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雨落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應該進來。
想了想,他還是走了進來,他相信夏夏,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樣。
夏雲岑慌亂地掙開布魯,想要解釋。
誰知布魯一把攬住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尚雨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和凱瑟琳還準備去看你呢。”
這模樣,就好像他尚雨落是外來的,他們兩個人才是一對兒。
夏雲岑倒吸一口冷氣。因為布魯正用一隻手狠狠地按著她雙翼的位置,那裏早就傷痕累累了,根本經不起他這麽大力的按壓。
這樣讓她看清楚了現在她和尚雨落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布魯的對手。
她低下頭,盤算著該怎麽將他引出去。
殊不知,這樣的行為,在尚雨落看來,就是在心虛。
“你們,就不能解釋一下你們現在的行為嗎?”
他指了指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語氣還算是輕鬆的。
布魯恍然大悟:“哦,看我都忘了,凱瑟琳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們兩個,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尚雨落,哪知對方的目光一直都在夏雲岑的身上,根本就不看他。
“夏夏,你答應過我,等我殺青,我們兩個就會公開的。”
尚雨落隻想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家裏麵會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以這麽親密的姿勢摟著她,說出的話竟然讓她連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夏雲岑心頭一顫,“我……”
旁邊,布魯還在不著痕跡地威脅著她。
終於,她狠了狠心,抬起頭來,直視著尚雨落:“阿落,我們分手吧。”
等到話終於說出口,才知道心會有多痛,可是她現在別無選擇。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尚雨落咬牙,“你再說一遍。”
他不會相信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變心變得這麽快呢。
夏雲岑深吸一口氣,從前充滿柔情的眼睛裏滿是陌生的冰冷:“我說,我們分手吧,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喜歡過你,答應和你交往,也是怕傷了你的麵子,答應和你公開,也是不想讓你這麽的一直糾纏下去,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現在,布魯來了,我才發現,原來我喜歡的是他,隻有他才能帶給我心跳的感覺,才讓我覺得我是在談戀愛,你懂嗎?”
“尚雨落,我從來,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尚雨落就好像是在聽一本天書,怎麽也聽不懂麵前的夏雲岑是在說什麽。
他艱難地問道:“你說,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沒錯,從來都沒有。”夏雲岑走進房間,提出自己的行李箱,“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打算回來收拾東西走的,沒想到你今天就回來了,那麽好,我們就說清楚,我們分手。”
尚雨落臉上刷的一下子就變白了,他上前兩步抓住夏雲岑的手腕:“你是說真的?”
他知道,因為工作原因,兩個人聚少離多的,連約會也要時時刻刻注意不被狗仔抓拍,但是他真的很努力靠近她的生活,願意退出娛樂圈的。
夏雲岑歎了一口氣,惋惜的看著他:“阿落,我們之間,缺少的是彼此相愛,我不愛你。”
她輕輕撫開尚雨落的手,走到布魯旁邊,低聲說道:“我們走吧。”
尚雨落背對著他們,默默閉上眼睛。
“夏雲岑,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到了玄關的夏雲岑身子微微一顫,看著門,眼眶已經變紅。
“以後,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尚雨落的聲音還是很小,但是聽在夏雲岑的耳朵裏,已經算是晴天霹靂了。
她仰起頭,兩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布魯就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相愛相殺,不屑地鄙視著夏雲岑所謂的愛情。
夏雲岑偏過頭,沉聲說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
布魯紳士地打開門,讓夏雲岑先出去。
“夏雲岑,你怎麽不去死!”
尚雨落猛地就把客廳的一個花瓶摔在了地上,瓷器的破碎聲,並沒有掩蓋住他歇斯底裏的怒吼。
夏雲岑拖著行李箱的手慢慢握緊。
阿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不想讓你被其他人傷害,自己卻做出這種事情。
“沒想到那個男人挺喜歡你的,竟然這麽傷心。”
布魯倒是沒想到尚家竟然還出了一個癡情種,這下子就有好戲看了。
夏雲岑沉默地往前走著,並不理會身後洋洋自得的布魯。
“我說,你這樣做有些不好吧?你已經成為我的階下囚了,還擺出這麽一副高傲的樣子給誰看呢。”
布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將三代血族踩在腳下的一天。
剛剛將她灌了聖水後,那個男人就回來了,這女人用盡自己的力量,將兩個人的翅膀和獠牙都收了回去,還將客廳都布置成**現場。
可能是那個時候,都已經打定主意要這麽做了吧?
