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背在身後的手,慢慢地凝聚出來一團黑色的氣體,指甲也緩緩變長。

“血族?”

那個男人隻是疑惑的問了一下,還沒等夏雲岑說話,就直接離開了。

夏雲岑看著沒見人影的對方,有些不理解。

為什麽這人隻是見了一個血族,就這麽輕易地離開了?

她困惑地看了一眼**的尚雨落,然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思考人生。

這個男人很明顯不是血族,也不是狼人,很有可能是Z國的某些精怪,以血為生,可是那人身上有著很濃重的屍氣,好像是在屍體堆裏麵生活了好長時間的樣子。

僵屍?

夏雲岑隻想到了這種可能,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有可能是一個僵屍。

這也算是同類了。

有這樣力量的僵屍,恐怕比那些親王的力量還要強大。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場雨,恐怕和他也脫不了關係吧。

僵屍不怕雨水,想要製服他就隻能用道觀那些道士畫的符咒了。

夏雲岑歎了一口氣,如今道觀靈氣稀薄,那些道士們的靈力也支撐不起一張符咒了。

也難怪會讓這個僵屍日益強大了起來。

**的尚雨落對這一切都是一無所知的,睡得死死的。

夏雲岑歎了一口氣,果然,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是幸福的,她是怎麽也睡不著的。

她在回憶著自己認識的哪些比較厲害的世家,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察覺到了這邊的一係列變故。

這麽一想,她就坐到了快天亮。

“阿落,起床了。”

趙楚身為一個敬業的助理,早就在四點的時候就來叫他了。

夏雲岑不聲不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到**休息。

“你一個血族,為什麽會在這裏?”

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男人,再一次出現在了夏雲岑的房間。

夏雲岑坐起身,盯著他:“你又是什麽人?”

“我?”西裝男人聳聳肩,“我不是人,算起來是你的同類。”

說著,他微微張開嘴,露出變長的獠牙。

夏雲岑可不覺得這個男人是來向她**自己的身份的。

果然,下一秒,那個西裝男就撲了過來。

他的獠牙眼看著就要挨到夏雲岑的脖子:“把你的心頭血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夏雲岑輕描淡寫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中有著蔑視。

“是嗎?”

活了那麽久,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這麽威脅過她。

怎麽會?

西裝男漆黑的雙眼微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就連長老會的那些晚輩我都不放在眼裏,就憑你?”

夏雲岑本來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但是這個僵屍似乎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她不介意親自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力量懸殊。

血族的長老可都是一些活了好幾千年的糟老頭子,就這樣還是晚輩?

西裝僵屍有些害怕,“你,你到底是誰!”

夏雲岑微笑:“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西裝僵屍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即使他沒有眼白可翻。

他想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好聲地說道:“你放了我,我會為你尋來最好的人類血液。”

“我看起來,很像缺血的血族嗎?”

雖然她平時挑食了一點兒,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潔身自好的人類好嗎,再說了,這個僵屍和血族懼怕的東西可不一樣,萬一他使了壞心眼兒,在血漿裏麵放了什麽不該放的,她會死的很冤的。

西裝僵屍趕緊求饒:“祖宗,我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我一定不會這麽有眼無珠的來招惹您了。”

夏雲岑拍拍他的臉:“我可不敢當你的祖宗,這豈不是讓你祖宗大半夜的不睡覺,還要爬到我的床頭認親戚?”

她看著眼前的獠牙,心想著該怎麽樣才能把它給拔下來。

西裝僵屍心裏有些發毛,已經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逃跑了。

“叩叩!”

外麵的人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夏夏,你起來了麽?”

“哦,起來了。”

她爬了起來,順手將西裝僵屍綁好扔在一邊。

好像又有人慌張地跑了過來,大聲叫嚷著:“出事兒了,出事兒了!”

尚雨落不悅的看著他:“怎麽了這麽慌張?”

“雨哥。”那人將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隔壁家的酒店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影視城是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因為有的粉絲想要見到自己的偶像,經常會在周圍蹲點,這些酒店也就有了客人,現如今,竟然出事兒了!

尚雨落心裏總有一種躲過一劫的慶幸,他十分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心情。

現在,他隻想看看夏雲岑好點沒有,就依舊站在門前喊著,“夏夏。”

夏雲岑直接將西裝僵屍扔到了床底下,然後淡定地走了過去打開門。

“怎麽回事兒?怎麽一夜之間就會出這麽大的事兒?”

