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被輕易的帶走呢?

明慧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堅決不能被帶走,萬一真的兜不住了,她的人生就完了!

“不,你們放開我,你們究竟想幹什麽?我沒事兒……哎,你們為什麽要把我給銬上啊,快鬆開!”

感受到冰涼的觸感,明慧頓時就慌了,要不是對方有了證據,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對待她的!

“老實點兒,再想出些幺蛾子,就別怪我們不給你留臉麵!”

為首的人不耐煩地看了明慧一眼,然後將一件外套扔在她的手上,將手銬蓋上。

明慧皺著眉頭尖叫:“這是誰的衣服,什麽味道,好惡心啊,快把它拿走,怎麽一股臭汗味!”

她狠狠地向要把那件衣服甩掉,堅決不要這東西存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可是你說的!”那人將外套收了回來,甩了甩,然後又扔在後麵的小夥子身上:“幫我拿著,髒了。”

被那種女人碰過的衣服,還真的是夠髒的,不過這件衣服是家裏的老頭子親自找人定製的,也不能扔,還是洗洗放那裏好了。

“頭兒,這衣服是……”

“幫我拿到店裏洗洗。”

“是。”

一行人剛出了門,就被一群記者圍了上來。

“臥槽,誰把這些記者找來的!”

趙煥狠狠地踢了門腳一下,他最討厭跟這些人打交道了。

安東尼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種時候才最好了對吧?

明慧則是趕緊用手擋住臉,誰知道暴露了她手上的手銬。

“請問明慧小姐真的是意圖殺害尚雨落的凶手嗎?她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是因為很久之前傳出的兩人在劇組因為一個新人,這才積下了怨恨對嗎?”

“明慧小姐是正式被捕了嗎?請問她這樣的情況……”

記者總是會抓住最犀利的話來問當事人,明慧現在本來就處於驚嚇狀態,腦子一片空白,被他們這麽一問,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能手足無措地捂著臉。

趙煥不耐煩地轟開那些記者,將明慧帶到了車上:“有什麽問題你去她公司問,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記者還想要再上前,就被她們攔在車外不能靠近。

“這些公眾人物就不能消停一點,事業上有點小摩擦很正常,竟然還能整出人命,這人也太小心眼兒了吧,還真的是最毒婦人心呢。”

趙煥一邊輕描淡寫地看了外麵一眼,一邊將手中的煙,準確無誤地彈到了垃圾桶裏,然後發動車子。

明慧皺眉,直覺想要反駁他的話。

“二黑,將她的嘴給我堵上,到了局裏再解開。”

小二黑不敢不從,隻能老老實實地將明慧給封了口。

世界終於安靜了!

趙煥轉了轉脖子,不由得開始思索起這件事情。

仿佛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樣,忽然之間,他們調查酒店的監控設備,就出來了這段監控視頻,又很湊巧的,明慧和別的男人密謀殺害影帝尚雨落和夏雲岑的語音又傳到了網上,再然後,就有了這兩個人的地下戀情,而男方還是有家室的。

這一係列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就是擺明了要置明慧於死地的。

趙煥從後視鏡看了明慧一眼,這個女人究竟是得罪誰了?

他將手機翻了出來,看到了某些八卦後,又默默地將手機合上,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貴圈真亂!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尚雨落和夏雲岑兩個人了,但是現在他們兩個一個剛醒,一個又隻顧著照顧病號,連劇組都不去了,更別說和外界有什麽太過頻繁的聯係了。

網上的輿論也越演越烈,什麽讓明慧罪有應得啊,讓她去死之類的話簡直是太多了,更有甚者,還有人十分不客氣地說他們就不應該放任明慧蹦躂這麽長時間的,早就應該在當初就直接讓她滾出娛樂圈的,油漆硫酸什麽的早就應該潑一遍的。

網友的力量是強大的,已經有人在網上貼上了明慧家的地址,然後指出已經被警方帶走。

底下呼聲一片,都是叫好的。

趙煥身為人民公仆,其實很討厭辦案子的時候,還有媒體關注,但是這三個當事人偏偏都不是什麽低調的人,還有尚雨落那個男人……

身為尚家的當家人,竟然這麽輕易的就受了傷,這可信度實在不高啊。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應該去醫院探望一下比較好,畢竟兩家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你們先把這個女人帶回去審訊,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另外兩個當事人溝通,就先過去了。”

趙煥和隊友們打了招呼,就上了另外一輛車。

“哎,頭兒,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三小時以後。”

“這麽久啊。”

後麵傳來一聲慘叫,小二黑無奈地將車一拐,回了局裏。

趙煥在路上買了水果,然後自己一個人上了樓。

尚雨落和夏雲岑兩個人正在陽台曬太陽,看到他來了,夏雲岑還是一愣。

“你有什麽事請麽?”

