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站在片場,仔細地看著舞蹈指導在前麵給她指導。

“呐,手呢,要往這邊,對,放在這裏,腿在這兒……”

她點了點頭,然後照著舞蹈指導比劃著。

尚雨落在一邊看著夏雲岑跳舞,眼神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滿意。

張確坐在他的身邊,咂咂舌:“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影帝大人挑眉,請教道:“我哪副樣子?”

張導嚴肅的看著他,“滿目含春,恨不得把小夏給吞了的表情。”

“嗤!”影帝大人不屑的笑了一聲。

張確怒了:“嘿,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尚雨落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我這是在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你不懂。”

他不懂?他怎麽不懂了?

張確表示自己不服,想當年,他老婆也是一枝花呢,還不是被他追上了。

尚雨落見舞蹈指導給了夏雲岑休息的時間,拿著礦泉水就走了過去。

“練得不錯。”

他將瓶蓋擰開,遞到夏雲岑手上。

夏雲岑小聲的說了句“謝謝”才拿過水。

尚雨落的眉眼微彎,不知道她的這句“謝謝”,是指他誇她的這句,還是他給了她礦泉水這件事情。

兩個人還沒說幾句話,夏雲岑就又被舞蹈指導叫了過去。

“還有最後一套動作,完了我們就可以開拍了。”

“好。”

夏雲岑昨天晚上在舞蹈室跳了一晚上的舞,最算是把該記得的想起來了,今天也不算是太過勞累。

“阿落,你在這邊還有一場戲,小夏那邊的舞蹈學會了,應該就可以搭戲了。”

張確沒眼色地朝他招了招手,指著另一邊的場地。

尚雨落感覺有些鬱悶,這好友怎麽就這麽不知道撮合呢。

但是看到另一邊已經等在那裏的人們,他也隻好離開。

夏雲岑微微偏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剛剛尚雨落的目光,真的是太過火熱,她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她悄悄地吐了一口氣,專心地跟前麵的老師跳舞。

“很好,沒想到你學的還挺快的,這套舞蹈我都編了一個星期了呢,也不算是枉費了我的一番心血。”

舞蹈指導很是高興,立馬就向張確報備去了。

尚雨落身為圈內著名的“尚一條”,也早就拍好了自己的戲份。

所謂尚一條,就是一次性過了那些戲份。

夏雲岑提著裙擺,緩慢走到臨時搭建的房子裏麵。

這場戲講的是王爺痛失愛人,夜夜笙歌以求麻痹自己,女二清闕不想讓他迷失在痛苦之中,默默的守護顯然並不能有什麽作用,她就自告奮勇地去跳了一舞,又整天在他身邊照顧,最終讓王爺幡然悔悟,兩個人結成夫妻。

夏雲岑抖了抖衣服,這場戲一拍完,她好像還要再補拍一些特寫鏡頭就能殺青了。

最後一場重頭戲,一定要來一個完美的逆襲。

尚雨落坐在上位,美人環繞,美酒在手,一副醉生夢死的逍遙模樣。

在導演的一聲令下,夏雲岑也瞬間就進入了狀態。

她雙目含情,溫柔的眼神中透出千言萬語,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尚雨落飾演的王爺滿不在乎地看著她:“你來湊什麽熱鬧?”

清闕盈盈一拜:“奴婢最近習得一曲舞蹈,剛好知道王爺您對這方麵感興趣,就想著讓您來欣賞一下,也好給清闕一個評價。”

“王爺”擺擺手:“既然你想跳,就跳吧。”

他飲了一杯酒,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想著已經死去的愛人。

清闕心知王爺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傷心之餘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更加努力地舞著手中的水袖。

“情能動人亦傷人,棄者無畏心誌恒。纏綿情欲繞指柔,隻留白骨埋青山。吾誌不敢稱英豪,留情於身在銷魂。情愛縛人己癡醉, 終有一朝各自飛。晴日天降一擊雷,心有千絲赴弱水。原幸人生伴知音,又遇寂寥獨枕眠。”

清越的歌聲,從她口中溢出,為這個癡情的男人更填上了幾分寂寥。

王爺的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口中呢喃著愛人的名字,後有失落地搖了搖頭,混著眼淚將那一杯酒飲下。

清闕雖然是在跳舞,但是也時刻關注著心上人的神情,見他這麽難過,心裏也跟吃了黃連一樣苦。

她動了動嘴唇:“要怎麽樣,才能讓你不要再這麽痛苦下去?”

