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大力似乎完全不知道什麽姚家,這應該是一個跟他八杆子打不著的人家。
“對!”老頭臉上是一抹意味深長,不知他到底賣的什麽關子。
“你的意思是我要培養一個竜孩,用來給姚家用?這樣我就能救活蘭蘭?是這個意思?”大力是一個實在人,看問題喜歡看實在又簡單的地方。
“對!”
老頭點點頭。
“如何救活蘭蘭?”大力繼續問。
“等你當上了夼者,老夫自然會告訴你。”
老頭竟然沒有直接回答他。
他聽完之後,臉上先是一抹黯然傷神,緊接著是欣喜。
思來想去,這是一樁賺的買賣,跟另外九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結婚就能變成夼者,隻要變成夼者就能養出竜,隻要竜養成了,就能送給姚家,隻要送給了姚家,姚家就能給他把蘭蘭複活!
這是樸實的大力的邏輯。
在他眼中蘭蘭才是最重要的女人。
那些未知的,還沒遇到的女人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名字,一個符號,一個能用來給他救人的一個媒介,僅此而已。
此時的大力既是一個癡心男,又是一個冷血男。
他的內心開始漸漸的被兩種極端的力量拉扯,一邊是摯愛,一邊是殺戮。
他開始扭曲自己的善良。
“好,我願意做夼者,請你告訴我具體如何做?”大力現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做夼者。
“先去結婚吧,你本就是克妻命,你這樣的命是萬裏挑一,所以能成為你妻子的女人活不過一年。你隻管結婚就好,她們到了日子自然會去世。”
老頭回答道。
聽到老頭這個答案,他似乎感覺到哪裏不對:“你的意思是,害死蘭蘭的不是那個孩子,而是我自己?”
“呃……這個事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要是這樣認為那也沒錯。”老頭的回答摸棱兩可,說完就i繼續 轉移話題:“等你完成以後,到這裏找我便是!後會有期。”
老頭說完就轉身拂袖而去。
他身姿矯健的走在了竹林中。
竹林裏本就彌漫一股薄霧,所以他白色身影漸漸的淹沒在了薄霧中。
看著他消失,她的心中簡直難受到了極點……
原來夼者的存在不是因為別人,正是因為她姚婉姮需要用到竜啊!
這一切的罪惡之源竟然還是她自己啊!
此時的她,對大力的那種恨意竟然不再濃烈。
大力之所以能變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大力又如何會這樣?
大力見老頭離開,冷冷的坐在了地上,看著之前撿到孩子的地方,低聲抽泣,嘴裏喊的依舊是蘭蘭的名字。
那種撕心裂肺,那種**氣回腸,那種聲嘶力竭,那種淒厲哀婉,在這竹林中不停回**!
“蘭蘭,你等我,我一定可以的,你一定等我!”他說完就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離去!
眼前的畫麵再次變成一片竹林,竹林裏冬去春來,不停交替,時間飛逝。
大概春夏交替了十來次之後,這個地方再次出現了一個身影。
此時,這個身影已經變得粗壯,不再是之前那個清秀的大力,而是 變得一臉橫肉,眉頭倒豎,嘴角耷拉,一臉滄桑孤寂相的大力。
壯了,黑了,沉默了。
而現在的大力幾乎和她剛剛看到的很接近了,不過少了一些惡相!
大力又跪在了竹林裏,看著第一次抱走孩子的地方,他沉默著。
他已經變得沉默寡言,不再和之前那樣容易衝動。
這張臉看起來飽經滄桑,就好像經曆了幾個世紀。
他跪了很久,一聲不吭。
而那老頭卻一直沒有出現,竹林裏風蕭蕭,吹的他渾身衣服都在淩淩**動。
“哇嗚哇嗚哇嗚!”就在他跪了很久之後,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孩子的哭聲。
他立即豎起了耳朵。
這個地方既然是出現了嬰兒的聲音就意味著他的任務來了。
所以他立即起身,在旁邊不遠處的竹蓬下麵找到了一個竹籃。
他把竹籃抱了出來。
竹籃裏放著繈褓。
他打開了繈褓。
一打開就瞬間驚呆了……
“雙胞胎?”他自言自語,然後檢查了一下繼續自言自語:“都是六指?”
他的眼睛裏瞬間冒出了光。
看著六指嬰兒出現就好像看到了能複活蘭蘭的希望。
所以他立即把孩子再包裹好,然後提著籃子離開了。
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姚婉姮看到的是一個男人強壯卻淒涼的背影。
這個男人為了所謂的蘭蘭真的去任由九個女人因為自己而死,這是偉大還是孽?這是癡情還是孽情?
她相當的心酸,既感覺他偉大又感覺他可怕,還感覺他可憐。
她雖然沒能看到繈褓裏的孩子長什麽樣,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兩個孩子就是定乾和滅坤。
這就是被他養大的兩個竜。
這一刻,姚婉姮已經欲哭無淚,如果這是現實世界,她早就哭成了淚人。
從未想過,原來定乾是這樣活下來的。
今日要是沒有大力來這裏,定乾兩兄弟就會凍死或者餓死在竹林裏,或者被野獸吃掉。
說到底是大力救了定乾,是定乾的養父啊!
如果沒有大力,又如何會有定乾?如果沒有大力,又如何會有滅坤?
她的心酸是無盡的心酸,鼻子就好像被浸泡在醋壇子裏一樣。
如果想要讓這些劫難都不發生,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她自己不要出生。
可她已經活生生在這裏了,這是不可逆轉的事情,所以隻能拯救,隻能止損。
這個男人的離開意味著定乾的誕生,意味著自己這奇遇的開始。
就在這個男人離開之後,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了竹林中,這白胡子老頭捋著胡須,微笑著點著頭看著他離開。
就好像在看一個完美的作平一樣,臉上是欣慰的表情。
這個老頭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即便大力從小夥子變成了大叔,他也一點變化都沒有。
看著大力離開,他也欣慰的轉身離開……
竹林突然變得安靜起來,就好像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竹子還是竹子,落葉還是落葉,依舊日夜交替著。
春秋似乎再更替了兩三次,竹林裏漸漸的出現了奔跑的聲音。
當她看清楚聲音之後一顆心再次被提起來了……因為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現在看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