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王斌看我猶豫,也沒著急催我而是倒了杯酒,又跟我碰了一杯。

“斌哥,你說說看,要我幫你什麽忙?”我率先問道。

“你為什麽不先問問,我送你什麽大禮呢?”

“如果幫不上你,知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我故作鎮定。

其實,我大概猜到了王斌能幫我什麽。

無非就是沙皮那件事。

“有點意思,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沒你這麽有本事。”

王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罷了,幫我的事以後再說,初次見麵,我這個當哥哥的,於情於理都得送你份見麵禮。”

“無功不受祿啊。”

“誒……兄弟,在深城混你得記住,人情都是有來有往的,細水長流嗎。”

王斌說著,從沙發上把錢包拿了過來,打開皮夾子從裏麵抽出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事,直接找我。”

“謝謝斌哥。”

看到名片,我有些失落。

我還以為,他會告訴我沙皮的事呢。

一個名片?

還美名其曰大禮?

“你拿著這張名片,去鑫欣賓館……”

“不是哥,我真不去!!”

“想什麽呢,鑫欣賓館是我家開的,你去找一個人,是賓館的前台,她叫劉欣靜。”

我皺了皺眉,好奇的問:“找她幹嘛?”

“你不是跟著豹子衝混的嗎?你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在內訌?”

“有所了解。”

“那就對了,沙皮被陷害了,劉欣靜目睹了一切,你去找她,然後帶著她去見豹子衝。

這件事真相大白之後,沙皮和阿發,肯定要倒一個,至於是誰就不一定了,但是你一定會被豹子衝重視,他底下的地盤,肯定有你一席之地。”王斌信誓旦旦的說道。

“豹子衝能信嗎?萬一他說,我是隨便找的人呢?”

“劉欣靜在我家的賓館工作兩年了,而且,她手裏有證據,本來我是想留著撈點好處,便宜你小子了。”

我突然有些興奮了。

如果真能幫沙皮翻了身,我自然少不了好處。

但也一樣,我欠了王斌一個大人情。

可我沒辦法,就連璐姐都要靠著他,走出這家店去當經理,我又算個屁?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把眼前的河趟過去。

我看了看手裏的名片,就隻有王斌兩個字,還有一串手機號。

這是大哥大的手機號,這時候能用得起大哥大的,不是老板,就是大哥。

畢竟這一台電話一萬多,頂普通人半年的工資了。

就算買到手,這電話費也交不起。

“斌哥,謝了,我現在就去。”

“這麽急啊?在喝幾杯啊?”

“下次,下次不醉不歸!!”我說著就往外走。

“八月十六,浪漫雨分店開張,記得來捧場!”

我打開門對王斌招了招手,喊了一聲:“一定到。”

八月十六。

還有五天的時間。

離開浪漫雨夜總會,我打了車去了鑫欣賓館。

賓館距離浪漫雨夜總會並不遠,也在繁華地段,打個車也不過七八分鍾的時間,我隻是太迫切的想知道怎麽回事,就懶得跑過去了。

到了賓館門口,我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剛好看到錢蕊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看到她一臉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她想多了。

“王律!!”

“你別動……”

我看著激動的錢蕊,急忙伸出手:“你坐回去,我有事。”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對對是來找你的,你姐夫剛才給我發傳呼,讓你趕緊去找你姐,你姐好像有點事。”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真的假的?”錢蕊緊張的看著我。

“這事我能騙你嗎,抓緊去吧。”

“那我先走了!!”

錢蕊臉色變的嚴肅,急匆匆的跑出了賓館。

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丫頭甩了。

我看到前台坐著一個女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皮膚白淨,眉眼清秀,鼻梁不算特別高但很秀氣,嘴唇薄薄的。

留著齊流海,發尾微微內扣,算不上驚豔,但很耐看。

“你好,我找一下劉欣靜。”

“我就是,你誰啊?”劉欣靜好奇的看著我。

我急忙從錢包拿出王斌給的名片:“是斌哥讓我來找你的。”

劉欣靜看到名片,眼神很是詫異。

“斌少很少給人這種名片,你是斌少什麽人啊?”劉欣靜又問。

“兄弟。”

“也是,關係不好,斌少不會給這張私人名片的,說吧,找我什麽事?”劉欣靜問。

我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才問道:“我來是想問問沙皮的事。”

“哦……”劉欣靜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王律,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陪我去見一個人,把昨天晚上,沙皮被陷害的事情說清楚。”

我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我不僅知道你叫什麽,我還知道你很多事。”劉欣靜突然露出壞笑。

我背後一陣發涼。

我想了半天,我確定跟劉欣靜是第一次見麵。

“我們見過?”

“我見過你,但是你沒見過我。”

“什麽時候?”

劉欣靜突然伸出手。

“什麽意思?”

“一個問題,一百塊錢!”

臥槽!

現實啊。

“很好,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拿出錢包,抽出一百塊錢:“我們在哪見過?”

“喬老四的大排檔。”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我又給了一百,說實話,很肉疼。

“別人告訴我的。”

“誰!”

劉欣靜收起二百塊錢,又問我伸手。

“不是,你得告訴我是誰啊?”

“你這是第三個問題。”

“你這女人不講理啊,剛才我就問了,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對啊,你隻是問我怎麽知道的,又沒問我誰告訴我的。”

我……

我無可奈何。

都到這步了,我又給了一百。

“說吧,誰告訴你的?”

“剛才走的那位。”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你忽悠我?”

“不信你去問她嘍。”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著有求於她,也就不追究了:“我會去問的,但是現在的重點是請你幫忙去陪我見一個人,把沙皮被陷害的事情說清楚!”

“沒問題!”

劉欣靜再次伸出手:“一千!”

我嘴角抽了下。

楊雨夢剛給我上了一課,這就映照現實了。

果然,消息是最貴的。

這麽算來,楊雨夢能告訴我那麽多,真是關照我了。

我竟然對她那個態度,折算下來,不得好幾千的價值?

我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