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月一瞬間眼淚便湧了上來。
她不想讓仲欽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便頭一低,直接撞在了仲欽的肩頭。
她已經篤定,仲欽這話就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她很重要。
有那麽一瞬間,花映月其實是想要問一問仲欽,她對他來說,是不是也很重要。
然而,這種話,花映月也隻敢自己在心裏頭想一想,根本就不敢問出口。
花映月努力將淚意壓下去,這才從仲欽的肩頭直起身來。
她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看上去就可憐兮兮。
仲欽抬手輕刮了下花映月的眼角,說道:“一天把你惹哭了三次,我真的要坐實了渣男兩個字了。”
花映月被他逗笑,撲哧一聲,甕聲說道:“才不是呢,你才不是渣男。”
仲欽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這是在護著我嗎?”
連他自己說他自己的壞話都不許。
花映月愣怔了下,隨即挪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江麵,吹著江風。
花映月沒有再盯著那灘與你看,而是遠眺著江對麵。
對岸的大樓上正在上演著燈光秀,斑斕璀璨,讓花映月完全移不開眼。
花映月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個時間的夜景了,此刻看著,是那麽陌生的感覺。
就在這時,對麵的大樓上突然出現了文字,是有人在求婚。
周圍的人也都發現了,這會兒一起發出了尖叫聲。
花映月也不禁捂住了嘴巴,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大樓上麵的字。
仲欽偏眸看著她專注的樣子,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麵流露出來的豔羨是藏不住的。
他默默地將這一刻記在了心裏,抬手落在花映月的頭頂,無聲地安撫。
花映月並沒有跟著尖叫,但卻著實是很激動。
許久,她才收回視線,看向仲欽,說道:“他們一定很幸福。”
她眼裏神采奕奕,讓仲欽想要守護她的這份美好。
他不會告訴花映月,正在求婚的人他認識,隻是家族聯姻而已,彼此之間並沒有感情,兩人各自都有好幾個男朋友、女朋友,這是雙方家裏都默許的,這場求婚,隻不過是完成一個該有的過程,給到彼此的一個體麵。
這些事情,花映月不需要知道,她既然感動這場表演出來的幸福,那麽,就讓她一直這樣以為下去就好。
兩人在江邊一直待到了九點多,就連散步的人也逐漸減少了後,花映月才說道:“我們回去吧。”
仲欽說:“好,送你回去。”
他本來想問問她要不要去吃點兒宵夜,但思忖了下,還是沒有提出來。
兩人回到車上,才剛剛坐好,花映月的肚子就咕嘟了一聲。
這一聲,在靜默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的明顯。
花映月的小臉兒瞬間就紅了起來,捂著肚子,努力地掩耳盜鈴。
仲欽低笑了一聲,說道:“要不,先去吃點兒東西,再送你回去?”
花映月低垂著腦袋,說道:“不用了吧,我……”不餓。
她倒是想要嘴硬,但現實卻是一點兒不給她這個機會。
仲欽說:“我餓了,走吧,再陪我一會兒。”
他都已經這樣說了,花映月便不能再說別的了,點了點頭,說道:“好。”
仲欽彎了彎嘴角,問道:“想吃什麽,給你機會,讓你挑。”
花映月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讓我吃什麽啊?”
她倒是想要說吃街邊大排檔的燒烤,但光是想一想,花映月就知道,仲欽不會答應。
仲欽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麽,低笑了一聲,說道:“這麽乖的啊,這麽聽我的話。”
花映月皺了皺小鼻子,自動忽略掉這話帶來的曖昧感,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仲欽說:“行,看在你這麽乖的份兒上,滿足你。”
花映月聞言,好奇地看向仲欽,心想他該不會真的會帶她去吃燒烤吧。
然而,很快,花映月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仲欽的確是帶她去燒了,隻不過是燒鳥,不是燒烤。
在位子上坐下來之後,花映月還有一些不解地說道:“這也是燒,那也是燒,怎麽這個燒我就能吃,那個我就不能吃?”
仲欽說道:“這個還是稍微清淡一些。”
花映月輕哼了一聲,說道:“我還以為你還搞歧視呢。”
仲欽哭笑不得,說道:“還好我們現在不是在網絡上。”
不然怕不是接下來就要上綱上線了。
花映月被逗笑,卻在一瞬間敏感了起來,看著仲欽的目光也變得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怕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杠精。
仲欽察覺到花映月的情緒,多少是有一些無奈。
想要改變她的小心翼翼,看來還真的是任重道遠。
由於時間不早了,兩人沒有點什麽重口的東西,但花映月想吃的燒烤還是點了,份量沒有很多,但足夠讓花映月滿足。
花映月的確是吃的很滿足,小臉兒像是饜足的貓兒一樣,可愛到不行。
飯罷,仲欽將花映月送回家。
這次他沒有進去,而是看著她進門之後,便駕車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家裏,仲欽第一時間去看了花寶兒。
小家夥似乎是已經適應了這個全新的環境,懶洋洋地窩在貓屋裏麵。
仲欽走過去,將籠子打開,將它從裏麵抱出來。
小小的一隻,被仲欽托在手掌心,已經不會對著仲欽炸毛了,而是依賴地在他的手掌心裏蹭啊蹭。
仲欽說道:“你這樣子,我大概率是不會把你還給你麻麻了。”
花寶兒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對著仲欽喵嗚了一聲,像是在抗議,更加依賴地往他的手掌心裏蹭了蹭。
仲欽被可愛到不行,想了想,拿出手機對著花寶兒拍了個視頻,發給了花映月。
視頻裏,仲欽一口一個花寶兒,甚至都帶了點兒夾子音,和他的形象簡直是大大的不同。
花映月在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隻覺自己耳朵都不自覺地燙了起來。
仲欽那一聲一聲的花寶兒,她是真的不確定,這到底是在叫小貓咪,還是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