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嶼看到她被這一隻大手卡住了脖子,立即揮著手裏的長劍一刀劈了過來。

“住!手!”她艱難的製止了他,甚至還伸出一隻手來要擋住這劍。

“你瘋了?”劉嶼見她竟然阻止他救她以後,著急了。

“這是,弟弟,的,手!”她一邊艱難的說,一邊把目光落在了手上的戒指上。

劉嶼的目光也落在了這一隻手上,他即將劈下去的長刀定格在了原地。

這些重組的屍體全都是用別的沒有生命的屍塊組成的,而現在眼前這個組裝屍體上的手既然是他的,那就意味著他……

唰!

劉嶼的刀停留了短暫的一秒鍾之後,卻霸道的手起刀落,瞬間把這一隻手砍了下來。

“啊!”她驚訝到了不知所措。

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劉嶼手裏的倡導繼續用力一砍,把這屍體瞬間攔腰砍斷,整個屍體硬生生倒下了。

可即便屍體倒下了,姚婉姮依舊感覺卡住自己的那一隻手卡得她無比窒息,因為這隻手竟然還在用力卡住她。

她用力的掰了一下,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能力掰開這一隻手。

這手就像她鹿皮鞭一樣把她鎖死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隻手是“新鮮”的緣故,所以力量異常強悍。

如果換作是別的屍體的手,她會毫不猶豫的用刀切開來解救自己,可一想到是弟弟的,她就一點都舍不得破壞了。

因為現在弟弟的屍體看不到半點蹤跡,也不知道是在海中被鯊魚吃掉了,還是被淹沒了,不管如何,這一隻手現在是弟弟留在世界上唯一的東西。

“求你,留下,這隻手。”姚婉姮一邊用手抓住了手臂,一邊企圖掰開手指頭,就是不肯去破壞這隻手。

劉嶼本來想要通過暴力砍掉這隻手來解救她的,可她寧可自己遊走在生死邊緣也不願意傷害這個殘肢。

所以,劉嶼把湧上來的其餘生物屍體劈開了之後,讓王帥幫忙清理障礙,他放下刀,徒手給她掰這隻手。

不過,這一隻手還真的卡的很緊,如果不用刀切開的話,完全無法掰開。

可姚婉姮現在已經被卡住兩三分鍾了,小臉早就紅彤彤,再卡下去脖子都要斷了。

“快啊,我頂不住了!”王帥見這邊還沒解決,急壞了。

因為他現在已經快要應付不了源源不斷的屍體衝過來。

就算不遠處有不少人在幫忙戰鬥,可這些屍體是即便被砍斷了,大卸八塊了,還能源源不斷的和周圍其餘的屍塊拚湊在一起的,換而言之是永遠也殺不盡的。

這種情況甚至還越殺越多,因為隱藏在垃圾堆下麵的各種屍塊還在不停的冒出來,組成各種奇奇怪怪的屍體。

更重要的是,這些屍體,無論是陸地生物還是海洋生物,都能在陸地上行走和襲擊。因為這些屍體已經不需要呼吸,甚至有可能是靠著真菌操控,所以即便是一條鯊魚,也能在這裏瘋狂撒野,攻擊力還不小。

這裏漸漸的開始變成遍地哀嚎起來。

不少人因為攻擊力不行,被屍體咬死,甚至大卸八塊,甚至還被一些凶殘生物嚼碎吃掉。

最可怕的是一個保鏢被一隻沒有肚皮隻有肋骨的豺狼啃咬,整個人被它在嘴裏嚼碎,吞咽到腹腔,肉渣再從腹腔裏漏到了外麵。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如同丟入了絞肉機。

這讓所有人看得是驚恐萬分,越發感覺這些屍體比想象的要難以對付。

甚至有些當場死亡的人,會原地變成和這些屍體一樣,開始了反擊自己人。

王帥現在已經很吃力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屍體圍攻了過來,劉嶼要是不能過來幫忙,大家就都會死。

可劉嶼現在要是不給姚婉姮解決問題,姚婉姮也會很快死。

“對不起了,我必須要這麽做。”劉嶼見姚婉姮已經憋的說不出話,臉都紫了以後立即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首,小心翼翼的割在了這僵硬的手指頭上。

姚婉姮想要說什麽,可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了說話的能力。隻能任由他解救自己。

哢!

劉嶼小心翼翼的直接把他的手指頭切斷了。

再用力一拔,便把這卡住她的手取了下來。

“咳咳,咳咳!”姚婉姮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現在的她依舊是還不能好好呼吸,所以蹲在地上及其難受。

劉嶼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再霸氣的把她一甩,直接把她甩在了自己的後背上,準備把她背起來帶去安全地帶,因為留在這裏戀戰是愚蠢行為,隻會讓更多人送死。

就在他背著她一邊殺敵一邊艱難的靠近高台下的階梯的時候,姚婉姮總算緩過氣來了,她感覺自己趴在一個結實的身體上的感覺是相當的有安全感,這個男人會為她披荊斬棘的掃除一切障礙。

就在她準備下來自己走的時候發現,不遠處的一個破爛矮酒櫃下麵好像壓著什麽。

“啊?”當姚婉姮看到這是一塊藕色的布片的時候,竟然是如同五雷轟頂,因為這塊布料竟然和弟弟當初扮成芙蓉姐的時候穿著的那藕色長裙一模一樣。

姚婉姮立即從他後背上下來:“你先走。”她說完以後就立即奔赴了那破爛酒櫃的方向。

由於有點距離,再加上垃圾堆上凹凸不平,行走的很困難,所以她現在及其艱難的去靠近。

“你做什麽?那邊太多屍體了。”劉嶼見到她朝著很多組裝屍體的地方過去,著急起來。

“他,他在那裏。”姚婉姮一邊喘氣一邊用刀和鞭子對付襲擊她的各種屍體。

一刀刀下去,濺得自己渾身都是汙穢。

當她靠近那藕色的布片以後發現,這果然是一條裙子,並且還穿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頭朝下塞在酒櫃下麵的空間中,看不到臉。

腳上光著沒有穿鞋,可看得出這腳很粗,像是男人的腳。

姚婉姮之前沒有注意到弟弟的腳是什麽樣,但是眼前這個軀體不像女人是真的。

她努力的要去搬開酒櫃。

可發現這酒櫃雖然破爛了,可一樣很重。

“啊!”她用盡力量在抬起來。

現在的她內心是極度焦躁的,因為這個屍體她已經百分之八九十能確定是弟弟了。

甚至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弟弟的屍體。

所以,她一邊抬一邊流淚,鼻子酸澀無比。

弟弟才剛剛離開自己,也隻見過一麵,他都還沒來得及回家見自己的孩子,他才剛剛當上爸爸啊,這麽年輕就這樣沒有了。

孩子連他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又如何會來這個鬼地方?他不來這個鬼地方,又如何會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