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你快來!”
走在前麵的夏雲岑彎著腰,欣喜地看著眼前的小家夥。
尚雨落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情,趕緊走了過來。
夏雲岑抱起地上的小兔子:“你看,這裏竟然有兔子。”
她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上,好意外竟然還會有活物在這邊。
尚雨落挑眉:“挺堅強的。”
明明這邊都是大雪紛飛,這隻小兔子還在這邊活蹦亂跳的。
不過,夏雲岑隻是看了那隻兔子一眼,就將它放下來,拉著尚雨落往山上走去。
“怎麽了,你不是挺喜歡這隻兔子的嗎?”
尚雨落扭過頭,看著站在地上的兔子,這小家夥還不怕他,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的後背迅速躥上一股涼意,不等同於被天氣影響的那種冷,是被嚇到了。
他竟然被一隻兔子嚇到了。
“那隻兔子……”
他還沒說完自己的發現,就被夏雲岑拉跑了。
“別說話,別回頭,趕緊走!”
夏雲岑的聲音比冰碴子還冷,她沒想到,在這雪山也能遇上一個吸血兔子。
本來看到這麽一隻可愛的兔子,她還覺得奇怪,一觸碰到它的身體,竟然沒有一點溫度,她也就知道了這隻兔子並不是普通的兔子。
尚雨落閉上了嘴,看來夏夏也是發現了那兔子的不同。
身後的那隻兔子三瓣嘴動了動,原本應該是兩顆大板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兩顆尖尖的牙齒,然後一跳一跳的去了別的地方。
吸血兔子的出現,讓夏雲岑機警了起來,她微閉上眼,感受雪山周圍是不是有其他血族的蹤跡,還好,這裏除了這隻吸血兔子,並沒有別的血族。
兩個人穿著厚厚的裝備,一點一點地往山上爬去。
這,就是他們兩個人一邊遊玩,一邊定下的滑雪目的地,正好是冬季,一切都是剛剛好。
不愧是Y國最佳滑雪地,終年積雪,山下的雪都快到尚雨落的小腿肚了,不知道山上會是怎麽樣。
夏雲岑往上看了看,目測他們兩個不用爬到山頂,直接在半山腰就可以了。
這座雪山雖然沒有發生過雪崩,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別走得太遠比較安全。
“你看那邊!”尚雨落指著有些遠的地方,“那裏好像有個人。”
夏雲岑依言,眯著眼看了看,一塊大石頭旁邊,有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她沒有察覺到血族的足跡,也沒有聞到人類的味道,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是死人。
尚雨落拉著夏雲岑走了過去:“不知道他還是不是活著的,這裏離山下不遠,可能是下山的時候受了傷。”
走近了才發現,這個並不是什麽受傷的人,而是個死人,確切的來說,是一個已經死去的血族。
夏雲岑皺著眉,看著那個人手上的紋身。
這是諾費勒族的血族,對外身份應該是混黑的。
她又將這人的袖子往上拽了拽,才將紋身看得清楚,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人已經死了,我們就不用管了。”
尚雨落哦了一聲,“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將他埋起來?”
夏雲岑將那個血族身上的雪扒拉下去:“不用,他們的習慣是在哪裏死就扔在哪裏。”
等到諾費勒族的人發現他了,自然就會派人來將他弄回去。
有了這件事,尚雨落有些擔憂。
“你說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他才會死在這裏?”
剛剛他也檢查過了那人的屍體,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死因不明。
夏雲岑搖頭:“不知道。”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隻兔子絕對跟他有關係,也有可能是那個血族死前想要進食,結果一不小心將自己的血弄進了那隻兔子的體內,才會讓它變成一隻吸血兔子。
想到尚雨落是個人類,見到這種事情可能有些難受,夏雲岑便提出要不然先不滑雪了,他們可以去別的地方遊玩。
“沒事兒,我們好不容易才過來一趟,而且,你不是也說這座雪山是最安全的嗎?”
尚雨落表示十分信任她,也表示十分想要滑雪。
夏雲岑笑眯眯地看著他:“那你要是害怕了的話,就緊緊的拽著我。”
尚雨落嘴角抽了抽,他是有什麽地方表現出很膽小的樣子了麽?
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兩個人也算是愉快地繼續爬山。
站在半山腰上。
夏雲岑將自己的滑雪工具拿了出來:“我們要不要比賽,誰輸了誰今天晚上做飯。”
“沒問題!”
尚雨落也利落地準備好,弓著身子。
夏雲岑指著山下,“看到那個石頭了嗎?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好。”
“預備,走!”
