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你了，很喜歡很喜歡你。現在終於可以說出口讓你聽到了。
一個月後。
路茶是被鬧鍾吵醒的，第七個鬧鍾。
路媽媽前段時間來看她的時候被她的豬窩嚇到了，堅決要求她去應聘一個新的工作，不準她再沉迷遊戲。
路茶跟路媽媽解釋八百遍自己玩遊戲也是在工作，她是一個職業試玩，專門負責玩遊戲的。但路媽媽覺得她在做夢。
沒辦法，路茶隻好重新拍了張證件照，貼在寫得滿滿的簡曆上，踏上找工作之路。
結果必然是一無所獲。
中午吃飯的時候，路媽媽打電話來詢問情況，她一五一十說了，路媽媽的聲音穿過手機湧向她的耳膜：“廢話！你簡曆上寫的都是你玩過的遊戲名稱，怎麽可能會有公司要你？找你去幹嗎？陪老板打遊戲嗎！我告訴你茶茶，距離過年還有七八九十個月，你要麽領回來一個男朋友，要麽找到一份好工作，讓我在你二姑八嬸麵前長長臉！不然你就別回來了！”
電話掛掉，路茶點的牛肉麵已經幹成了一坨。
她無奈地拿起筷子往嘴裏塞了兩口，又把筷子放下了。
太難吃了！一點都沒有阿姨做的飯好吃。
路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微微一愣，而後扯唇一笑，拿起了不停振動的手機。
她並沒有什麽能夠給她發消息的人，是遊戲群裏的消息。
【何當共剪西窗燭：姐妹們，千萬不要忘記今天下午的研討會！記得穿得漂亮一點！】
【洛哈哈：一群程序員，有什麽值得穿好看的。】
【齊齊哈爾：就是人多才要打扮啊！那可是新辭科技，就算是程序員，也是學曆高工資高有前途的程序員。】
……
以下顯示還有999+條消息。
路茶沒有往下看，關掉了聊天頁麵。
幸虧群裏炸了，不然她真的要忘記這回事。不過她的目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是有事情要去問。
關於遊戲的事情。
下午三點，會場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排起了長隊，每個人都拿著手機，讓門口的禮儀小姐姐掃邀請碼入場。
正如群裏說的那樣，無論男女都穿得花枝招展，試圖驚豔全場。但驚豔的多了也就不稀奇了，反倒是一身應聘裝的路茶更加引人注目，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路茶扶了扶眼鏡，當作沒聽到。
進入會場後，路茶才發現這次的研討會有多盛大。不僅前排多了很多位置，連靠近門邊的地方也設立了很多桌子擺放食物。相比起其他嚴肅的場合，這裏更像是一個宴會。
有這個看法的人不在少數，路茶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怎麽回事啊？新辭確實很厲害，但也沒必要為了一個遊戲花這麽多的錢吧？”
“嗐，說起這事就好笑。你們知道‘嚕嚕嚕嚕嚕’嗎？這次特意設立食物區就是因為他上次參加完研討會後要求的。”
“當然知道了！就是那個在各大遊戲論壇裏發表差評百分百的遊戲魔頭，說起來新辭是受傷害最多的吧？每一款遊戲他都給打了一星。”
“可不嘛，我剛開始還以為是惡意刷評，沒想到‘嚕嚕嚕嚕嚕’竟然那麽認真寫了長評，每一條都一針見血，簡直說出了我的心聲！”
“是啊是啊！我開始也是，不過他這樣還沒被封殺也是厲害。”
……
“因為她是大神啊！”一道清麗的聲線加入進來。
眾人轉頭一看，瞧見了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矮個子女孩，腳上一雙帆布鞋，頭頂丸子頭，臉上架著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鏡。
沒有人把她的話當真，甚至還有人嘲笑道：“得了吧，我看他就是個鍵盤俠，現實中無處呻吟便到處打差評！”
路茶暗罵：你才鍵盤俠！你才無處呻吟！你長得跟個捏壞了的包子一樣！
她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扭頭想走，又被人喊住了。
“你好，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路茶一愣，掃了眼周圍的指示牌，給他指了路。