不怪她警覺,實在是趙煥一身製服不像是來看望病人的。

尚雨落拍了拍她的手:“他是我的朋友,趙煥,這是我女朋友,夏夏。”

夏雲岑眨眼,為毛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別這麽看著我,我雖然是人民公仆,但確實和這個家夥是兄弟。”

要是讓趙煥選擇的話,他也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什麽關係,但是沒辦法,兩個人祖上的關係是姻親,到了這輩雖然關係淡了,但還是有聯係的。

想想和一個在道上混的尚家當家是兄弟,趙煥就覺得自己帽子上的徽章有些刺眼。

所以他已經盡量的不在這家夥眼前晃**,誰知道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影帝,每天都能在電視上看到他的身影,這種感覺真的挺糟糕的。

夏雲岑笑了笑:“原來如此。”

雖然趙煥看著挺心不甘情不願的,可是還是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擔心。

“你的傷還好吧?在電視上看到你昏迷不醒,可真的讓人驚訝呢。”說好的身手矯健呢?

尚雨落微微一笑,拉著夏雲岑的手說道:“還好有我女朋友的精心照顧,要不然我還真的不能這麽快就好呢。”

趙煥眼角抽了抽,他這是被秀恩愛了嗎?

“對了,好久都沒有聽到你們家催你結婚了,怎麽,是有對象了嗎?”

尚雨落身為兄長,自然要好好關心一下自己的兄弟。

趙煥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人秀恩愛完了,就開始來刺激他了嗎?

“我還年輕,不急,不是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嘛,何必那麽早就將自己吊在一棵樹上。”

大院裏的有誰在這個年紀結婚了?不都是還在為前途奔波著嗎?他這是隨波逐流而已。

“不早了,有個知心人在身邊陪著,就是比自己一個人孤單單的好。”

尚雨落簡直是過夠了單身的日子。

趙煥揮揮手:“知道您老人家有女朋友,但是也不至於陷得這麽深吧。”

見誰都說有個女朋友好,他這個女朋友到底是有多好?

想到這裏,他不由地打量了一下夏雲岑。

坐在尚雨落身邊的女孩,十分的安靜,見他們在說話,也隻是準備了茶水後坐在一邊微笑地聽著,手裏還拿著剝了一半的桔子,另一半……在尚雨落的嘴裏。

趙煥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把狗糧,鄙視地看著尚雨落:“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要女人幫你剝橘子。”

尚雨落滿不在乎的回答:“這是我女朋友的愛,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理解的。”

趙煥搓了搓手,手有些癢怎麽辦?

夏雲岑好笑地看著仿佛炫耀般的尚雨落,將另一半橘子也給了他:“少吃些,涼。”

“好,吃完這個就不吃了。”

尚雨落聽話地將橘子塞進嘴裏,然後就真的不再吃了。

被對麵的秀恩愛閃瞎了眼,趙煥覺得自己就不應該來的,他站起身。

“我也不打擾你們了,這次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明慧已經被逮捕了,你們要是有時間了,就去局裏做筆錄。”

“何必這麽麻煩,你不是來了嗎,就直接問吧。”

尚雨落才不會去那麽擁擠的地方,也不想跑,現在不就有個現成的機會,幹嘛不用。

趙煥一想,也對,索性就把正事兒給辦了。

他掏出錄音筆,放在桌子上,“好了,現在請當事人,夏小姐先講講吧。”

夏雲岑點頭,淡淡地描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聽說你和明慧有一些過節?”

“對,我們在劇組中有過矛盾,可是那隻是小矛盾,應該不構成她故意傷人的動機吧。”

趙煥聳肩,那可難說。

錄了夏雲岑的筆錄,又錄了尚雨落的。

知道三個人真的有過節,趙煥感受到了女人嫉妒心的可怕,竟然隻是因為當年的過節,讓明慧這麽下不來台,她時隔一年了才動手。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有什麽情況我會給你們聯係的,你也好好養傷,尚叔沒過來嗎?”

自己兒子受傷了,怎麽著也應該來探望一下的。

尚雨落搖頭:“我不想看見他。”

尚父自從知道了夏雲岑消失之後,忙不迭地給他塞了一個又一個相親對象,生怕晚了,父子兩個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架。

他這次受傷,尚父也是知道的,但是上次吵得太凶了,他還拉不下臉來看這個兒子,又得知夏夏出現了,就更不想過來了。

兩個人也落得清靜。

“那我就先走了。”

趙煥戴上帽子,撈了錄音筆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