兩個人直衝而下。
夏雲岑側頭看了一眼微微落後的尚雨落:“你可不能故意放水啊。”
其實她也知道,以她的速度,尚雨落還能這麽緊跟在他身後,已經是極限了。
尚雨落無語:“我可沒給你放水,是你太快了。”
快到讓他跟不上,很久都沒有這麽刺激過了。
夏雲岑咧嘴笑了笑:“一般一般。”
隻是,滑的速度更快了。
尚雨落怕她滑得太快有什麽危險,隻能再將自己的速度提高一些。
夏雲岑笑嘻嘻的看著他,而後停在原地,耳朵動了動。
遠處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音,那是……冰雪破裂的聲音。
“快跑,要雪崩了!”她趕緊將尚雨落叫上,“你要跟上我!”
本來尚雨落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可是看到她一臉嚴肅的表情,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後麵。
“別分心,注意跟上我的速度。”
夏雲岑偏頭看了他一眼,心想著要不要將他打昏抱出去,這樣來的比較快。
可能是撒旦大人聽到了她這個邪惡的想法,尚雨落加快速度的時候,並沒有看清腳下,直接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絆倒了。
“啪嘰!”
影帝大人毫無形象的摔倒在了雪地裏。
夏雲岑趕緊停下,跑到他的身邊:“阿落,你怎麽樣?”
她看了一下尚雨落頭邊的一塊石頭,還好死不死的撞上了石頭。
不管了,先出去再說。
她將兩個人的滑雪板都弄了下來,然後抱著尚雨落瞬閃到了山下。
“還好來得及!”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轟鳴聲越來越大。
雪崩,這才真正的開始。
夏雲岑又抱著尚雨落跑得遠了一些,直到確定不會被波及到,她才停了下來。
剛剛上山的時候見到的那隻吸血兔子,又出現在了她的麵前,依舊是直勾勾地看著尚雨落。
夏雲岑將尚雨落往身後藏了藏,冷冷的看著兔子:“你最好別做什麽打算,小心我讓你跟山上那個人一樣。”
吸血兔子被嚇退了幾步,可是尚雨落的血香太重了,尤其是剛剛他磕到了頭,血已經出來了,那味道……真的不能讓它撤退!
夏雲岑看著它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你想要他的血?”
兔子點了點頭,渴望地看著尚雨落。
嗬,還真是不怕死。
夏雲岑嘴微張,兩顆獠牙慢慢變長。
兔子嚇得往後跳了幾跳,一雙紅色的眼睛瞪著她。
夏雲岑將尚雨落放在地上,直接將兔子抓在了手裏。
那兔子本來也是提防著夏雲岑的,但是她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隻看到了一個殘影,它就被抓住了。
“很好,你真的挺不怕死的,那我就直接送你上路好了。”夏雲岑提著兔子的兩隻耳朵,一隻手已經掐上了它的脖子,“反正你在這裏也找不到什麽食物,遲早會餓死,我還不如做點好事,你也別怪我。”
兔子眨了眨眼,還是一直看著尚雨落的傷口處,鮮血,太美味了!
這種目光直接惹怒了夏雲岑,她也懶得廢話,直接將兔子的頭往外一掰,扔了出去。
黑色的血流到了地上,她也不顧,將兔子的身體隨意扔在一邊,背著尚雨落走了。
夏雲岑想了想,覺得還是將他放到醫院比較好,人類的身體還是脆弱的,更別說他還撞到了腦袋。
雪崩在他們走後就停止了,雪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山口,將路都堵得嚴嚴實實。
夏雲岑背著尚雨落走了一段路,就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將尚雨落帶到了醫院。
“我們遇上了雪崩,他受傷了。”
夏雲岑就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尚雨落就被推進去檢查了大半個小時。
等到尚雨落再醒過來的時候,哪兒哪兒都是白色的,他狠狠地閉上眼,再睜開。
“你醒了?”
夏雲岑正在將買來的粥放好,就看到尚雨落已經睜開了眼。
尚雨落有些吃驚,“我們安全了?”
“嗯。”
“那,我們是怎麽出來的?”
他明明記得兩個人距離山下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他還受傷了,夏雲岑是怎麽帶他安全出來的。
“好在我的耳朵沒有聽錯,趕緊把你背出來之後,雪崩才發生,我們也算是幸運。”
夏雲岑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尚雨落就不淡定了。
“那個,你說……是你把我背出來的?”
尚雨落完全不相信,以夏雲岑的小身板兒,竟然能把他從山上背下來。
夏雲岑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啊,是我把你背下來的,我從小力氣就比較大,背你還是很小菜一碟的。”
尚雨落的一張臉爆紅,他微低著頭:“這,這樣啊。”
他應該慶幸著自己是昏倒的,要不然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一個女孩子背著,估計都要羞愧而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