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墨最後一個開口。
他碰碰眼前的麥克風,對著台下的記者們笑笑,才輕咳兩聲說道:“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不是一個有太多文化的人,也沒辦法說的像我兩位兄弟那樣妙語連珠。”
“我就是個粗人,我隻記得自己的承諾。我承諾——保衛國家是每個公民的神聖職責,隻要祖國需要我,那任何時刻,任何地點,我都會義無反顧!”
“好!”
底下掌聲一片,連歐哲和周笑,也在他身旁拚命鼓掌。
“請問一下張子墨,你之後有什麽安排?”
“請問一下張子墨,你知不知道網上現在一段傳的非常火熱的視頻,是你的女朋友被你的粉絲攻擊的?”
“請問現在孩子怎麽樣了?你對莊芊將視頻直接放到網上,導致的這一連串網絡暴力又是怎麽看的?”
“如果被網絡暴力的女孩真的自殺死了,那你這個她一心愛戀的偶像,會不會良心不安?”
記者們的話越問越偏,下麵的工作人員都急的想把這些媒體直接趕出去算了。
“你們說什麽?我媳婦兒早產是被誰推的?”張子墨神情嚴肅的直接拉開擋在身前的工作人員,和記者四目相對。
“我,我,我,我也是聽網上的傳言,說你媳婦兒是被你的私生飯推到早產,現在視頻在網上也都能看到。”
那記者看上去年紀不大,被張子墨這一逼問,頓時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了解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張子墨也不多問,繼續用雙手扒拉開旁邊的工作人員,就要往外衝。
還是歐哲和周笑理智尚存,他們一把拽回打算直接回京的張子墨,就閃去了後台。
“你們倆知道這個情況麽?”
張子墨明顯慌了神,抓著歐哲和周笑就是一陣搖晃。
“放手!我們知道個毛線呐!咱們是一塊被拉到這的,JK上次給咱們通報情況,不是也放的擴音麽?!”
張子墨深吸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情略微平複。
其實這事兒是JK主導的。
他知道張子墨他們現在與外界聯係不方便,也知道政府部門這邊,要做出相應的安排。所以他隻告訴了ZOZ,莊芊早產,以及平安生子的消息,並未詳細說明是怎麽早產的,誰幹的。
畢竟ZOZ就算知道了,也出不來,那何必讓他們焦心呢?
可誰知道,這些記者竟然在這樣的發布會上,就能把這樣的話題問出來,也是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行吧,這些都先不說,咱們回京。”
張子墨實在是坐不住了,歐哲和周笑其實也沒好到哪去。
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這個發布會也是草草結束,然後三人就被安排著,上了最快回京的飛機。
“姐,你說他們是不是快回來了?”
司徒夢蝶和莊芊都窩在月子中心的房間裏,看著這次發布會的直播。當莊芊看到張子墨剛剛那副激動的模樣時,她之前心裏的那一絲怨憤,也不知不覺的消散了許多。
其實她一直不覺得自己和張子墨之間,是那種可以生死相依,感天動地的愛情。頂多算是和普通小夫妻那樣,平實,簡單罷了。
可為什麽他剛才的衝動,看在自己眼裏,就覺得滿滿都是暖心呢?
“姐!你快看這個!”
司徒夢蝶本來就屬於自言自語,也沒期待莊芊的回答。可當她無聊翻網頁,翻到這個新聞的時候,她又坐不住了,整個人炸起來似得,往莊芊身上撲。
“什麽消息?你別激動好哇。”
莊芊伸手接過平板,看到網頁上的標題時,她就怔忪了一下。
‘張子墨遺言曝光!’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新聞?他們剛剛不是還在直播麽!”
莊芊以為是虛假新聞,嘴上抱怨,手卻直接戳了進去。
字來不及看,她就點開最上麵的那個音頻文件,結果竟然真的是張子墨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張子墨,身份證號是:5xxxxxxx。現立下遺囑:我的所有財產,全部無條件贈與莊芊……’
平平淡淡的一段話,沒有慷慨激昂,沒有詞語的修飾。可就這樣的一段話,卻惹的莊芊眼含熱淚。
“他是不是傻!咱倆又沒結婚,他把遺產給我幹什麽!”
司徒夢蝶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笑嘻嘻的趴在床邊打趣:“姐,你說他這遺囑都立了,咱們現在把他滅了,還來得及不?”
莊芊直接給她一個爆栗:“把他滅了,我兒子誰養?”
“喲喲喲,這是心疼了嘛!”
莊芊和司徒夢蝶在這嘻哈打鬧,並不知道張子墨正滿心沉重的往京城趕。
由於現在發布會已經做完,ZOZ的私人手機,以及之前跟在他們身邊助理拉罐,都送回了他們身邊。
張子墨沒心思詢問,隻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便找到了那個私生飯推搡莊芊的整段視頻。
怎麽形容呢?
有個詞叫睚眥俱裂大概完全能形容他現在的狀態。
當他看到,莊芊挺著那麽大的一個肚子,艱難的躲閃那私生飯的手時,張子墨真是恨足了自己!
他為什麽要為了心裏的那股子熱血,就離開莊芊?
在這麽重要的時刻,他都不能陪伴,那要他還有什麽用?
滿心的懊悔,再加上對那私生飯的憤怒……
不客氣的說,張子墨這會兒連殺人的衝動都有。
倒是歐哲和周笑一邊看一邊讚歎:“喲,這芊芊了不得呀!這在部隊才訓練了半年,身手就很好了麽!挺著這麽大肚子,還能把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閉嘴!”
張子墨不想聽他們叨叨,幹脆帶上耳機,閉上眼,癱在飛機的座椅上。
三個多小時後。
ZOZ終於風塵仆仆的趕到月子中心。
等工作人員把聞風而至的記者們統統攔在外麵之後,張子墨連等電梯的時間都不願意耽誤,三步並作兩步的往樓梯上跑去。
到了莊芊的病房門口,他又有些膽怯,深呼吸了幾次,都不敢推開房門。
還是追上來的周笑和歐哲到了,才一人拖著他一邊胳膊,一起往房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