那人道了謝，急匆匆往洗手間跑去了。她後知後覺，她是被人當做服務生了嗎？
她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和遠處會場服務生的衣服，好像就差了一個會場的標誌。
但這個也不能怪她，全天下的職業裝都差不多，她也來不及換衣服，更加沒有他們那樣花蝴蝶一般的衣服。
她倒是有點想念唐沅的衣櫃了，什麽都沒有。
可惜她對時尚不感冒，並不想費心費時去打扮自己。
有這時間打兩盤遊戲不好嗎？
她撇撇嘴。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她不止一次被人問路，也有一些語氣不大好的人讓她拿飲料拿食物。一般遇到那種沒禮貌的，她直接就懟回去了。
眼看研討會要開始，最前麵的幾排座位已經被人占滿。
路茶不想跟他們擠在一起，索性到了會場的後麵，倚在桌子邊，隨手能夠拿到食物，邊吃邊看。
剛咬一口蛋糕，身旁靠近了一個身影。
路茶無比熟練地應對，頭也沒抬：“洗手間左邊直走右拐，出口往右，酒水食物自取。”末了還加上一句，“我不是服務生。”
她沒精打采的聲音引起了來人的輕笑。路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抬起頭看去，對上一雙深棕色的瞳孔，桃花眼微微彎著，頭頂燈光照下來，裏麵盛滿光芒。
季辭說：“你誤會了，我不去洗手間，也不離開，更加沒有把你當作服務生。”
路茶覺得他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哪裏熟悉。
但至少這是今天第一個沒有把她認錯的人。
路茶小聲說：“抱歉。”
季辭瞥了眼她泛紅的耳尖，唇邊笑意更勝：“你是‘嚕嚕嚕嚕嚕’吧？”
路茶被一口果汁嗆到，捂著嘴瘋狂搖頭否認：“我不是！”
她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知道她就是打遍差評的“嚕嚕嚕嚕嚕”，名號雖響，但從他這麽帥的人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別扭。
“是嗎？”季辭頗為遺憾，“我是新辭的人，我有你的資料。”
這……就不好否認了。
路茶撓了撓臉，湊過去小聲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啊？”
季辭配合地俯下身，低聲問：“為什麽？”
“因為會被打的。”
小姑娘一臉苦惱，頭發有些奓毛，雙頰粉紅，嘴唇染著一層薄薄的光亮。她剛剛喝了飲料，吐息間都是橙子的味道。
季辭雙眸漸深，直起了身子：“保守秘密可以，但我有什麽好處？”
這還能公然索賄的嗎？
路茶驚呆了。
她支支吾吾，鼓起臉頰，想要指責他，卻在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一個字都說不出。
為什麽？他看起來真的很眼熟，聲音也很熟悉，語氣也熟稔。
可她就是在記憶中搜索不到。
季辭等了一會兒，聽見路茶輕聲說：“你告訴我研發的是哪個遊戲，以後我不給你打差評了。”
季辭一愣，不打差評就是好處了嗎？他們公司的遊戲到底有多差？
季辭也很好奇，問道：“為什麽總是打差評？”
路茶有理有據地說：“鞭策遊戲行業發展得更好！”
季辭不可否認她的差評都很有建設性意義，但也不至於隻值一顆星吧。
“可是你知道嗎？你的一次差評會讓整個遊戲組的員工被扣掉好幾個月的獎金。”
路茶張了張嘴，想說這是正常的，可想起自己每一次都是差評，又覺得新辭的員工好慘，都沒有獎金的。
她皺了皺鼻子，推鍋道：“誰讓你們老板不體恤員工了。”
季辭氣笑了，怪他？
他沒忍住揪住了路茶腦後的小丸子：“你怎麽不能控製控製你的爪子少吐點槽？”
過於一致的語氣終於讓路茶開了竅，想起他到底像誰了。
她完全蒙住了，含著水光的眼睛轉向他，想要試探著叫他的名字，可怎麽都叫不出口。
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遊戲人物是不可能到現實世界來的。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認為麵前的人是他。
