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回到現場時,

大佬們的演講已經結束。

接下來陳總監要連續開三場小型會議,

白芷按照Lisa的要求做會議記錄。

三場會議下來,

已經到了午餐時間。

白芷累得頭昏眼花,

隻想躺在**休息一會兒。

陳總監午餐的席位早已定好,

她送走他們,

一個人點外賣,

回酒店,

定好鬧鍾倒頭就睡。

下午參觀龍騰無人機車間,

白芷一直跟著大佬們在各個部門轉,

新買的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

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中途休息,

白芷忽然見到林安梁的生活秘書。

他遞給白芷一個紙袋,

點點頭就離開了。

白芷打開袋子,

裏麵躺著一包創可貼,

一雙黑色平底鞋,

鞋裏放著張字條:

“小姑娘,

換上鞋踏踏實實走路。

晚宴上吃些暖的,

別貪嘴吃冰淇淋。

9點鍾,

海灘見。

你的林安梁。”

白芷鼻頭猛地一酸,

下一秒又破涕為笑。

19歲女孩的心情就像過山車,

上一秒還在穀底徘徊,

下一秒就直衝雲霄。

晚宴上大佬們在一處,

秘書和司機在一處。

白芷想著9點就可以跟林安梁單獨見麵,

心裏一高興不小心吃了很多。

八點三十分,

白芷走出酒店。

夏夜的海南,

暮色像一塊浸透了藍墨的手帕,

輕輕敷在椰子樹梢。

星辰綴滿蒼穹,

海風裹挾著熱帶獨有的濕潤,

輕輕掠過每一寸皮膚。

白芷走到沙灘上,

那裏,

年輕人彈起吉他,

正圍著篝火唱歌。

他們多幸福啊!

白芷想著,

不由自主地脫下鞋,

追逐退潮的海水。

“青春的花開花謝,

讓我疲憊卻不後悔。

四季的雨飛雪飛,

讓我心醉卻不堪憔悴。”

歌聲委婉憂傷,

那氣氛感染了白芷,

她忽然特別想念林安梁。

“姑娘,能請你跳支舞嗎?”

或許是心有靈犀,

林安梁的聲音在白芷頭頂響起。

那聲音裹著海風和鹽粒,

讓白芷忽然紅了眼。

“不想。你太老了。

要跳也得找那些人跳。”

白芷扭頭看向篝火,

火堆邊,

吉他手仍然唱著:

“在那個悠遠的春色裏,

我遇到了盛開的她。”

剛剛還用椰子殼喝酒的年輕人

如今已經兩兩偎依,

頭碰頭在沙灘上跳起舞來。

“那好吧,我隻能回去睡老人覺了。”

林安梁歎口氣轉身就要走。

白芷忽然雙手叉腰大喊:

“你敢走!”

林安梁嘴巴幾乎彎到耳朵邊,

他無聲笑著慢慢轉過頭,

緩緩伸出雙臂,

“小姑娘,

隻要你在,

我永遠不走。”

月華如水,

海灘像銀白的綢緞,

林安梁光腳踩在綢緞上,

白芷踩在林安梁腳上。

她環著林安梁的腰,

頭貼在林安梁心髒處。

胸口傳來“咚!咚!”的跳動,

合著吉他和海浪的聲音像一首愛情的和弦。

兩人依偎著,

隨著心底的律動緩緩搖擺身體,

月光下的影子一會兒衝進海浪,

一會兒又曝露在沙灘上。

遠處,

浪花追逐糾纏,

發出絮絮私語。

吉他手還在唱著:

“允許我為你高歌吧,

以後夜夜我不能入睡。

允許我為你哭泣吧,

在眼淚裏我能自由地飛。”

幾對年輕人不知何時開始接吻。

林安梁忽然開口問白芷:

“白芷,你愛我嗎?”

白芷在林安梁溫暖的懷裏快要陶醉了,

忽然聽到他的問話,

她沒猶豫片刻,

“愛。”

大概人年輕的時候

總能輕易把愛宣之於口。

“你愛我嗎?林安梁?”

白芷反問。

果然,

林安梁沉默了。

就在白芷想從林安梁腳上跳下來的時候,

林安梁忽然緊緊摟住白芷,

“如果我對你的感情都不算愛,

那麽白芷,

我不知道愛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的。”

林安梁用臉蹭著白芷的臉,

喃喃地繼續說:

“白芷,

到了我這個年齡,

隻談愛情太奢侈了。

我想把所有好東西都獻給你,

想把你關進我的城堡再也不離開你。

可是你太年輕了,

你早晚會飛走,

像翅膀長大的小鳥,

早晚要拋棄老巢。”

林安梁心底閃過白芷在白紗裙前看他的眼神,

他再一次感覺自己有一天會失去她。

“那我們的關係算什麽?”

白芷忽然說:

“我算什麽?

在公司,

在會場,

我們隻能以同事甚至是陌生人的身份相處,

我不喜歡現在這種狀態。”

白芷說出糾纏了她一天的煩惱。

她忘了,

在公司是她首先提出隱瞞她和林安梁的關係的。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

關係加深,

白芷起了貪心,

她想徹底占有林安梁。

她想跟林安梁光明正大地站住人前

林安梁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

他抬起白芷的臉,

看著她裝滿星子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

“白芷,

你等我一年,

就一年,

我把公司內部矛盾處理好,

一定離婚,

到那時你到了法定婚齡我們就結婚。”

結婚?

白芷有些發愣,

她隻是發牢騷,

她似乎沒想到林安梁會提出結婚這麽長遠的問題。

林安梁看出她的無措,

心底閃過一絲痛楚。

他的愛人還是個不定性的小姑娘。

他不管,

他要把她守在身邊,

金錢也好,

婚姻也好,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都要把她守在身邊。

想到這裏,

林安梁忽然捏起白芷的下巴,

狠狠吻了下去。

遠處燈塔的光掃過天際線,

音樂不知何時停了,

隻有心跳聲在兩人胸腔裏共鳴。

兩人來到酒店套間,

月光悄悄緊隨其後。

房門關閉的那一刻,

林安梁把白芷抵在門板上,

大手拉開她的套裙拉鏈。

他的吻技一流,

他吸吮她的唇,

每一處都耐心十足。

直到白芷整個人變軟。

變成一塊奶油太妃糖。

柔軟,

甜美,

帶著奶油的香。

月光透過紗窗溜進房間。

月華如水,

地毯上的織花好像漂了起來。

同樣漂在水上的還有一對相愛的戀人。

亞麻色西裝,

白色襯衣,

黑色套裙,

編織成他們的船。

水藍色領結,

五彩的金色細鏈,

黑色剛表,

亞麻色袖扣,

是船上迷人的彩繪。

風浪中,

小船上下顛簸,

浪花碎玉珍珠般打進船艙。

白芷的指甲掐進林安梁的腳踝。

風浪越來越大,

大海隱藏著可怕的力量。

林安梁忽然大吼一聲猛地坐起。

一瞬間,

狂風肆虐,

巨浪滔天,

小船從浪尖跌到水底,

再衝上另一個浪尖。

白芷大腦漸漸一片空白,

忽然,

“嘭!”

天空炸出一團五彩煙花。

火焰流星般墜入水底。

海上隻剩幾塊殘骸。

小船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