“你現在全身的力量都用盡了,我想怎麽樣你,就能怎麽樣你,而且,我還可以在吸幹淨你的血之後,再去找你的情郎……”
夏雲岑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搭上了布魯的脖子。
“你……你沒事兒?”
夏雲岑纖長的手上布滿了雷電:“我當然沒事兒了,找個借口出來,也隻不過是想把你順利地解決了,省得讓阿落看見了心煩。”
再者,現在的她已經不能在眾人麵前露臉了,隻能這樣轉明為暗,才能保護好阿落。
布魯哪裏會知道自己已經做了螳螂,還讓夏雲岑做了黃雀。
“你,你殺了我,長老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身為領主,布魯比別的血族力量和權力也都大了不少,但是同樣不被夏雲岑看在眼裏。
“長老算什麽,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現在應該還都躺在棺材裏養傷吧。至於你……他們應該顧不到你,我殺了那麽多的血族,早就不把六道戒律放在眼裏了,而且,你覺得那些東西,能約束得了我嗎?”
夏雲岑手上的細小雷電頃刻間就布滿了布魯的全身,他哆哆嗦嗦地顫抖著。
“你你你,想想,要要要,做~什麽~”
他牙齒打著戰,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你以為,約翰的血是這麽好喝的,早在將他初擁的時候,我就在我的血裏下了毒,隻要他不背叛我,這個毒就不會發作,反之……你現在應該很不好受吧?畢竟混合了天使的血,要不是我這咒語,你恐怕早就變成灰了。”
夏雲岑的眼眯了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約翰背叛了她,這個認知讓她實在高興不起來,再加上尚雨落知道了“事情真相”,要跟她恩斷義絕,她就更不開心了。
“你準備怎麽一個死法?”
布魯的心,竟然跳動了幾下,“大人,大人,您別殺我,我……我一定會幫你躲避那些人的追殺,然後幫您重新殺回Y國的……”
“誰說我要回去了,血族已經被那些老不死的玷汙了,我才不要再回去。”
夏雲岑早就將自己的勢力都遷到了Z國,現在再讓她回去,也是極不願意的。
“那,那您想怎麽樣?”
布魯現在渾身上下都是不舒服,哪哪兒都覺得是在燃燒一樣,這樣的感覺讓他捺著性子求饒。
夏雲岑冷笑:“剛才不是挺得意的嗎?怎麽現在來裝孫子了?”
想起來剛剛在沒有恢複力量的時候,被逼無奈做出的選擇,她就恨不得將這個人的血肉抽幹淨去喂狼人!
狼人表示,這個鍋他們不背。
布魯嘴角抽了抽:“大人,還請您高抬貴手,將我給放了吧,要是被長老們知道我是在這裏被您殺害的,說不定就會查到您的男朋友身上,這樣就會對他更加不利的。”
他十分為夏雲岑著想地說道。
夏雲岑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被血族殺害的同類是會留下氣息的,我確實不能在這裏動手。”
想了想,她準備和他打個商量:“你的領地剛好是個不錯的地方,我們就到那裏去好了。”
夏雲岑一把揪過布魯,飛去了盤山。
身後,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看著空無一人的道路,不由得苦笑,然後又回到了別墅裏。
沒有見到夏雲岑的身影,尚雨落就算是再難過,也不想再挽回了。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估計你的麵子才答應的,不是我自願的。”
“我們分手吧。”
“布魯才是我喜歡的人,我跟他在一起才會有戀愛的感覺。”
尚雨落沉默著將門帶上,走到了酒櫃旁邊。
“夏夏走了,好在還有你們陪我。”
他打開一瓶酒,仰頭灌進了自己的嘴裏,邊喝邊笑。
“夏夏她說她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一年了,我們在一起都快一年了,明明馬上就要到我們的交往紀念日了,為什麽她會跟我分手,我哪裏做的不好了?”
尚雨落幾大口就將酒喝得一幹二淨,然後繼續拿出一瓶酒往嘴裏灌。
趙楚本來是準備跟尚雨落商議他說要退出娛樂圈的事情,誰知道在外麵怎麽叫都沒有見尚雨落出來,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疑惑地看了看別墅,明明裏麵開著燈的。
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趙楚抿了抿唇,決定等一會兒再打。
等到尚雨落知道看手機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喂?”
趙楚很明顯的聽出來他的語氣不對,趕緊問道:“阿落,你怎麽了?”
尚雨落打了個酒隔兒:“阿楚,你在哪裏?快來陪我喝酒。”
“你怎麽了?”
是夏夏他們兩個人吵架了嗎?
趙楚心裏有些竊喜,趕緊說道:“你來給我開門,我在你家門前。”
尚雨落迷茫地答了一聲,就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