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現在看到的瓜兒臉上竟然全是鮮血,就連手上也全是鮮血,整個人簡直就是一個血人。

這突兀的場麵把她嚇的是差點魂飛魄散。

“你怎麽了?”她驚訝的看著他,瞬間慌神了。

“姐姐,我沒事,我一緊張就會流血汗,這些是我的血汗,我並沒有受傷。”瓜兒抬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她,一臉可憐的小模樣。

看著瓜兒這樣可憐的樣子,她鼻子一酸,心都碎透了,立即一把把他攬入懷中,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腦勺,想要給他一點安全感。

“不要害怕,有姐姐在,姐姐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對他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保護欲,不希望他再受到傷害了。

也許是因為他曾經救過自己的緣故。

“傻姐姐,我是緊張而已,而不是害怕,緊張和害怕是有區別的呢。”他竟然還樂觀的開導她起來。

“你才是傻孩子。”姚婉姮輕輕的揉了一下他的頭發。

嗖!

一股陰風再次吹在了她後腦勺上,由於手裏拿著火折子,所以她猛然的一轉頭……

這一轉頭便看到身後什麽都沒有,依舊是漆黑一片。

無奈中她仰頭看了一下頭頂,周圍看不到東西,至少能看一下天花板吧?

可仰頭之後卻看到頭頂也是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她用撫摸瓜兒的那一隻手去摸天花板,卻什麽也沒能摸到。

這個地方無盡的黑暗,什麽都沒有。

越是空無一物,她的心就越是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一個人長時間呆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東西,是可怕的。

“別怕。”她抱著瓜兒,開始有些緊張的不停轉動身體,左右前後的看,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麽把風如此淩冽的吹到她身上。

可是……

嗖!

這風似乎是學聰明了,故意跟她捉迷藏,每次她都慢半拍,每次都隻是吹到她後腦勺上。

她總想抓住卻總跟不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捉弄我們?”她對著漆黑一片喊道。

由於火折子不能長時間點燃,所以現在她如果再無法分辨出是誰以後,打算先熄滅了它。

況且,如果鍾昶就在這一間黑屋子裏的話,在她點燃火折子的時候就應該能精準的找到自己了,可他到現在也沒有來,所以她不能再浪費火源了,待會如果有需要的話會沒有得用。

嗒!

她說完以後就關閉了火折子。

關掉之後,周圍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她幹脆拉著瓜兒繼續往前走,走了一陣之後依舊是沒有觸摸到任何邊界的地方,也沒有任何障礙物。

這讓她更是緊張起來。

“瓜兒,你跟著姐姐一起跑好不好?”她對瓜兒說。

“好!”瓜兒滿口答應。

就這樣,她拉著他的小手,開始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起來。

這孩子跑的也快,完全能跟上她的節奏。

她緊緊抓著他。生怕把這孩子弄丟了。

畢竟這個地方漆黑無比,並且還在地下,如果弄丟了就真的出不去了。

可是在奔跑了幾分鍾之後,按照正常的奔跑來看至少跑出了幾百米了。

竟然卻沒有跑到盡頭。

“為什麽會這樣……我們往左跑。”她還是不信邪,這地下不可能有一個幾千平米的空間,並且裏麵沒有任何障礙物吧?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挖出那麽大的空間且不坍塌的。

況且這是在她家宅下麵,她家地處卡斯特地貌,周圍是果園,良田,以及高山,地形相當複雜,地下是大量的石灰岩,一旦挖掉大麵積的空間,及其容易大麵積坍塌。

更何況這裏明顯的沒有任何支柱支撐,所以這個空間一定有盡頭的。

“好。”瓜兒依舊相當配合。

就這樣,倆人繼續朝著左側狂奔起來。

可是……

幾分鍾後……

依舊還沒有跑到盡頭。

“這是什麽鬼地方?”

後來,她又拉著瓜兒朝著各個方向都奔跑過一次,從一開始隻跑幾分鍾,到跑十幾分鍾,竟然都沒有觸碰到任何障礙物。

“天哪,一定是鬼打牆了?”她說著,繼續打亮了火折子。

點亮以後發現……周圍依舊是漆黑一片。

這讓她更加慌神了。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真是鬼打牆嗎?”姚婉姮一邊緊張一邊低頭看著瓜兒說:“瓜兒,你在原地尿個尿好不好?”

“啊?好!”這孩子說完就立即褲子一扒,直接對著地麵就撒了起來。

嘩嘩!

這小家夥的尿還真不少,估計是憋了許久了。

據說汙穢的東西能打破鬼打牆,所以遇到鬼打牆的時候用排泄物能破局。

姚婉姮在他尿完之後就立即打開了火折子。

就在她打開火折子之後,頓時就被眼前的畫麵徹底的弄傻眼了……因為她不管有多強大的想象力,依舊想不到自己會看到這樣的畫麵。

眼前的畫麵已經超越了她的心理承受範圍,因為這是她死夜不想麵對的。

隻見,眼前完全不是一個寬廣的區域,相反是一個及其狹窄的區域,狹窄到了大概三十個平方左右。

正是這個狹小的空間把她徹底的震撼住了。

因為這裏竟然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兩層的——孩子——長得和定乾和瓜兒果兒一模一樣的孩子。

就連高矮胖瘦和五官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些孩子整整齊齊的背對著牆壁筆直的站著,兩個孩子之間的距離也就隻有半米左右。

在孩子頭頂上方半米處有一個大概半米寬的長條石板,把牆壁分成上下兩層的結構,而在第二層的隔板上一樣站著一排孩子。

相當於整個空間的四麵牆上都是兩排孩子在站著。

這些孩子雖然全都和定乾一樣,但是卻緊閉雙眼,一個個臉色慘白,看起來沒有半點血色。

身體也很僵硬的樣子,完全沒有半點生氣。

而這些孩子除了胯部裹著一條白布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全都是光著身體的。

就這樣如同一個個複製出來的雕塑站在四周一樣,讓人看著不但眼花繚亂,還無比慎得慌。

真的想不到剛剛奔跑到了滿頭大汗,四肢酸痛,渾身疲憊,竟然都沒有能跑出這個小小的房間。

此時這個房間竟然已經是去全封閉的,完全找不到來的時候的那個入口,也不知道哪裏是剛剛進來的地方。

這裏雖然小,卻也看不到鍾昶和果兒,他門去哪裏了呢?難道進來以後就蒸發了不成?

“鍾昶,你在哪裏?”她在房間裏呼喚。

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呼!

又是一陣陰風吹來,她感覺自己後腦勺再次被吹的涼颼颼的,由於陰風來的太突然,所以手上的火折子差點被吹滅,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捂住,想要保住火苗。

好在是護住了手裏的火折子。

“鍾昶。”她再次輕輕呼喚,不過,由於剛剛她要互助手裏的火折子,所以就鬆開了剛剛拉著瓜兒的手,現在放下手想要再去拉他手的時候猛然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