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餛飩攤。

我無奈的看著錢蕊:“你姐夫開大排檔,你不在他那吃,非拉著我吃餛飩,你怎麽想的?”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錢蕊找我是什麽目的。

反正她肯定沒憋什麽好屁。

“不喜歡!”

“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我直奔主題,沒心思跟她掰扯。

“男人就是善變,之前還說要保護我呢,現在恨不得離我遠遠的對吧?”

我……

我還真有點無言以對。

“你那麽聰明,你怎麽不問你姐夫?”我反問。

“懶得問,反正你們倆沒憋什麽好屁!”

嗯?

這不是我的詞兒嗎?

我心裏有些震驚,她竟然能說出我心裏想的話。

“那你還找我?”

“我找你幫個忙,你騙我的事情,就當扯平了。”錢蕊一邊吃著餛飩一邊說。

“我能幫你什麽忙?”

我搖搖頭,喝了口啤酒。

“做我男朋友!”

噗……

好家夥,差點沒嗆死我。

“你有病啊?”

“孫慶變心了,那天你把他打了之後,他就一口咬定,你跟我姐夫在算計他,他跟別人好了。”

錢蕊直勾勾的盯著我:“說到底,他變心你是罪魁禍首,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變心跟我有什麽關係,你別給我扣帽子。”

“沒關係嗎?”錢蕊眼神嚴肅,“如果我不拆穿你,你是不是得想方設法,讓孫慶找到我,並且威脅他跟我分手?”

“既然結局是注定的,你還說跟你沒關係嗎?”

“是你姐夫看不上他,事實上,他也的確不爭氣,如果他真對你堅定不移,會經受不住考驗嗎?”

我的反問讓錢蕊也啞口無言。

但我還是小看了女人。

尤其是正值青春的女人。

“我不管,總之是我分手了,而且是他甩的我?當時他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追我,憑什麽他甩我?”

錢蕊的怨氣越來越大,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不過,我憑什麽安慰她?

“你想怎麽樣?”

“你做我男朋友,我要讓他知道,不是他甩我,而是我錢蕊看不上他,一幫人治不了你一個,自己廢物,還好意思甩我!”錢蕊撇著嘴,滿心的憤怒。

“然後呢?你在把我甩了?”

“對!”

聽她這麽說,我倒是有點放心了。

這不就是逢場作戲嗎?

畢竟當時那個餿主意是自己想的,總歸還是有點責任。

話說回來,要沒有那件事,我到現在還沒身份證呢。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醜話說在前麵,我沒談過戀愛,我也不會當男朋友,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可別怪我。”我露出一副誠懇的模樣。

“什麽?”錢蕊大吃一驚。

“怎麽了?”

“你騙我呢吧?你沒談過戀愛?”

“沒談過,怎麽了?很丟人嗎?”我也提高了聲音。

錢蕊的表情很複雜,從震驚,好奇,甚至最後露出一點嘲笑和竊喜。

“不丟人,但很搞笑。”

我無法認同她的震驚,也許是這裏太過開放,在我們老家,沒談過戀愛的比比皆是,其實談過的才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傳統的。

不像這裏,霓虹燈下,紙醉金迷。

“我教你啊?”

“免了吧,你就直接說怎麽樣能幫你氣到孫慶就行了,還有你得給我一個期限。”

我說完,自己幹了一杯酒,順勢點了根煙。

“半個月。”

“可以!”

“明天晚上去夜大找我,接我放學,我帶你去參加一個聚會。”

夜大?

我心裏是有點抗拒的。

我害怕遇到周粥。

雖然很久沒聯係了,也許壓根就已經結束了。

可我還是擔心遇到她。

“怎麽了?你臉色這麽難看?夜大是你的禁區啊?”

“沒什麽。”我搖搖頭。

“明天帶點錢,一千塊錢就行。”

“為什麽?”我愣住了。

“聚會不花錢的嗎?”

“我沒錢!”

“王律,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鐵公雞啊?你可是黑了我姐夫六千塊,你告訴我你沒錢?”

咳咳……

把這茬給忘了。

“哪有這麽多,現在就剩兩千了。”我狡辯到。

“那也夠了,隻要你配合我,讓我出口氣,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可以幫你在從我姐夫那裏搞點錢。”

我突然笑了:“你當你姐夫是做慈善的,要錢就給?”

“我有他的把柄。”

錢蕊突然俏皮的笑了笑。

聽到把柄兩個字,我頓時就精神了。

但是我沒著急問,裝作若無其事。

“你不信啊?”

“你要是真有把柄,能告訴我嗎?這不是坑你姐夫?”

“切,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你能跟他走這麽近,你也不是什麽好人,還說沒談過戀愛,騙鬼呢?”

合著這丫頭,根本沒信我的話啊?

我也懶得解釋。

吃完了餛飩,我給他打了輛車,送她回了夜大。

不是我想送,是她非要我送。

到了夜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夜大十點就放學了,這個時候,學校門口也沒多少人了,還能停留的,多半都是一些小混子。

送走了錢蕊,我的BB機響了。

沒想到是沙皮呼的我:速來台球廳,急事!

我向後麵馬路對過看了一眼,台球廳裏聚集了不少人。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這時候沙皮找我,肯定不是故意耍我。

但我想不通,他能有什麽急事找我。

“讓讓!”

我推開擠在台球廳門口的人群。

“律哥!”

“律哥來了……”

這些多半是夜大的學生還有沙皮的兄弟,看到我還挺客氣的。

當我進了屋,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正哭的梨花帶雨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就被揪了起來。

那是裝不出來的心疼。

哭的不是別人,正是周粥!

此刻的周粥,黑發淩亂,T恤都被扯開了口子,很是狼狽。

我再一看,蹲在台球廳的腳跟,並排整整齊齊四個人,瞬間傻了。

“阿律,你長飛毛腿了?怎麽來的這麽快?”

“巧了,我剛到夜大門口,你就給我發傳呼了,沙皮哥,發生什麽事了?”我一邊說一邊看向周粥。

周粥紅著眼睛看著我,不停的擦著眼淚。

“有幾個不開眼的,找你女朋友麻煩,說是要報複你,周粥情急之下就跑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