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好直接就說不行。

我抽了兩口煙,說道:“喬老板,你先說說,我要能幫我肯定幫,如果幫不了,我也沒辦法。”

“不是很棘手的事,隻是我這做生意的,講個和氣生財,有些事我不好處理。”

和氣生財?

剛才你罵員工的時候,我可沒看到和氣。

“到底什麽事?”

我心裏有些犯嘀咕,不會又是誰家的孩子受欺負了吧。

“說實話兄弟,我這把歲數了,有點難以啟齒,真是張不開這嘴。”

喬老四唉聲歎氣,額頭上的三道眉已經皺成了沙皮,我心裏就更拿不定主意了。

“喬老板,我這人嘴嚴,你放心說,就算我幫不了你,也肯定能幫你保守秘密的。”

“哎!”喬震歎了口氣,“還不是我那愛惹事的小姨子,跟你差不多大,真是叛逆,我們是管不了,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就墮落下去了,你嫂子整夜整夜愁的睡不著。”

我一臉尷尬,更多的是不解。

“喬老板,這我能幫上什麽忙啊?”

“你們不都是差不多大嗎,能聊得來,最近他跟一個黃毛,天天泡滑冰場,我打聽過了,那個滑冰場是衝哥下麵的一個小場子,衝哥那麽賞識你,你能不能出麵,去找找那個黃毛,讓他離開我小姨子。”

我緊緊的凝著眉頭。

這叫什麽事?

倆人談戀愛,我怎麽管啊?

“喬老板,這我恐怕幫不了你,你小姨子跟誰在一起那不是她的事嗎,我算哪根蔥啊?”

我自嘲著,又抽了口煙。

“要不,你挖個牆角呢?”

“咳咳咳……”

這口煙差點沒給我嗆過去。

挺大一個老板,說話張嘴就來啊?

我心裏這麽想著,表情卻很為難,說道:“喬老板,我就是酒廠的,我長的也不帥……”

“誰說的,比那黃毛帥多了。”

“就算是帥那麽一點吧,我窮啊。”

喬震嗬嗬笑著,說道:“老弟你別逗了,你剛來上班就是個管理,家世不好誰信啊。”

得!

又是個說實話不信的主。

“就算我家裏有錢,那也不是我的,我剛出來上班,雖然是個小管理吧,我還沒站穩腳跟,這工資都沒發呢,我拿什麽去挖牆腳啊。”

喬震突然拍了拍胸脯說道:“老弟,錢的是包我身上,隻要你答應去挖牆角,離開那個黃毛,我一定重謝。”

“真不行,我這天天騎三蹦子的,去滑冰場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摩托……那個摩托怎麽樣?125摩托!”

我眉頭挑了挑。

喬老四是要瘋啊。

那125摩托車的確拉風,但我不會騎有個屁用。

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他小姨子長啥樣,萬一跟豬似的,我多吃虧?

拋開這些不談,我和周粥之間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感情,讓我心裏一直很難受,這個時候讓我去泡別的妞,我是真做不到。

但是,眼看合作剛剛達成,我也不能直接拒絕。

“喬老板,你那摩托車我也不會騎,關鍵是我有女朋友,總不能因為去追你小姨子,把我女朋友扔了吧。”我委婉的表達我的拒絕。

“兄弟,我知道讓你為難了,但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就我那個小姨子,拿自己家的錢給那黃毛花,因為這事,她姐都氣的住了好幾次院了,要是沒有一個能把她給降住的,就怕以後闖更大的禍。”

喬老四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嚴肅的說道:“老弟,你不用真追,逢場作戲行不行,隻要能把那個小黃毛趕走就可以。”

“趕走就行?”

“對,那小黃毛每天都在滑冰場,那滑冰場就是衝哥旗下一個看不上眼的場子,是一個叫大蝦的人在看場子,我都打聽清楚了。”

喬老四說完,又歎了口氣:“其實我私下找過那個黃毛,那小子根本不踩我,就玩臭流氓那一套,我這做生意的,真惹來那些小年輕,我這生意真沒法幹了,你幫我去說說,你放心,這情,我喬老四記在心裏,絕對虧不了你。”

我細細琢磨了一下,要是隻讓他們分手,這活倒也不是不能幹。

“喬老板,我隻能說,我去試試,不敢保證一定成,而且需要時間。”

“沒關係,你就放心去做,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你就招呼一聲,你等我一下!”

喬老四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沒多久,他夾著皮包跑了出來,從皮包裏抽出來兩千塊錢。

“兄弟,這兩千塊錢你先拿著,要是不夠,你隨時來找我,怎麽樣?”

謔!

出手倒是真大方。

我現在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麽豹子衝說我那是破工作。

我幫李經理平一次事給了我三千。

這邊還沒幹活呢,兩千就到了。

這錢,是來的快!

要是在豹子衝手底下,那不是有平不完的事?

我一顆按耐不住的心,在蠢蠢欲動。

我手下了兩千塊錢,騎著三蹦子走了。

我沒有著急回酒廠,而是在路邊思考了很久。

璐姐不讓我和豹子衝混,但是我總覺得,也沒那麽懸乎,而且我已經用了豹子衝的名頭,在夜大平一次事了。

這次要是去滑冰場,那個叫大蝦的憑什麽給我麵子。

我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去麻將館探探情況。

豹子衝的麻將館很好找,路上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路了。

我騎著三蹦子到了門口,鎖好車之後走了進去。

剛進屋,前台就把我攔住了。

“小屁孩幹嘛的,未成年不能進。”一個女前台指著我。

“我成年了,我找衝哥。”

“你誰啊就找衝哥?”

“我叫王律,是衝哥讓我來跟他混的。”

“你就是王律?”

女前台上下打量著:“小夥子是挺精神的,我帶你進去。”

進了麻將館,裏麵是一個大廳,聲音很嘈雜,但規劃倒是整齊,一排六張麻將桌,一共六排,也就是三十六張桌子。

不能說座無虛席,也是人滿為患。

我跟著女前台繼續往裏麵走,裏麵就是單間了,根據女前台說,單間玩什麽是客人的自由。

我們上了二樓,在二樓的最裏麵的房間,女前台敲了敲門。

進去後,喊了一聲:“衝哥,王律來了。”

我站在門口,像個二傻子一樣憨笑。

裏麵人不多,一共六個,三個光著膀子,紋龍畫虎一看就是社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