的心情平靜些許,邁著沉重的步伐徐徐走向司徒睿。

司徒睿處理了叛軍,實在無暇管理他事。高寧麵見司徒睿一絲不苟對皇帝遺體進行哀悼,而親眼目睹慘案發生的群臣也矗立左右,那幾位大臣相互觀望,誰也不敢出言勸導司徒睿。

時機不成熟,高寧到嘴邊的話又閉了回去。直到司徒睿默哀結束,高寧才畢恭畢敬對司徒睿說:“聖上自知大限將至,故於寢殿將江山社稷交付睿王之後,又命老奴藏起遺旨,待聖上駕鶴西去,方取出宣告天下,不曾想竟平生波瀾。”

“遺旨所在何處?”司徒睿一針見血。

“禦床之下。”高寧直言不諱。

司徒睿得知遺旨的所在地居然不聲不響,眼神卻瞟向風子謙。

風子謙吃了一驚,他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隻見司徒睿皓首輕點,確認無誤之後,風子謙才無所顧忌走入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