季辭見她情緒不太對勁，見好就收，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我的意思是，你以後手下留情，給我們留點獎金。”
“好，”她幹脆答應，“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麽？”
“你開發的是哪款遊戲？”
聽出她的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期待，季辭挑了挑眉，如實說：“《逆襲璀璨?人生》。”
路茶眼睛一亮，又聽他說：“《石紅》《房家的密室》《洛神懲罰》……”
路茶：“……”
這不是所有都參與了嗎？那就直接說全部啊！非要給她個希望又打碎嗎？
算了。
路茶知道自己異想天開，自暴自棄地問：“你們研發《逆襲璀璨?人生》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很大的BUG？有些奇怪的那種？”
一陣掌聲傳來，研討會已經開始。主持人上台講話，接下來就是總裁發言的環節。
季辭望了一眼台上，還不想那麽快在路茶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隻好說：“有，但這件事情隻有我知道，我們兩個換個地方談吧。”
路茶警惕心很強，哪怕麵前的人容貌俊朗，又給她很熟悉的感覺，她也不會隨便跟陌生人走的。小時候路媽媽就總教導她，壞人不會長著一張壞人臉，都是先套近乎取得信任再騙人騙心的！
她搖搖頭：“不了，就在這裏說，他們聽不到。”
“這裏不方便。”
路茶後退了兩步，是不方便，不方便你作案吧！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不跟你走。”
季辭心說：你這時候開始警惕是不是晚了點？小聰明都用在不該用的地方上。
他氣結，索性伸手去拉她，被她躲開。
路茶像隻奓毛的小母雞：“我警告你，這裏這麽多人，你不要亂來！”
季辭無奈，脫口而出：“茶茶，你別鬧。”
路茶用雙臂擋住胸口：“你還知道我的名字！你果然早有預謀！”
季辭：“……”
這孩子腦洞太大不好管可怎麽辦？
他想解釋，往前了一步。追光燈在這時打了過來，準確照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聲音宣布：“接下來有請我們新辭科技的總裁，T市最優秀的英年才俊季辭，季總！上台講話！”
雷鳴般的掌聲襲來，路茶卻一點都聽不到，隻有主持人的話在耳邊不斷地回**。
季辭本來是想要和路茶好好談談的，現在也隻能延後。他又氣又無奈，長出了一口氣，抬手彈了發呆的她的額頭一下。
怕她跑了，在走了幾步後又轉回身，提醒她：“等我。”
路茶已經完全蒙住了，眼看著季辭上台發言，一舉一動都像極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原來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覺，更加不是夢。
他真的……來找她了？
“沒有！”
路茶坐在總裁辦的沙發上，對麵是唾沫滿天飛的林特助。她在林特助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便把咖啡放回了桌上，此時又往後坐了坐，以免被當花澆灌。
“遊戲出現問題的第一時間，季總便要求我們檢索程序，但完全找不到問題。最後還是季總親自出馬，用之前的臥底賬號潛進了遊戲裏，找到了BUG。隻是這個BUG修複很費時間，讓路小姐深受損失，我們也很抱歉。”
季辭找到的BUG，該不會是她本人吧？
路茶遊戲打的多，麵對客服身經百戰，聽多了類似的話。好似公司是幹了很多事，實際上什麽都沒解決。
她冷靜地發問：“為什麽遊戲中途突然回到現實了？”
林特助一噎：“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遊戲係統不大穩定的原因。我們真的在極力修複BUG，但誰能想到還沒修複成功，您先回來了呢！現在遊戲已經在重新整改了，您放心，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再出現？那你們公司怕是真的要開不下去了！礙於季辭的麵子，路茶嗬嗬兩聲，沒當麵懟回去。
