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告別了好友,就回了Y國。

布魯說的話,她不能視而不見,必須要好好地了解一下,那些人都知道了些什麽。

萊恩公爵的臉上依舊是掛著慈祥的笑容,但是現在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些不讚同。

“凱瑟琳,我以為你會很理智的。”

身為一個女性血族,沒有血族會不了解這層身份是有多麽的重要。

血族的子嗣稀薄,大多是上千年都沒有新生兒的降臨,這也導致了男性血族們喜歡去找些人類女人誕下不純種的半血族孩子,然後等到血族成年後,就將他們的血液轉化成純血族。

夏雲岑彎了彎嘴角:“父親大人,我現在是自由身。”

所以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萊恩公爵皺眉:“就算你是自由身,也應該由家族給你許配新的婚姻,而不是讓你繼續和一個人類男人這麽胡鬧下去。”

他歎了口氣:“我看那個布魯就挺不錯的,我們……”

“父親大人。”夏雲岑言辭有些激烈,但還是緩了一下,“我現在並不想和別的男人訂婚。尤其還是諾費勒族的血族,他們的樣子簡直就是血族的災難,顏值即正義的她,一點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是那樣長相的男人。

夏雲岑看了一眼公爵身邊的茱莉亞,她看向她的眼光還是那麽不善。

她有些不解,按說,搶了艾倫的女人好像不是她吧?怎麽現在還是這樣一副神情。

茱莉亞心中當然不甘心了,凱瑟琳雖然說是阿德拉家族的長女,但是畢竟隻是養女,在自由方麵,比她絕對好多了,盡管她的婚事也不由她做主,可是看到她這次竟然找到找麽優秀的人類伴侶,她心中的嫉妒都快逼得她發瘋了。

“凱瑟琳姐姐,就算你不想要這麽快就結婚,那也不能將就著去找一個人類吧?難道你不知道對於他會是什麽結果嗎?”

凡是血族未婚女**戀上人類男子,那個男子必定就會成為血族的食物,他將會被製成最漂亮的血飲供他們享用。

夏雲岑驀地抬頭,直直看向茱莉亞:“我警告你,最好別有這些念頭。”

否則的話,她會讓整個血族都付出代價。

茱莉亞揚著下巴:“這可不是我想怎麽做的,這是整個血族本來就定下的規矩,又不是我隨意說出來的。”

夏雲岑真的很想把定這條規矩的血族給揪出來,然後將他放在陽光下曬上幾個月,再釘在十字架上。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她現在已經在布魯麵前暴露了自己的力量,但是不到重要時刻,她還是不會輕易地將她的所有力量都展示出來的。

茱莉亞冷笑:“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夏雲岑微微偏過頭:“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哭。”

“你……”

茱莉亞很想上去與她分辯幾句,但是被萊恩公爵攔下了。

萊恩公爵將她拉在身後,手上的戒指微微轉動一下:“凱瑟琳,我們並不是什麽不開明的血族,對不對?隻要你……”

注意到他的動作的夏雲岑心裏竄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就想要跑出去。

身後,一個八角魔法陣光芒頓顯,它閃爍著紫紅色的光芒,剛好將夏雲岑裹在裏麵。

“你們!”

夏雲岑想要展開翅膀飛走,竟然發現自己身體裏的力量竟然在不停的流逝。

那杯酒……

她剛進門的時候,就被萊恩公爵遞過來了一杯酒,但是她並沒有喝,隻是拿在手上,沒想到這樣都會中招!

萊恩公爵這才悠悠站起身:“ 凱瑟琳,我的女兒,你究竟是誰?為什麽你會跟我們所有的血族都不一樣?”

當時布魯帶回來這則消息,差點沒有把他們阿德拉家族給害死。

這麽大的一個禍害竟然出在他們家,簡直是不能忍,又因為凱瑟琳不是他們阿德拉家族的人,所以萊恩公爵覺得,必須要鏟除掉她的。

夏雲岑捂著胸口,那裏氣息翻湧,她竟感受到了自己心髒的地方會有些刺痛。

“沒想到吧,我就知道你不會喝那杯酒,所以它根本就不是通過流進你的身體才會有效的,而是通過氣味。”

茱莉亞有些得意洋洋,要知道,那個聖水,可是她親手倒進酒杯的,那個時候別提她的心裏有多痛快了。

夏雲岑皺了皺眉,感覺到體內的封印正在慢慢鬆動。

感受到了另外一股不明的力量,陣法本來就閃爍的紫色光芒,竟然添加上了一抹紅色。

“怎麽回事?是她要爆發了嗎?”

