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姐姐兩個字,白芷低下了頭。
“想姐姐了?”
燈火昏昏,白芷低垂的頸好像敷了一層金粉。
林安梁多想再向前邁一步,拉過她的頭靠在自己懷裏。
然而,他沒有。
自小他就明白隱忍自律、欲速不達的道理。
林安梁掏出手機,找到項飆的電話。
電話還沒打出,一絲細如蚊蚋的聲音從**飄來。
“能麻煩你找個女護士過來嗎?”
林安梁下意識看看輸液袋,袋子沉甸甸,藥還有大半瓶。
“你要幹什麽?我可以幫你。”
說罷他抬步走到床邊。
女孩的臉刷地紅了。
“您還是找個女護士吧。”
白芷說完不看林安梁,尿意說來就來,她看看高懸的輸液袋,尋思著自己或許能提著它去廁所。
林安梁恍然大悟。
“你等一下。”
床頭鈴聲還沒結束,一個嬌俏的小護士就跑了進來。
“林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聲音像糖酥,白芷更想尿尿了。
“白小姐需要你。”
林安梁說完朝護士點頭,轉身離開臥室。
龍騰董事長居然如此和藹可親!
小護士有點暈乎,看向白芷的眼神也帶了花一般。
“麻煩帶我去洗手間。”
白芷要尿褲子了。
再次躺到**,白芷才開始打量這間病房。
說是病房,實際上一應設施跟臥室沒有區別,隻有牆上的氧氣管道和緊急呼叫按鈕才讓人相信這是在醫院。
當然還有床邊站著的小護士。
“謝謝,您去忙吧。”
白芷不愛麻煩別人,她覺得自己不配。
“白小姐,我是您的專屬護士,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一開始本來是我照顧您的,可是林先生執意自己來,所以我一直在外間。”
小護士說完扭捏著看向外麵套間。
林安梁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他老子有什麽麵子?你就當傷了的是我。”
林安梁走進臥室,小護士的眉眼都快笑出花了。
“林董事長您休息吧,我在這裏照顧白小姐就行!”
小護士自告奮勇。
“謝謝,白老師還是我來照顧,你先去吃晚飯。”
林安梁天生有一股領導力,三言兩語就可以吸引周圍的人為他所用。
“隻吃這麽點?”
瞟了一眼剩下的飯菜,林安梁看著白芷的臉說。
“吃飽了。我不會浪費,明早熱熱可以接著吃。”
白芷表情無精打采。
“哐。”
林安梁把凳子放到餐桌邊,高大的身影罩住白芷的頭。
“別熱了,我接著吃了吧。”
龍騰董事長,手裏過的項目以億為單位。
此刻,正坐在一個小姑娘床前,用她的筷子,吃她的剩菜!
說出去,誰信?
白芷皺眉,心說這是沒筷子了?
用我的筷子,你也不嫌髒?
然而到底沒說出來,男人即使坐著吃飯,周身也有一股壓迫感,讓白芷覺得不自在。
她後背慢慢下滑,脖子後仰,企圖跟他保持距離。
林安梁絲毫沒發覺白芷的小動作,一直低頭默默吃飯。
他自小教養良好,食不言。
不知是誰調慢了時間,白芷隻覺得度日如年。
這人吃飯怎麽這麽安靜?還這麽慢?
吃完飯好趕緊走不行嗎?
難不成還要看著自己入睡?
是,自己被他老婆打,被同學針對,被老板輕薄都是那張照片引起的。
可是他也沒必要在醫院守夜啊!
難道有錢人都有這麽高的道德感?
萬般思緒在腦中沸騰,白芷臉上表情豐富多彩。
她自己不覺得,林安梁嘴角卻差點合不攏。
小姑娘是透明的,喜怒形於色,可愛啊!
輸液袋裏的藥所剩無幾。
“別動。”
林安梁說完,起身摁下呼叫按鈕。
白芷的床搖得高,此刻,男人彎腰伸手,灰色條紋襯衣像帳篷幾乎遮住白芷的頭。
白芷能看到襯衣下擺呼之欲出的腹肌。
能感到一股熱氣暖烘烘地直往自己臉上吹。
熱氣帶著淡淡煙草味道,居然很好聞。
白芷忽然覺得嗓子很幹。
“您坐吧!我來!”
小護士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驚訝。
她換下藥,帶著醋意與怨懟深深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從小對惡意的目光特別敏感,她扭頭衝向小護士問道:
“你為什麽這樣看我?”
小護士瞬間石化。
“沒,沒什麽!我就是想判斷一下您的耳朵消沒消炎。”
小護士到底腦子轉得快,回答得冠冕堂皇。
白芷皺眉,右手忍不住摸了摸左耳,還是疼啊!
此刻,林安梁正慢慢收拾餐具,聽到白芷愣頭青一樣的問題,心底一樂,這姑娘,脾氣真衝!
吃飽喝足白芷眼皮直打架,可林安梁還在外間打電話。
她決定先閉目養神,等他回來再問他什麽時候離開。
“林先生好久不見!”
一道熟悉的聲音衝進耳朵,白芷猛地睜開眼。
咚咚咚。。。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
白芷眼底忽然沁出一層水幕。
白靈踩著高跟鞋,穿著棕紅色皮大衣,扭著水蛇腰走進臥室時,正看到白芷水汪汪的眼。
可憐巴巴!
像小時候一樣討厭!
“好妹妹!生病也不跟姐姐說一聲。”
白靈聲音軟,尾音帶著顫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坐到白芷床前,塗了豔紅指甲的手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紅唇湊上白芷的耳朵:
“你怎麽吊上他的?敢搶我的男人,給我吐出來!”
白芷打了個哆嗦。
兒時被白靈打的記憶再一次翻天倒海。
林安梁站在門口,眉眼間風暴驟起,片刻又消失殆盡。
“呦!林先生真是大善人!”
白靈眼角看到林安梁,馬上站起身,亮紅的十指落在腰間。
“項公子給我打電話說您救了我妹妹。”
白靈邊說邊走向林安梁,手指輕輕一扯,腰帶鬆開。
大衣裏麵,豐腴的身型一覽無餘。
“我這人重感情,您救了我妹妹,我該怎麽報答您?”
白靈站到林安梁麵前,自然地脫下皮衣遞給林安梁。
一個紳士當然有責任為女士掛大衣。
林安梁接過大衣,掩飾著眼底的蔑視,轉身走向衣架。
再回頭,白靈媚眼如絲,正準備黏上來。
到處都有倒貼的女人!
林安梁心裏厭惡,麵上波瀾不驚。
“白小姐,店裏媽媽桑沒教你規矩?”
林安梁位高權重,還自律自持,白靈第一次看到他就打算把他收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當然教了。可這裏是醫院,我是白芷的姐姐。是仰慕林先生已久的女人。”
白靈說著腰忽然一軟。
下一秒,軟腰就撞到了金屬衣架。
“哎呦!嘶嘶。”
腰上一陣酸麻,臉上卻依舊帶著媚態。
白靈是天生的狐媚子。
“林先生好狠的心!”
“妹妹,你得替我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