那個人的聲音並不小,夏雲岑在屋裏麵也聽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

尚雨落打量了她一番,才算放下心來,“臉色總算好一點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至少在劇組裏麵人多,凶手肯定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的。”

雖然酒店裏麵聽到風聲,已經增加了好多人手,但是他還是不放心,覺得把她帶在身邊比較好。

夏雲岑點了點頭:“那好,你們先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就出來。”

她也剛好問問,這件事情,是不是和那個僵屍有關。

尚雨落欣然說道:“好,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夏雲岑送走了他,就將門關上。

她走到床邊,踢了床腳一下,厲聲說道:“出來。”

床下並無人應答。

她不耐煩地又踹了一腳:“別以為你躲在裏麵我就沒辦法……”

耳邊有疾風刮過,她快速地躲閃開來。

那個西裝僵屍已經將繩子都給鬆綁了,雙手的指甲又黑又長,一雙漆黑的眼睛透露出對鮮血的渴望。

夏雲岑冷笑,“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

她一個瞬閃就到了僵屍的麵前,以手為刃,直接將他的指甲盡數斬斷。

“嗷!”

僵屍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驚慌地看著自己短了一大截的指甲。

“這樣就心疼了?”

夏雲岑笑眯眯地看著她的成果,又想著該繼續在哪裏下手。

她摸了摸下巴,打量著僵屍:“你的獠牙我看著不錯,挺白的,說不定還能打造出一個牙雕,你覺得怎麽樣?”

那個西裝僵屍很是不能忍受她的這種惡趣味,更何況這種惡趣味還是針對他的,連忙跳了很遠。

“我說過,我是有心放你一馬的,但是你這麽不思悔改,又這麽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想來隔壁那家的酒店,也是你做的吧?”

夏雲岑本來就懷疑這件事情不是正常人所為,普通人是該有多喪心病狂,才會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殺害了那麽多人。

這貨又出現的這麽巧合,就算不是他動的手,也一定跟他有關係。

而且,她並不相信巧合。

“是不是我做的,跟你又有什麽關係?別忘了,在這座城市裏,可不止我一個僵屍,也不止你一個血族。”

西裝僵屍的喉結一動一動的,說的話也是十分欠扁。

夏雲岑雙手環胸,好奇地看著他:“你這是在向我澄清你的無辜,還是在威脅我?”

不止他一個僵屍?可是這麽久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大規模的進食活動,還是在他出現的範圍內。

“我這是在講事實,昨夜,可不止我一個僵屍來到這裏。”

西裝僵屍聳肩,再一次說明了這一事實。

夏雲岑眯了眯眼:“這麽說,你是無辜的了?”

西裝僵屍點頭:“我一直跟著你們,想要那個男人的鮮血,可是被你攔住了。”

在見到夏雲岑的第一麵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血族很危險,沒有動手,後來覺得自己太慫,才返回來準備教訓她一下,沒想到反而被人家給綁了。

又是一個惦記尚雨落血液的,夏雲岑皺眉,“那個男人是我的,你若是想要碰他……你知道後果的。”

西裝僵屍有些不舍得地舔了一下舌頭:“他的血,真的很香,能不能……嗷!”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嘴唇一痛,接著嘴裏就開始漏風。

牙!

西裝僵屍趕緊摸向自己的牙,果真不見了嘴邊的兩顆獠牙。

他憤怒地看著夏雲岑。

對方揚了揚下巴:“下次,別再讓我看見,要不然,見一次,廢你一次!”

這種修行很高的僵屍,獠牙想要再長出來,所用的時間也是很短的,但她並不介意好好的幫他矯正一下牙齒。

“你!”

夏雲岑雙手環胸,慢慢的走了過去:“我說了,他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任何血族和僵屍碰他,我想,你應該也會讓你的手下還有上司,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吧?”

西裝僵屍往後退了幾步,心有餘悸地看著她:“我,我會跟王說的,我也告訴你,別以為你有多厲害,我們王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等著。”

夏雲岑看了一下時間,十分嫌棄地將他的獠牙扔到一邊的桌子上:“你怎麽還不走?我要換衣服了。”

跟他浪費了很多時間,不知道尚雨落是不是已經等得很急了。

西裝僵屍不情願地看了自己的獠牙一眼,散成一團黑霧消失在房間裏。

沒有感受到房間裏有其他的氣息,夏雲岑才連忙收拾好,趕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