茱莉亞不確定地問著萊恩公爵。

萊恩公爵微眯著眼,看著裏麵的夏雲岑:“布魯說她爆發之後,力量會比長老的還要強大,這個魔法陣能不能將她困住還是個未知數,去,將各位長老都叫來。”

他要將所有的不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裏,不能讓這個危害到阿德拉家族的威脅存在。

所有長老?

茱莉亞有些不理解父親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還是趕緊去找了。

這件事情,是各位長老都知道的,布下魔法陣也都是經過他們同意的,現在知道還拿不下凱瑟琳,這就讓他們不得不擔心了。

不一會兒,幾位身穿黑色執法服的人就來了,他們有著血紅的雙眸和嘴唇,一頭銀發隨風亂舞。

夏雲岑眯著眼打量著這些晚輩,“你們就是長老,六七八代的血族?”

她看著他們的目光帶著些審視,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輩。

幾位長老被她看得滿身不自在。

一位稍微看起來年長一些的血族走了過來:“你有疑問?”

夏雲岑冷笑一聲,又側頭看著他:“想不到,原來從五代之後的血族就已經這麽不堪一擊了。”

她在第三代血族的那場聖戰之前,就已經陷入了沉睡,因此並不知道到底都發生了什麽,等她醒了以後,所有的世界都已經變了,她變成了一個小女孩,並且每到一定的年數,她就會從小女孩重新成長。

夏雲岑想,這也許就是躲過了那場聖戰所要付出的代價吧,畢竟那場聖戰後,隻留下了十三隻三代吸血鬼,建立了十三氏族後就紛紛死去了,隻有她還活著。

長老被打擊了一下,氣咻咻地坐到她麵前的沙發上:“沒想到你就是這麽的桀驁不馴,難怪萊恩公爵要把我們都叫來,確實應該好好地教訓你一番。”

夏雲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教訓我,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她看了一眼腳下的魔法陣,緩緩閉上眼睛,這個魔法陣並不是不會破除,隻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旁邊的其他長老看著夏雲岑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權威收到了侵犯,走上前幾步:“不給你一點苦頭吃吃,你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血族。”

以他看,這個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一個純種的血族,不知道是哪個血族和人類的結合才對,要麽就是變異了的血族,總之,就是不能留。

夏雲岑不想理他們,隻專心致誌地對付著腳下的魔法陣。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長老錘了錘自己的權杖,然而並沒有得到對方的一點回應,覺得很是心塞。

八角魔法陣晃動了一下。

坐在那裏的長老鷹眸一縮,“不好,她這是想要破除魔法陣!”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阻止。

要不怎麽說反派言多必死呢。

夏雲岑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動了。”

她雙手張開,身後的黑色雙翼“唰”的一下子就張開了,“想來教訓我?”

夏雲岑一瞬間氣場全開,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在周圍。

“純……純黑血種的血族?”

年邁的長老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看著雙眼已經變得深紅的,將要慢慢變黑的夏雲岑。

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這麽純血種的血族了,這樣的血種隻屬於已經消亡的第三代血族,他們的主人的主人,或許還要是更往上的主人。

夏雲岑雙腳一蹬,翅膀就帶著她飛到了半空。

城堡本來是很大的,但是被她的雙翼這麽展開,竟然覺得大半的城堡空間都被她占領了。

她滿頭的金發在空中亂飛,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憤怒:“你們這些愚蠢的晚輩,竟然敢這麽以下犯上,看來我是要替我的那些兄長們好好的教訓你們了。”

夏雲岑的兄長有好多個,好像有二十多個吧,具體的她並沒有去算,都是該隱大人孩子的孩子,她是最後被初擁的。

二代吸血鬼還是很挑的,林林總總的也才初擁了他們幾個,沒想到聖戰的時候,直接就被殺得幹淨。

這一係列的變故讓諸位長老有些反應不過來。

晚輩?是指的他們嗎?那……這個女孩子不會是三代吸血鬼吧?

長老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去將血皇叫來。”

這麽總要的事情,就隻能請示血族的最高統領,血皇出來了。

夏雲岑絲毫不把這些晚輩放在眼裏,要知道,所有的血族中,隻有第三代的血族力量是最強大的,就算是這些晚輩都加起來,也不過隻能在她的手下過上十招。

萊恩公爵忙不迭地爬了出去,血皇的城堡距離這裏有些遠,而且按照習慣,血皇這個時候應該是在休息的吧?

他抹了抹額頭,怎麽覺得頭上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