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好車之後,我按照昨天的路線開始送貨。
一開始還是很順利的,送貨的時候順便拿了昨天的貨款。
我沒有錢包,就小心翼翼的折疊好放進了口袋。
但是我覺得有些不保險,深城的治安也並不怎麽樣,我才來幾天,就遇到了打了兩架了。
我停在一家檔口前,這邊人流大倒是沒什麽,就怕等我返回去的時候,夜深人靜了,就不好說了。
我想了想,把三輪車先放在了檔口門口,跟老板交代了一句就去了對麵的五金店。
我買了一個扳手用來防身。
我騎的是三蹦子,也就是汽油三輪車,萬一路上有什麽零件壞了,我拿個扳手修車不過分吧?
回來之後,我就把扳手放在了三輪車的內鬥裏。
跟老板打了個招呼,我就繼續去了下一家。
一直很順利,到了浪漫雨的時候,我的心開始有些緊張了,我有些害怕見到璐姐。
不過我知道,她應該不會在夜總會認我。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來到夜總會門口,找到了昨天對接的服務員,把貨卸好了之後。
我也沒看到璐姐和楊雨夢的身影。
我突然想好奇的打聽打聽,我下意識的摸兜,才想起來沒煙了。
“哥們,問你個事啊。”
“啥事?”
“你們這裏的經理是不是姓楊啊?”
“你說夢姐,你問這個幹嘛?”服務員反問。
“我就隨便問問,聽說她很厲害,比較仰慕。”
我說了句違心的話,心怦怦直跳。
也就是這服務生不了解我,要是璐姐一眼就看出來我撒謊了。
“兄弟,你沒毛病吧?”
“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趕緊走吧,別瞎打聽。”
服務生的態度,讓我一頭霧水。
怎麽仰慕楊雨夢,就是有毛病?
見他走了,我也沒追著問,騎著三蹦子就出了夜總會。
今天送貨比較順利,我哼著小歌開始往回騎,就在我路過一個小路口的時候,黑燈瞎火的突然跑出來一個人。
我嚇的一個急刹車,差點給我整翻了。
“臥槽!大半夜的你不要命了。”
我大罵了一句,我不是怕撞死他,我是怕我賠不起。
就在這時,胡同裏傳來了叫罵聲。
“別讓他跑了,給我追!”
不對不對!
這事不對!
我也沒在管他,加著油門準備繞開他跑路,這一看就是有仇家尋仇。
可沒曾想,這家夥直接拽著我的三輪車,身手矯健的跳了上來。
“快騎,快騎,我給你錢!”
“別鬧大哥,人家尋仇的,你給我錢我都怕沒命花。”我急忙又刹住了車,“你行行好行不,我好不容易在深城剛落腳,你別害我。”
“外地的?”
“咋了,你還有心思嘮嗑呢,快跑吧,在晚點腿給你打折了。”
我撇撇嘴,這人心是真大。
就在我不以為然的時候,他從身上掏出來一個皮夾子,說道:“這裏有五千塊錢,救我一次這錢全是你的,以後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尼瑪。
五千??
頂我兩個月工資了。
“扶好!”
騎了一路的三蹦子,這車的性能我也摸的差不多了。
我手上的油門猛加到底,後麵的大哥險些讓我甩下去。
“兄弟車技可以啊。”
“你說啥?”
我騎的快,狂風灌耳,在加上三蹦子轟鳴的發動機的聲音,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
我本以為我騎得很快了。
但三蹦子就是三蹦子,在快也特媽的三個輪子。
直到後麵一輛車追上來瘋狂的按著喇叭,我才知道,這事……大了!
我要知道他們有車,我高低我掙這五千。
“他們有車你不早說!!”我喊了一聲,油門始終加到底。
“你也沒問啊!”
“停車,特媽的,停車!!”
這時,麵包車已經跟我持平,裏麵的人打開窗戶,指著我辱罵,甚至有人往我身上扔棍子。
說實話,我心裏有些突突了。
我就一農村來的,我哪經曆過這陣仗,還城市追逐呢?
我被讓過來的棍子砸了個正著,由於三輪車速度過快,我下意識的打方向,整個人直接翻了出去。
我在地上滾了不知道多少圈,隻覺得渾身疼的差點散架,身上也不知道受了幾處傷。
總之!
一個字,疼!
“媽的,跑啊,在特媽跑啊。”
幾個爛仔下了車,對著我拉的那人就拳打腳踢。
“別打,別打了,衝哥,別打了!”
我剛才拉的那人,抱頭求饒,我心裏一陣鄙夷,但是我沒掉以輕心,他們很可能會連我一起收拾,別到時候錢沒賺到惹了一身騷。
就在這時。
我看到我的扳手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
我趁他們沒注意,急忙把扳手握在手裏,放在了身下。
這是我保命的東西。
本來是害怕有人劫財防身的,沒想到用在了這地方。
我沒有率先起來,依舊趴在地上裝死,我想著他們不管我的話也就算了。
“歪嘴,老子找你找了半個月,你厲害啊,既然還有人接應?”叫衝哥的人指著我:“把這小子拽過來。”
“別過來!”
我見衝我來了,我忍著疼痛站起身,抄著扳手就指著幾個人。
“別過來,我不認識他,我就是路過的,剛才他說給我五千塊錢,讓我帶他走,要知道你們有車,我肯定不管的。”
我緊張的看著他們。
他們有七個人,有幾個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身上的肌肉塊很鮮明。
這裏路燈很亮,我看著衝哥的表情有些詫異。
“兄弟,救我啊兄弟!”歪嘴衝著我喊。
“救你媽啊我救,我認識你嗎?”我駁斥一聲,然後看向衝哥,“衝哥是吧,我就是個小屁孩,真是路過的,你們有恩怨別牽扯我,就當我小不懂事,讓我走,行嗎?”
衝哥不慌不忙的拿出煙,旁邊的小弟趕忙給點上了。
衝哥吐了個煙圈笑看著我:“出來混,不分大小,這裏不是菜市場,買了菜說不要就不要,你既然奔著他那五千塊錢來的,就得付出五千塊錢的代價。”
“你們別逼我,我不想打架!”我咬著後槽牙,眼睛都快出血了。
“草!小比崽子,毛長齊了嗎?就學人家玩橫的,老子就站在你麵前。來,衝這砸!看你有沒有種!”
衝哥的手下直接橫步到我麵前,一臉凶向,指著他的腦門,眼神無比藐視,就篤定我一個小屁孩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