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前。
夏晚晚從周銘的辦公室出來後,乘坐電梯從66層下到了一層,剛走出電梯就看到等在休息區的張媽媽。
她想,怎麽所有人都像是約好的一樣。但還是邁開步子朝休息區走去。
“阿姨來找我應該不是來看我的吧,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夏晚晚將墨鏡摘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白色大理石的桌麵發出“噠”的一聲。
張媽媽身體稍微前傾,從遠處看兩人,一個舒適的靠在沙發上,顯的底氣十足,一個姿態放低,顯得態度誠懇,“阿姨今天來是要求你件事。昊天他爸癌症晚期了……”說著眼眶一紅,就低聲嗚咽開,大廳裏走動的人時不時的朝這邊看過來。也許是覺得有些失態,張媽媽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但聲音還帶著哭腔接著說:“情況特別遭,人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清醒的時候總是念叨著想要看到昊天和楠楠在一起,阿姨知道這麽說是為難你了,但是你也體諒一下昊天他爸,醫生說隻剩下兩個月了,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走的時候還帶著遺憾。還有昊天也很痛苦,一方麵他覺得對不住你,一方麵麵對在生死線上掙紮的爸爸又不忍心。所以阿姨今天來當這個惡人,求你跟他分手吧。”
話說的情真意切,滴水不露,連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給她留,她扯了扯嘴角拿起桌上的墨鏡轉身離開。
夏晚晚離開後不久,王秘書走到張媽媽麵前:“周總已經給您安排好回醫院的車了,請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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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晚在暖橘色的燈光下,看著此刻眼神堅定的張昊天,艱難的張開口,發出還算正常的聲音,“我們,還是算了吧。”
一時間屋內一片死寂。
張昊天的眼神閃過一絲痛色,而後恢複正常,他將夏晚晚抱在懷裏說:“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你如果覺得公開不方便,那就不公開,隻要我們好好的就行,我隻是不想看到網友那些惡意的評論。”
夏晚晚的指甲深深紮進手裏,尖銳的刺痛提醒著她。她掙紮著推開張昊天,然後一路將人推到了門口,眼裏噙著淚看向張昊天說:“你難道不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我們在一起不合適,算了吧,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說完就將人推出了門外。
短暫的安靜後,就傳來重重的砸門聲,和張昊天的喊聲。
夏晚晚靠著門緩緩滑倒在地上,牙齒狠狠的咬在胳膊上。片刻後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十分鍾後就聽到門口傳來物業的聲音:“先生,您的行為已經嚴重騷擾到業主的休息,請您立刻離開。”
張昊天:“我和這戶的業主是認識的,隻是因為一些事情意見不統一。”
物業:“舉報電話就是這位業主打的,所以請您立刻離開。”
張昊天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然後大聲的喊道:“我再說一遍,我不同意!”
物業立刻上前擋在了門口處,說:“請您立刻離開!”
張昊天回到醫院的時候,看到媽媽正拿著毛巾一點點的擦拭著爸爸的臉頰,他想到剛才夏晚晚說的“你難道不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高速我們不合適”。抬起沉重的步伐走進病房,接過媽媽手裏的毛巾。
張媽媽看著張昊天安靜的背影,眼裏透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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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夏晚晚一早的出現在周銘的辦公室。看到夏晚晚的身影,似乎對於她的出現早就預料到了,周銘沒有任何驚訝。
夏晚晚平靜的說:“我聽從公司的安排。”
周銘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隻說了四個字:“正常進行。”
下午兩點,J酒店宴會廳。
還沒有上台,夏晚晚就聽到裏麵人聲鼎沸的場麵,從後台圍擋的縫隙她看到記者的長槍短炮,和熱烈討論的樣子,她的腳步怎麽都邁不上去。身後的周銘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她微涼的手,她本能的想要掙脫開,但是周銘用力先她一步走出了圍擋,瞬間爆閃的閃光燈讓夏晚晚用手擋住了眼睛,也不得不跟著周銘的節奏走到了新聞發布會的台前。
夏晚晚的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突然定格在人群裏的一個身影,她瞬間站了起來,張昊天此時一身黑色風衣站在一眾記者中,不是隻有記者才可以進來嗎?他是怎麽進來的?因為光線的問題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身側的周銘驚訝夏晚晚怎麽突然站起來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張昊天。一側唇角上揚,一閃而過的笑。隨後他也站起身來,拉起夏晚晚的手說:“因為星媒旗下藝人的感情問題,造成大家的過分關注,占用了社會媒體資源,在這裏我代表星媒跟大家道歉。再者我和夏晚晚的感情特別穩定,還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一些不實的言論而誤會。”
下排的記者拿起話筒問道:“既然兩人的感情穩定,那麽請問夏晚晚和張昊天教授到底是什麽關係。”
所有攝像頭都對準夏晚晚,她的眼神對著攝像機,目光沒有一絲偏移,但仍然能感受到台下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她的方向,“我,我和張昊天教授隻是高中同學的關係。”
記者繼續窮追不舍,怎麽也想挖出點什麽:“那請問視頻裏為什麽張昊天的母親會跪求你。”
夏晚晚再次拿起話筒,按照公關部給的腳步機械的回答道:“因為張昊天的父親病重在搶救,我正好認識一位專家,所以張昊天的母親心急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記者:“和周公子的感情既然這麽好,是準備要登記了嗎?”
夏晚晚:“我們的感情一直很穩定,但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希望能在事業上取得一定的成績,所以希望大家可以把關注點多放在我參與的影視作品上。”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夏晚晚和周銘被安保人員一路護送著到了車上。車上周銘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剛才的表現非常好。”
夏晚晚並沒有回答周銘的話,隻是把頭偏向車窗的方向。眼前不停的出現張昊天站在台下的樣子。
突然車子一個急刹,夏晚晚的頭撞到了前座的靠背上。
周銘眉頭一皺,朝前麵的司機問道:“怎麽回事?”
司機:“老板,有輛車把咱們的車別停了。”說著就看到前車駕駛位上下來一名黑色風衣男子,他覺得男子的眼神不善,忙回頭說:“要不要報警。”
夏晚晚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張昊天,忙說道:“不用。”
張昊天敲了敲周銘那一側的窗戶。車窗緩慢降了下來,待看到是周銘的臉,臉色更加不好,彎腰對著裏麵坐著的夏晚晚說:“我們談談吧。”這幾天他因為醫院的事情一直沒時間來找夏晚晚,打了無數的電話也沒人接,今天跟醫生確認了爸爸的狀況後,看到頭條上直播夏晚晚的新聞發布會,他忙趕了過來。
身旁的周銘想既然想談那就談吧,於是準備起身,但夏晚晚一把拉住周銘的手,對著窗外的張昊天說:“該說的之前都說清楚了,沒什麽可談的了,何必讓彼此這麽累呢,現在這樣各自安好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