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沒有想到,在這次慶功會上還能再見到他。
慶功會是在下午四點開始,她一向習慣早到,就站在房間靠窗的位置,淡淡地看著樓下。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記者們也捧著話筒麵對鏡頭奮力解說。
忽然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雨哥,雨哥!”
女孩子們紛紛拿起自己的本子還有一些牌子,熱情地呼喚著。
夏雲岑微愣,看向從人群外走來的男人。
男人身著得體的白色西裝,同色的風衣被他甩在肩上,渾身散發出一種霸氣。
他的頭發整齊地梳在後麵,偶爾有一兩根調皮的發絲會跳起來,但是絲毫不影響他渾身上下的那種嚴謹的氣息。
他五官輪廓分明,最讓人沉醉的,就是那一雙眼睛,猶如一汪清流般明亮,嘴邊時常掛著一絲淺笑,又顯示出他並不是像外表那麽的嚴肅。
他怎麽會來?
夏雲岑有些慌張,不是說了他今天有通告,不能趕過來嗎?
她看著樓下的尚雨落跟粉絲們打了招呼後,徑直進了酒店。
沒了他的身影,夏雲岑的呼吸有些紊亂,一不小心,還捏斷了高腳杯細長的脖子。
“夏雲岑,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以後,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夏雲岑,你怎麽不去死!”
嗬,當初他那麽毅然決然,她是不是該成全?
她無視手上正在流的血, 淡淡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地往外麵走去。
“夏夏,你去哪裏?”有熟人看到她離席,指了指台上,“馬上就要開始了。”
夏雲岑微微一笑,將手放在身後:“ 我去下洗手間。”
那人點了點頭:“那你要快點回來哦,等尚哥一來,就真的要開始了。”
開始就開始吧,興許沒見到她,他會更開心的。
夏雲岑邁著從容的步子,往洗手間那邊走去。
四周沒人,她將手放在眼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血跡也消失不見。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可憐啊。
還沒到拐角,她就被一陣嘈雜聲吸引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明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服務員模樣的女孩子一直不停的在道歉。
對麵站著一個女人,妖嬈的紅色禮服有些紮眼。
“明姐也是你叫的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把我的禮服都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明慧的助理慌亂地擦著汙漬,對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當事人則是不屑地看著服務生,“說吧,你準備怎麽補償?”
女服務員抬起頭,試探的問道:“我拿去洗一洗?”
“嗬,洗?你知道這件衣服有多貴嗎……”
明慧輕蔑地看著她。
也就在這一瞬間,夏雲岑看到了女服務員的正臉。
和悅?
她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她要回老家一趟嗎?
夏雲岑看到朋友被刁難,快步走了上去,“悅悅。”
和悅驚詫地看著她:“雲雲。”
同一時間,一邊的電梯,開了。
明慧看到出來的人,就好像給她壯了膽子,笑得得意極了。
“怎麽,難道你還想為這個窮丫頭出頭不成?”
夏雲岑好像沒有看到那個人一樣,朝著勾了勾嘴角,“有何不可?”
明慧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嘴巴都快要歪到樓下了,似乎是不相信她真的有能力償還。
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得一清二楚,夏雲岑和尚雨落兩個人拍戲的時候都在一起了,不過兩個人又很快分手了,原因好像是夏雲岑出軌了。尚雨落還說過,以後再也不要見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呢。如今,這個女人沒有尚雨落撐腰,還能翻出朵花兒來?
尚雨落一抬頭,就看到對峙的兩個人,眼中劃過一絲譏諷,然後一手插兜,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明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難道尚雨落就不想要讓這女人身敗名裂嗎?
夏雲岑沒有去看,反而笑著往前走了幾步,隨意掃了一眼明慧身上的禮服。
“媚秀夏季最新款?聽說全球也隻有五套,還是不一樣的顏色。”
雖然對她的態度不滿意,但是明慧還是十分得意,“這可是我托人,特意從A國帶回來的,絕對是正版。”
“是嗎?”夏雲岑一手摸了摸下巴,“可我前兩天,才在財經報道上,看到A國的華新集團的總裁夫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禮服出席公司周年慶呢。”
這一巴掌,不可謂不響。
媚秀的禮服,每季每款隻出五件,而且一人隻能買到一件媚秀的禮服。別的服裝公司就算模仿的再像,最終也隻是個山寨的。
很可惜,A國的那位總裁夫人也是全球都有名的,她總不可能穿著山寨貨招搖過市吧?
明慧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你別轉移話題,我就問你賠得起嗎?”
“當然賠得起。”夏雲岑也是個不肯吃虧的,“正版的賠不起,這山寨貨,嗬!”
說完,她拿出手機,撥出去了一組號碼。
半晌過後, 那邊才有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