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這該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可是看到他如此,她又何嚐不是在心裏為他擔憂。

受了情殤的王爺越看越覺得台上跳舞的清闕就是清苑,腳步蹣跚地走了下去,嘴裏還一個勁兒地念著清苑的名字。

“哎,王爺,你喝醉了。”清闕扶住差點摔倒的王爺,這一刻的擔心再也無法掩蓋,“王爺,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清苑,清苑……”

喝醉了的王爺錯把清闕當成了清苑,眼看著事態就要控製不住。

清闕咬牙,將神誌不清的王爺打昏了過去。

“就算是要留在你的身邊,我也希望是您知道我是清闕,而不是清苑的情況下。”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王爺給抬回了屋子裏,然後一夜未眠。

“過!”

張確十分賣力地拍著手,這場戲差點都把他這個大男人都給看哭了,真的是太苦了。

旁邊的場務還有工作人員也都趕緊轉過頭擦著眼角的淚水,千萬別讓人看出來他們是看戲看哭的,也太丟人了。

夏雲岑站了起來,還把尚雨落也給拽了起來。

“你們兩個真的是很有默契的。”

張確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尚雨落將自己的衣服弄平整,淡淡地回答道:“嗯,這不是很容易就認清的事實嗎?”

張確無語地看著他:“還知不知道謙虛兩個字兒是怎麽寫的?”

尚雨落將厚重的戲服脫下來,莫名的看著他:“我確定我不是文盲。”

夏雲岑抿著唇,看著失語的張確。

張導搖頭晃腦的:“阿落,你這張嘴總是這麽犀利,小心找不到媳婦兒。”

然後,他又生怕尚雨落再說什麽噎人的話,趕緊一溜煙兒就跑了。

尚雨落還是很快速地說道:“不是說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嗎?”

張確,卒!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沒錯,但是男神你這麽任性真的好嗎?”

夏雲岑也不得不為影帝大人以後的女朋友擔憂起來,忍不住替張確說了話。

尚雨落看著她,一臉的若有所思:“我說話……很犀利?”

夏雲岑默默點頭,非一般的犀利。

尚雨落表示自己很難過:“可我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忠言逆耳。”

夏雲岑被影帝大人突如其來的神演技逗笑了,她無奈地走到一邊。

尚雨落看著她的背影,摸著下巴,想著以後可要注意這一點了。

“夏夏,明天還有一場戲,是你和阿落飾演角色的成親戲碼,快來試試你的喜服。”

身為編劇之一,夏雲岑還是清楚自己飾演的角色結局是什麽的,本來以為還需要等幾天呢,沒想到喜服這就做好了。

“馬上就來。”

她從來都沒有穿過喜服婚紗之類的成婚用的衣物,希望她可以美美噠。

尚雨落也同樣去了另一邊試喜服。

沒多久,兩個人一起出來。

場麵有一瞬間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靜止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兩個人,恨不得貼過去。

簡直太般配了!

夏雲岑一襲大紅的喜服,頭上也被化妝師暫時盤了一個簡單的發型,她的臉上掛著一抹嬌羞的神情,就真的像是今天要結婚了一樣。

尚雨落同樣是一身新郎官兒的衣服,頭發也都束了起來,紅發帶隨風輕輕揚起,然後又飄到了他的胸前。

他不時地看著身邊的“新娘”,雖然不是那種深情的眼神,但也不乏溫柔。

這部戲的結局就是,王爺和清闕相濡以沫,相守在一起,雖然不是最愛的女人,但是這個女人同樣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光陰,又怎麽會沒有感情。

而尚雨落的眼神,剛好就將這種情緒完美地體現了出來。

張確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幾滴口水,訥訥地說道:“要不,我們把最後一場重頭戲也給拍了吧?”

這樣的氛圍簡直是太適合了有木有!

副導演小聲地回答:“可是張導,我們的東西都還沒有準備好啊。”

張確這才回過神來:“啊?還沒準備好?那你們還不趕緊去準備!還都愣在這裏做什麽?”

他搓了搓手,準備去找兩位商量一下。

誰知尚雨落已經拉著夏雲岑去了另一邊。

張確伸出了爾康手,“深情”地呼喚道:“哎,你們兩個去哪裏啊。”

尚雨落朗聲答道:“去對戲,等你們場景搭好了我們再過來。”

夏雲岑扭過頭去,衝著張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她並不知道為什麽要不好意思。

“來,這裏比較滑,你小心一點。”

尚雨落牽著夏雲岑的手,慢慢地走到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

“要在這裏對戲啊。”

夏雲岑心裏有些毛毛的,兩個人這麽單獨在這裏,難免會有些不方便吧。

“嗯,這裏比較安靜,我平常背台詞就是在這邊的。”

尚雨落這就已經相當於將自己的“秘密基地”都跟她說了,心裏也是有些緊張的。

夏雲岑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隻是坐在一邊一心一意地背台詞。

沒有找到兩個人的身影,張確撓了撓頭發,沒好氣地嘟囔道:“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