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張子墨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便勸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奶娃娃置氣,有意思麽?”

說著,她一手摟過一個哭的涕淚橫流的奶娃。順便扯過旁邊的濕巾給他們擦臉。

兩個臭小子此時見到媽媽,連忙賣力的表演哭功,以求支持愛護……

艾瑪,哭了那麽久,可算有人理他們了,於是嗓門又提高幾個度,哇哇的哭個不停。

莊芊把兒子攬進懷裏,輕聲問道:“他們幹什麽壞事了?你也是,這幾個月你才回來幾次啊,現在就和兒子生氣。”

張子墨不答反問:“老婆,這兩個小混蛋,為什麽最近有破壞狂的趨勢?”

“是這樣的呀,他們現在也十個月了。醫生說,他們現在正是處於對聲音好奇的階段,也喜歡做重複的動作當遊戲,訓練自己的感覺綜合能力。”

“哼!”

張子墨從鼻腔裏擠出個聲音,然後略帶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昨天熬夜寫的那個劇本,喏,那呢。”

莊芊扭頭看向他指的方向。

那一坨碎碎的,揉的亂七八糟的紙,看上去依稀仿佛有那麽點麵熟。

“你說我電腦裏還有沒有原件?”

莊芊的聲音都帶著點顫抖。

“喏,你的電腦在那。”

莊芊尋聲看去,一個倒在地上的筆記本,裏麵還汩汩的往外滲著奶漬。

“這兩個小混蛋!我打死你們算了!”

莊芊都不用多猜,看那旁邊晃悠悠的奶瓶,就知道是這倆把他們的口糧擠了進去,現在電腦真不一定能救的回來。

再一想她寫這個劇本寫了足足好幾天,一張慈母的臉,頓時變成了母夜叉,抄起兩個娃,就在他們的屁屁上,一人賞了幾個巴掌。

兩個小家夥不知道媽媽怎麽突然就變了態度,驚慌之下,哭的越發淒慘起來。

倒是張子墨,這會兒開始不忍心了,伸手撈回倆兒子,輕聲勸慰:“我讓人去給你整一下,不一定救不回來的。”

“哼!”

莊芊也還了個氣聲給他,然後附送一對兒白眼。

奶娃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見爸爸似乎已經不再生氣,更加得寸進尺的往張子墨身上爬。然後一個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還有臉笑嗬嗬衝自家老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這還讓張子墨怎麽生氣?

他也隻能意思意思的在倆娃的尿不濕上拍了幾下罷了。

“芊芊,咱們出去旅遊吧。”

張子墨看著這個生完孩子竟然更加魅力四射的女人,再次邀請道。

“我也是有點悶……隻是咱們出去了,把孩子交給阿姨,我也不放心啊。”

莊芊扭頭看看那端著笑臉騙人掏心掏肺的兩個小混蛋,一時間有點無法割舍。

“嘿,他們不是還有幹爹麽!難道幹爹都是白當的?”

張子墨壞壞的一笑。

“那,那不好吧,他們也沒經驗……”

莊芊還是有些猶豫不決,隻是前段時間坐月子太長,也是真的把她憋壞了。現在張子墨一勾搭,她還真有點心動。

“他們身邊都有好多人在照顧,難道一個奶娃還管不了了?”

*

兩天後,張子墨和莊芊仿佛在做賊一樣,一人拎著一個框,一個行李箱的嬰兒用品,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周笑和歐哲的房子麵前。

好在,由於三家的關係實在不錯,他們都有對方家裏的備用鑰匙。

而且他們就是上下樓的關係,現在做壞事也比較方便。

隻見張子墨輕輕的打開房門,接過莊芊手裏的框以及行李箱後,就鑽進了歐哲的房間。

見他還在睡,他就輕手輕腳的將老大放到了他的床邊,然後同樣的炮製,在周笑那也來了一遍。

輕輕鬆鬆的甩掉兩個娃後,這對兒不靠譜的父母,就收拾行李直奔機場,溜到了大溪地度假。

“歐哲他們最近的行程是什麽?”

莊芊還是有點內疚的,在大溪地痛快的玩了兩天後,就想起關心一下另外倆人的行程。

“我哪知道,我最近都在劇組,難得出來一趟,也是回家看你們。”

張子墨擺擺手,不負責的說道。

“我查一下吧。”

莊芊顫抖的手,打開了兩天未開的手機,還沒顧上聯絡徐涇,就看到特別關注那彈出一段直播采訪歐哲的新聞。

她順手點開,張子墨也好奇的湊過來看。

隻見歐哲身穿米色風衣,白色的高領內搭,更顯他的書生氣質。

隻是他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又是什麽?

歐哲見前方的去路已經完全被擋住,有些不耐的歎口氣,解開了胸前的兩顆扣子。

就這樣,一個奶娃娃竟然從衣服中探出頭來。

裏麵的小家夥大概是被噪音吵醒,或者是自己睡飽了。見到鏡頭不但不怵,反而慷慨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簡直驚豔了眾人。

這個從歐哲大衣裏鑽出來的奶娃,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白皙的肌膚,配上紅撲撲的臉蛋,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或者是深深的擁進自己懷裏……

“呀?”

奶娃好奇的看看外麵,又好奇的抬頭看著歐哲,仿佛見到了什麽驚奇的事情。

“沒事,這都是叔叔阿姨。”

歐哲沒張子墨那麽衝動,在外界的形象也一直是彬彬有禮的。

“請問,歐哲你什麽時候生的孩子?”

“歐哲這是你家孩子麽 ?”

“孩子的媽媽是誰?”

短暫的安靜後,記者群一下子炸了。

他們吃驚於這個奶娃的天生好樣貌,但也對歐哲這樣的頂級藝人有著最大的好奇心。

“別拍了,這是……”

歐哲伸手擋住奶娃的眼睛,怕他被閃光燈傷害,才正要解釋的時候,奶娃不幹了。

他視線被擋,非常不滿的用小爪子扒拉歐哲的手,等好不容易扒拉開一條縫的時候,清晰的兩個字喊了出來:“爸,爸”

歐哲訝然的看著懷裏的奶娃,記者們都群情激奮了。而直播那頭的張子墨,此時卻臉色漆黑,就差流下一桶辛酸淚了!

這個不孝子!枉費他這幾個月一有時間就往家跑,教了他無數次的爸爸爸爸,結果他第一次叫人,竟然叫的是他老子以外的其他男人?!

就算是自家兄弟,也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