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比武台上,孟獲捋了捋頭上的亂發,一把攬住祝融的小蠻腰,左手美人在抱,右手斜舉寶劍,豪情萬丈地朗聲喝道:“祝融是我的女人,還有誰不服?”

祝融聞言臉上一紅,趕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狠狠地踹了孟獲一腳,一臉嗔怪地看著他,也不知是在責怪孟獲口無遮攔,抑或是責怪他搶了自己的台詞也未可知!

台下一片歡呼叫好,美女配英雄,相得益彰!

但台上的一並大人物們卻是神色各異,木鹿大王一臉向往地看著孟獲;兀突骨雙拳握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但並未輕舉妄動;朵思大王則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孟獲和祝融二人。

雍闓心中掙紮了片刻,便長歎一聲,悶頭喝酒。

朱褒卻是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雍賢弟,再這麽下去南中恐怕就沒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了!”

雍闓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冷哼一聲:“你是你,我是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朱褒笑而不語。

高如水使勁兒地拽拽她哥哥高定元的衣角,撅著嘴撒嬌,高定元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妹妹,如今這局勢哥哥若是上去,定然會被南中百姓罵個狗血淋頭!更何況,哥哥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啊!你就別逼哥哥去做這等出力不討好的傻事了!”

來之前,高定元也曾想過,若是運氣好,贏得比武,娶祝融為妻,再將妹妹嫁給孟獲,這樣,蠻夷兩族關係可就相當牢靠了!但是現在才發現,門兒都沒有!這裏高手如雲,孟獲也早就今非昔比!當即直接熄了先前的念頭。

高如水一聽氣鼓鼓的扭過頭去,那嬌俏的模樣,簡直迷死人不償命!鄂煥湊到她跟前一邊擦著嘴角哈喇子一邊說道:“阿水,嘿嘿,阿水,我去教訓教訓那小子,好不好?”

高如水當即點頭,揮舞著小拳頭恨恨地說道:“好!趕緊去,打得他滿地找牙!”

鄂煥一聽,頓時騰的起身,朝著台上就撲過去,高定元見狀大驚:“站住!”,鄂煥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停下。

台上孟獲誌得意滿,今天漢蠻關係進了一大步,雖然前路依舊艱難,但已經有所斬獲!再加上抱得美人歸,登時豪情萬丈!事業愛情雙豐收,感覺好極了!

忽然,孟獲腰間一陣劇痛,低頭看去,隻見祝融一隻酥手捏在腰間最稚嫩的軟肉上,孟獲疼得呲牙咧嘴,問道:“融融,你這又是鬧得哪般?”

祝融冷哼一聲,低聲說道:“上次的帳還沒和你算呢!剛才竟然又嗬斥我!今晚,一並和你清算!”

孟獲聞言頓時啞然,這女人,果然記仇!剛才情急之下嗬斥了她一句,現在竟然還記得!不過今晚的清算倒是令人很期待呀!

就在這時,台下的歡呼聲陡然一變,高定元帶來的越巂夷人一片歡騰,孟獲定睛一看,台上來了一人,竟是之前打過一次的鄂煥!這家夥腦子不是太好使,而且喜歡高如水,但武藝十分高強!

孟獲扭頭向台上看去,正好看到高如水那挑釁的模樣,生怕不知道鄂煥是她鼓動過去的一般!孟獲狠狠地瞪了高如水一眼,然後鬆開攬住祝融的手臂,轉身看向鄂煥,拱手道:“鄂兄,咱們又見麵了!”

鄂煥冷哼一聲,凶神惡煞地說道:“少廢話!為了阿水,我一定會贏!”

孟獲一把掙開祝融掐著自己腰的小手,湊到跟前在她臉蛋上香了一口,勸道:“融融乖,回去乖乖待著,這裏交給為夫了!”

祝融木然地任由孟獲施為,嘴裏忍不住應了一句:“哦!”

孟獲這大膽之舉引得場內群狼嚎叫,一片口哨之聲,竟是慫恿祝融親回去!祝融登時醒悟過來,臉上一片羞紅,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快步向遠處懶洋洋的趴在地上的小青走去。

孟獲有些哭笑不得,回過頭來拱手道:“我想鄂兄恐怕是有些誤會了,在下對水姑娘並無非分之想!鄂兄何苦偏要跟在下過不去?”

鄂煥冷哼一聲:“我與阿水青竹花馬,都是因為你,阿水才對我愛搭不理的!”

孟獲一愣:青竹花馬?那是什麽東西?

但旋即就醒悟過來,嗬嗬一笑:“既然鄂兄鐵了心要將此事怪罪到在下頭上,那就請鄂兄劃下道來,咱們今日就了結了此事!”

鄂煥暴喝一聲:“好!剛才你已經戰了一場,我不欺負你,也不用兵器,你我赤手空拳,比外功!若是你輸了,以後離阿水遠點!”

孟獲嗬嗬一笑:“沒問題,可若是你輸了呢?”

鄂煥咬牙切齒的說道:“阿水就是你的!我決不再糾纏!”

孟獲一聽,頓時不幹了:“等等!我不同意!”

鄂煥怒吼一聲:“不同意也得同意!看老子今天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接招吧!”,話音未落,便一拳轟來,正對孟獲的腦門兒,又狠又準。

孟獲心裏焦急,若是輸了,倒還好說,可若是贏了,那阿水豈不是更名正言順的賴上自己了?看著惡狠狠攻來的鄂煥,孟獲忽然眼珠一轉,向後急退三步步,說道:“我認輸!阿水是你的了!”

“嗯?”