她看向距離“戰火區”遠遠的、裝作看文件的季辭，皮笑肉不笑地說：“您可真是找了一個好員工！”
季辭也沒想到嘴皮子一向利落的林特助這次竟然把能力全部用在了拍馬屁和推卸責任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揮手讓林特助出去。
研討會後，季辭便把路茶帶到了辦公室想要好好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沒想到林特助自告奮勇攬下了這個活兒，反而越描越黑，讓路茶誤會季辭是個奸商。
浪費了時間不說，小姑娘更加生氣了。
季辭沒辦法，隻好親自出馬，來到路茶身邊坐下：“茶茶……”
“別叫我！我可不認識您這麽厲害的人物！”
還T市最優秀的青年才俊，她呸！就是一個騙人騙心的騙子！什麽BUG啊！說不定就是他用來勾搭小姑娘的工具！把遊戲用在這方麵真是太過分了！
季辭沒想到路茶脾氣這麽倔，還幹脆裝作不認識自己了，一時噎住，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路茶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的聲音，梗著脖子轉過頭來對上他無奈的眼神，又把頭扭了過去。
一點誠意也沒有！哄人都不會！以前不是挺會撩人的嗎？果然是騙子！
又等了好久，路茶自己坐不住了，想要回頭去質問他，卻沒想到，一轉頭便對上他含笑的眼睛，接著身體一輕，落入了他的懷裏。
路茶下意識掙紮：“你別占我便宜！”沒有係統要求，她才不要那麽輕易原諒他！
季辭將她按在懷裏，低聲威脅：“再亂動我親你了。”
臭流氓！
路茶心裏罵著，終究是不敢亂動。路茶安分待在季辭懷裏，感受著他逐漸加速的心跳，抿了抿唇。
什麽嘛，結果還是和遊戲裏一樣傲嬌。
她忍著笑，終究是消了氣。
其實她也不是生氣，隻是她回到現實世界太突然了，好不容易接受了現實，打算忘掉遊戲中的點滴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說自己不是遊戲人物，是貨真價實的真人！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時間緩緩。
路茶抬手揪住了他的衣服，小聲抱怨：“季辭，你欺負人！”
“哪有？”
“你明知道我被困在遊戲裏，不救我還讓我討好你，到處占我便宜。”
反咬一口向來是路茶的拿手好戲。
季辭習慣了，捏了捏她的臉，笑道：“提醒你一下，是你自己選擇的我。”
哼，不管，就是他的錯！
路茶窩在他懷裏，回憶起遊戲裏的經曆，終於知道為什麽他總是高深莫測的樣子，為什麽總是能知道她心裏所想，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到她身邊幫她。可不就是一個無敵的外掛呢！
還說什麽“你怎麽知道我了解的不是真實的你呢”，分明就是知道她身份故意不說，吊著她胃口！
路茶想著，動了動腦袋。
季辭被她蹭得有些癢：“別亂動。”
路茶無辜：“我不舒服啊……”
他是美人在懷了，可她頸椎受不了。
季辭注意到她的姿勢，隻好放開她，幫她捏了捏脖頸。
路茶半闔著眼睛，跪坐在沙發上，跟小貓一樣，毫無罪惡感享受著季辭的按摩，還在心裏評價：手法不錯，力度適中，不開公司也可以開一家按摩店，絕對生意火爆。
季辭看她表情就知道沒想好事，狀若無意地問道：“說起來，你當時要和我說什麽來著？”
路茶倏地睜開眼睛，縮回脖子，結結巴巴地反問：“什麽說什麽？”
季辭好脾氣地提醒她：“婚紗店，試衣間，你要和我說什麽？還非要我閉上眼睛。”
當然不能說是告白！
路茶揉著後頸，不敢和他對視：“不記得了，有這回事嗎？”
季辭不難為她，將她撈回來，按坐在腿上。路茶沒料到會有這麽親密的姿勢，渾身僵住，生怕季辭獸性大發，做出點什麽來。
——主要是她怕自己控製不住。
季辭沒有注意到她的想法，攬著她的腰，尋著她的眼睛如實說道：“你沒話說，我有。”
路茶不敢抬頭看他，默默咽了下口水：“什麽？”她怕季辭下一句便是脫口而出的“我喜歡你”，但更怕他不說。
