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這樣一個廢物,即使是死了,也沒人會在乎的吧。”

“死了吧,死了就再也沒有這些傷害,沒有這些痛苦了。”

“對不起啊,爸爸媽媽,沒能做到你們的要求。沒能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司旅帶著滿心的絕望,臉上卻又夾雜著一絲終於得到解脫的微笑,放棄了掙紮,沉入了深深的湖底。

一艘小型客船停在大湖中間,船欄杆周圍都站滿了人,男女紮堆。

各個麵帶嘲笑,對著水波**漾的湖麵指指點點,嘴裏冒出嘻嘻哈哈的聲音。

水麵越來越平靜,早有膽小的人害怕問道:“司旅半天都沒有冒頭了,該不會真的淹死了吧?”

船頭站了一個女人,瓜子臉,柳眉細長,小巧的鼻子,可惜一雙垂眼破壞了整體臉型的美麗。

此刻,她的雙眼裏流露出一絲凶狠的光,哼,救她?

一個隻會礙眼的廢物有什麽好救的。

有人用顫抖的語調喊道:“天美,不是說嚇嚇司旅就好的嗎?”

“是呀,天美,再不救司旅,她可能真的就死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口,可惜被叫天美的人紋絲不動。慢慢的,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鴉雀無聲。

有人抬頭望天,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似乎要下雨的樣子。一陣涼風吹來,夾雜著些許泥腥味。

“天美,你竟然殺人!你就不怕我們報警?”

有人忽然明白過來,徐天美打的主意是如此歹毒!

一群共犯!

徐天美皮笑肉不笑的回頭:“殺了她?誰殺了她?你們看見凶手了嗎?”

大家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徐天美。

“可別忘了,是誰提議要把那個廢物扔進水裏的。”

“我,我們沒想殺她。”有人喏喏的回答。

“這件事,你們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事情真相?”

“下雨了,我們抓緊時間回去,你們也回船艙吧。”

說完,徐天美就離開了甲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

風越來越大,雨下得也越來越急,船艙裏都能感受到船的顛簸起伏。

“我們去外麵看看吧。”有人提議道。

外麵天氣烏黑,大雨傾盆,狂風吹起浪花打在甲板上。

忽然黑漆漆的天空被一道亮眼的閃電劈開,接著傳來震耳欲聾的響雷,炸的這些學生心頭一震。

所有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仿佛壓了千斤重的大石頭。

他們又重新躲進船艙裏,期望著風平浪靜,早點上岸。

當天夜裏,無數的電視台、報紙都在報告。

本地大亨愛女邀同學水上聚會,碰到惡劣天氣,客船翻船,船上人員無一人生還。

“好餓,餓的睡不著。”司旅隻覺得自己胃在燃燒。

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卻有千斤頂壓著似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

迷迷糊糊坐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呆愣了片刻,她才抬起頭來茫然的看著自己周圍的環境。

破舊而陰暗的房子,小小的單人床,蓋著破破爛爛的棉絮被。

司旅歎了口氣,原來自己讓人給救了啊。

這次沒死成,也不知道後麵那些人又會想些什麽法子來折磨自己。

發了會呆,司旅準備下床謝謝自己的救命恩人。

當她準備穿鞋時,看見自己的腳丫子,整個人頓時如雷擊般,半天緩不過來神。

“一,二,三,四,五,六!”

隻見她哆哆嗦嗦數著自己的左腳腳趾,連數了好幾次。

“不,這不可能。”

司旅嚇得麵色慘白,她不過從鬼門關回來了一圈,怎麽就多了一隻腳趾頭?

跌跌撞撞從**爬下來,朝著門口跑去。隻是跑到一半時,人又停了下來。

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也沒有錢。

發生了這種事情,她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訴說心裏的害怕,也沒有錢去醫院看醫生。

司旅麻木著一張臉又重新倒在了**,有什麽東西硌了一下自己。

卡包?

裏麵有一張身份證,上麵寫的名字也是司旅,可是長相卻和自己一點也不一樣。

自己是大圓臉,天天戴著七百度的框架眼鏡,經常被同學嘲笑肥頭大耳。

身份證上的女孩子卻有著一張娃娃臉,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紮著雙馬尾。

笑起來十分的可愛甜美。

司旅羨慕的看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和人,同名同姓,卻完全不同的長相。

隻不過她心裏也有點高興,救自己的人竟然和自己同名同姓,真是奇妙的緣分。

這麽一打岔,司旅的心情好了很多,肚子又開始餓了。

她再次下床準備找屋子的主人。

司旅無意中經過一麵鏡子,忽然又返了回來,看著鏡子裏的人。

驚恐的睜大自己的眼睛,張嘴幾次,話卻說不出來。

用手指著鏡子裏的人,鏡子裏的人也用手指著鏡子外的人。

怎、怎麽回事?自己的臉,這不是剛才那個女生的臉嗎?

司旅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偷偷張開指縫去望鏡子。

鏡子裏的人也在偷望著她。

司旅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又去摸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上傳來的冰冷的溫度,告訴司旅,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沒有在做夢。

“哈,哈哈,啊哈哈哈。”

司旅大笑起來,開心的又蹦又跳。

原來她死了後,竟然又直接投胎成一個大美女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司旅忍不住立刻換了衣服,她要出門看一看這個世界。

打開房門,陽光照耀大地,司旅站在太陽底下,反反複複確定自己是真的有影子,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忽然旁邊有人打開門窗,壓低著聲音對她罵道:“神經病啊,這麽大聲,是想把喪屍都引過來嗎?”

被罵了?

雖然聽不懂對方的意思,卻知道對方嫌自己聲音太大。

長期以來被欺壓的司旅立刻變得驚恐起來,第一時間覺得肯定是自己又做錯了事。

不禁急忙壓低了聲音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神經病。”

開門的人見司旅誠惶誠恐的道歉,丟下了一句話,急急忙忙又將自己房間的門輕聲關好。

這些喪屍聽覺靈敏,搞不好已經有喪屍過來了,他要趕緊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