鄂煥聞言頓時愣住,認輸?為什麽?

四周一片寂靜,皆是愕然地看著這更加戲劇的一幕,先前孟獲為了祝融敢跟趙雲拚命死磕,如今兩個漢子為了高如水再掀波瀾,本以為又是一場龍爭虎鬥,南中雙花之一的高如水究竟會****?

是孟獲比翼雙飛,還是鄂煥平分秋色?真是令人期待呀!

結果,孟獲直接認輸?

四周一片噓聲,蠻族漢子直爽,有啥說啥,就算是他們無比愛戴的大王也不例外!

祝融唇角彎起一絲弧度,輕輕撫摸著小青的蛇頭,心中暖暖的,開始琢磨著今晚該怎樣**一下孟獲,才足夠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高如水卻是麵色煞白,愣了半響,忽然起身,抹著眼淚,朝山上跑去。高定元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阻攔不及。

孟獲見狀歎息一聲,但旋即醒悟過來,趕緊對依然在愣神的鄂煥說道:“鄂兄,還不趕緊去追?”

鄂煥一聽,回過神兒來,回頭一看,正好瞅見高如水的背影,頓時急切地回頭一拱手:“謝了!”,然後狂奔著向高如水追去。

四周一片起哄之聲,今日南中雙花怕是都要有主了!

天色漸黑,一片片的火把、火堆燃起,夜空中星辰依稀可見。

孟獲抬頭看看天色,然後回頭對台上的一眾高手說道:“諸位可還有人要挑戰?若是…”

“桀桀!朱某想再討教一下大王的手段!”

一個略微有些陰鷙的聲音傳來,朱褒驟然從座位上躍起,幾個漂亮的翻騰來到台上,對著孟獲隨意地一拱手。

孟獲見到朱褒,頓時雙眼冒火,不遠處的祝融神色依舊冰冷,看不出有什麽情緒。祝融雖然也恨朱褒,但並未如孟獲一般怒火中燒。

一看到朱褒,孟獲就忍不住聯想起上次祝融險死還生之事,若不是白小青手段逆天,祝融早已離自己而去了!

孟獲深吸一口氣,平複下胸中的怒火,“噌!”的一聲抽出飛雪劍,遙指朱褒,劍眉上挑:“如你所願!”

朱褒桀桀陰笑:“那位趙將軍介意的事情,朱某卻是不在乎!待得朱某抱得美人歸,享盡**後,再與大王交流經驗心得!桀桀!”

孟獲心中怒火完全平息下來,朱褒這是故意在激怒自己,攪亂心神,不能上當!此人向來陰險,也不知又準備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必須小心應對!

孟獲淡漠地看了朱褒一眼,眼睛緩緩的閉合,開始感受著劍法的境界,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場內二人身上,根本無人注意,就在孟獲閉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天上的北鬥七星閃耀了一下,一閃即逝,不是專注星空之人根本發現不了。

飛雪劍的靈魂忽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一股冰冷的殺意四散而出,在場內彌漫開來,近處觀戰之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但孟獲依舊閉目未有舉動。

對麵的朱褒卻是神情凝重,略一判斷,心中便有了計較,絕對不能再任由孟獲蓄勢!必須要立刻打斷他!

不遠處觀戰的祝融心再次揪了起來,皓齒緊咬下唇,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的比武。小青似乎感受到祝融的情緒一般,吐出蛇信在祝融酥手上蹭了蹭,以示安慰。

朱褒腳下迅速動作,一邊提速一邊抽出腰間的細劍,朝著孟獲胸口紮去,出手迅猛,角度刁鑽狠辣。這朱褒性格陰險,這武功也是走得險奇的路子,身法與速度皆是上上之選!眨眼間便攻到孟獲近前不足一丈的位置。

孟獲摹地睜開眼睛,森寒的殺機透射而出,直勾勾地照射在朱褒的身上,身形微動,隻是簡單的上前一步,整個的人氣息便瞬間暴漲,一股浩瀚無邊際的力量猶如憑空而生一般,順著飛雪劍所指朝著朱褒猛烈的撞擊而去。

“天外飛雪!”

北鬥七星的力量融合在天外飛雪之中,威力無邊!

孟獲神色平靜,竟是直接回劍鞘中,然後一個躍身,朝著朱褒左側猛撲過去。

方才朱褒欺身到孟獲身前一丈的時候,見孟獲才開始作動作的,頓時大喜過望,已經在琢磨采用何等戰術誘使孟獲上鉤,一邊好好**一番他。但不曾想,孟獲隻是簡單邁了一步,揮了一劍,竟然瞬間爆發出這等驚人的力量!

朱褒措手不及,簡單一判斷,便知道孟獲這一記天外飛雪根本不可抵擋,必須閃避!作為高手,朱褒臨戰經驗極其豐富,下意識的判斷出孟獲招式的強弱,然後下意識的決定閃避,最後下意識的閃向了最習慣的左邊。

“砰!”的一聲悶響,場內觀戰中人一片驚歎之聲。

朱褒剛剛閃到左邊,還未來得及有進一步動作,一顆碩大的鐵拳在其眼中放大至極限後,便重重地與朱褒的右眼碰撞在一起,立足未穩的朱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再也控製不住身形,直接倒飛了出去。

孟獲腳下不作絲毫停留,按照預判,繼續窮追不舍,欺身到近前,一把揪住朱褒的衣領,往後一拽,右膝高高抬起,狠狠地朝著朱褒襠下撞去,嘴裏惡狠狠地罵著:“敢跟老子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忽然,孟獲感到身後傳來兩道森寒的殺意,這殺意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