她知道自己樣貌不算出眾，身材也很普通，唯一拿得出手的隻有遊戲戰績，曾經差一點達到省隊標準，卻因生病棋差一招。
家裏人都知道她沉迷遊戲，卻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肯放棄。
因為放棄了，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會了。
這樣的她，放在人群堆裏找都找不到，要不是遊戲，她怎麽可能會認識季辭，又怎麽可能獲得他的青睞呢？
顫抖的睫毛和手出賣了她的忐忑。
季辭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住，晃了晃：“別亂想。”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活像個撥浪鼓。
季辭被逗笑，蹭了下她的額頭。
“茶茶，記得五年前的那次比賽嗎？”
路茶茫然抬起頭，不知道他為什麽提起這個。
季辭看到她眼底的那點無措，喉嚨輕動，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路茶有些不解：“道什麽歉啊？”
“你知道當時贏你的人是誰嗎？”
“知道啊！T市的天才計算機少年，三歲的時候就爬上電腦，據說打出了一堆代碼！十歲的時候獲得了青少年計算機大賽的冠軍，十五歲的時候優先被國外大學錄取。”
一個神童的故事，她聽得多了，早就背了下來，不過這幾年確實沒聽到過那人的消息了。路茶一直覺得這裏麵摻假的成分高，但和她無關也懶得管。唯獨那次比賽，她重感冒輸掉，蒙矓間看到觥籌交錯下的少年意氣風發。
嫉妒得很。
季辭看起來是有些抱歉的，但眼尾的得意讓路茶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她皺了皺眉，把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她有了猜測：“該不會當初那條狗是你吧？”
季辭微笑：“不是。”
見路茶鬆了口氣，季辭接著說：“是我弟弟。”
“……”
這人的臭不要臉已經登峰造極。
路茶咬了咬牙：“所以呢？你想說什麽？”難道隻是為了重提往事羞辱一下她的嗎？
她眼神憤憤，季辭笑了笑：“想不想壓他一頭？”
路茶覺得這是個圈套，但還是問道：“怎麽壓？”
季辭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成為他的嫂子，讓他遊戲輸給你。”
太無恥了吧！
路茶不認同：“你憑什麽親我？”
季辭不以為意地說：“憑我喜歡你。”
路茶不吱聲了。
她在現實世界沒有在遊戲中的膽量，被季辭的直率噎得無話可說。
半晌，她訥訥地問：“季辭，你知道我當時想要說什麽嗎？”
“知道。”
路茶抬眼，撞進他的眼裏，聽到他說出自己的心聲：“我喜歡你。”
路茶計謀得逞，笑得露出小虎牙：“哎呀！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啊！”
一遍不夠，還要說兩遍。
季辭反應過來，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我的答案呢？”
“什麽答案？”
“什麽時候給我名分。”季辭陳述出之前的問題，他認真的語氣讓路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月光。
她眸子一彎，在他嘴角輕輕印了一下。
其實她很早就給了答案。
那時候她表麵的倉惶、內心的糾結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呢。
當時是因為遊戲設定想要一個承諾，而現在，隻要她在他身邊，其他的都不那麽重要了。
季辭輕聲笑：“討好我？”
路茶搖搖頭：“是喜歡你。”
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很喜歡很喜歡你。現在終於可以說出口讓你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