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渾身輕盈,如同一片羽毛一樣,在黑暗中飄**,旋轉,整個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製,就好像再次進入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中。

她很清楚,自己即將進入這個男人的世界中,去看到 他曾經發生的事情。

可是現實世界的她正在被這個男人撲在身下,下一步就是被他給俘虜和征服。

現實世界的時間還在行走,不可能被定格,所以那個現世界中的她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境地中,徹底的束手無策,徹底的任人宰割,徹底的成為了他的盤中餐。

而她的靈魂,卻也進入了他的世界,即將窺見這個男人的一切。

就在一陣黑暗中,她漸漸的聽到了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

這些聲音像是樹葉被風吹動的摩擦聲。

也像是竹葉的摩擦聲。

她感覺自己臉龐似乎被清風撫摸。

漸漸的她睜開了雙眼,一睜眼就看到四周是一根根林立的竹子,她竟然在一個茂盛的竹林中,看起來是荒郊野外的模樣。

“咦,那裏有一個孩子。”這時候,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姚婉姮順著聲音看去,一個農家女子模樣的女人正跑向了一簇竹子後麵,她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雖然隻能看到側臉,但是化成灰她都知道這就是他,就是剛剛撲在她身上的夼者。

這個男人跟上之後就說:“哎呀,誰把一個孩子丟在這裏?荒郊野外的孩子不可能自己到這裏啊!”

“他好像剛剛生出來的樣子,那麽小,好可憐啊。”女人眼裏充滿了憐愛。

“是啊,好可憐。”

“我們把他帶回家吧,給他找爸爸媽媽!找不到就自己養唄!”女人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孩子。

“好!”男人相當尊重這個女人,不過現在聽他語氣是相當疼愛這個女人的,並且他現在五官並沒有剛剛的那種猙獰,看起來比較年輕也還和顏悅色。

就在兩個人打算把孩子抱走的時候,一個白胡子老頭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這孩子你門不能帶走。”

看到突然出現一個老頭,女人疑惑的問:“這是你們家的孩子嗎?如果是的話就帶回家吧?”

“不是!但是你們也不能帶回去,不然會給你們家裏招惹災禍的!”老頭語重心長的說。

“什麽?”

“你沒看到這孩子有六指嗎?這是一個災禍!萬萬要不得!”老人勸阻道。

“六指就要拋棄他嗎?一個孩子剛剛出生就丟在荒郊野外會被野獸吃掉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這 是大力的聲音,他竟然是有愛心的,並且這話也是發自內心的。

“不是不讓你們做善事,而是有些善事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做的。這孩子天生六指,帶著災禍,唯有夼者可養活,俗人家要是把這孩子領回去,家裏的女人會遭殃的!”

老人依舊是帶著善意勸說。

“胡說八道!”女人感覺這老頭故意要害死這孩子,所以不打算管他。

不過,大力聽到說對家裏女人不好卻遲疑了:“媳婦,還是不帶回家了吧,怕對你不好,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

“傻瓜,哪那麽迷信啊,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能帶來什麽災難啊?咱們要是不帶他回去才是需要被天打雷劈呢。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死在這裏,我做不到。”

女人很善良,不想看到這孩子死。

“我是擔心你!”看得出大力很愛這個女人。

“傻瓜,咱們結婚那麽久也沒有孩子,現在不正好嗎?說不定是上天故意給咱們送孩子來了呢!多好呀!”

這個女人很善良很單純。

大力現在也還年輕,聽到她這樣說也感覺好像有道理,所以就沒理會老頭,直接把孩子抱了起來。

“你們帶回去真會有災難的!”老頭繼續勸說。

“沒事,有任何災難我們都願意承擔。”善良的女人抱過了孩子,臉上是微笑。

或許是因為一個被愛的女人的內心總是會有更多的愛心,所以更能洋溢著對別的事物的愛,所以她毫不猶豫就帶著孩子走了。

“老婆真好!我願意陪你一起把他養大!”就這樣他倆帶著孩子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老頭搖搖頭,說:“哎……好人沒好報的!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是善事,也不是每一件善事都有善終。”說完,老頭就無奈的離開了。

當姚婉姮看到這裏的時候,心中一點都不是滋味,因為她很清楚現在的大力不是壞人,他和他妻子都是好人才會去抱養這個孩子。

而老頭的話讓她心中跟著揪的難受,她和老頭一樣,知道他的老婆即將會被這個孩子克死。

可大力卻因為太愛老婆而願意看著自己的老婆去做善事,而她老婆卻絲毫不怕自己會有什麽劫難。

這就是一對善良樸質的夫妻。

這是一對寧願自己吃苦也不願意害人的夫妻。

眼前的畫麵開始空無一人,須臾,這竹林裏的竹子漸漸落葉,然後被冰霜覆蓋,再然後春筍瘋長,然後翠綠,似乎已經過了一年。

此時,竹林裏走進來一個披麻戴孝的男人,他跪在了之前撿到孩子的地方,跪著說:“為什麽,為什麽好人沒有好報!”

姚婉姮i清晰的看到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力。

大力兩眼無神,整個人簡直是丟魂一樣的模樣 ,就這樣孤零零的跪著,嘴裏不停的念叨:“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要帶走我的妻子,為什麽,為什麽!”

他一邊喃喃的說,一邊抽泣,一個大男人哭成了一個三歲的孩子,他現在就像一個悲傷欲絕的人,不停的崩潰大哭。

一邊哭一邊在地上抓葉子,抓起來又灑上天,灑完繼續抓,繼續灑,一時間他被無盡的竹葉雨淋著,身邊彌漫著一股無盡的淒涼。

他越哭越凶,哭道後麵成了咆哮:“為什麽……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害死她!”

這個男人現在幾乎要崩潰了。

就在他哭到傷心欲絕的時候,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