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時間長河為界限，將天地當作棋盤。”
“以浩瀚星空為棋局，把眾生視作棋子，可為何我竟會看到那些景象？”
駱雲沉思，脊背發涼，心中疑竇叢生，“我來到這洪荒，難道並不是偶然？”
他總感覺，冥冥中有雙眼睛窺視自己，命運似被無形大手操控。
龍漢初劫，龍族為洪荒首族，與鳳、麒麟兩族爭奪霸權，三方激戰，傷亡慘重，就此衰落，洪荒陷入混亂。
可駱雲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剛才在時間長河所見，那毀天滅地之力，很可能是超越大羅金仙，甚至聖人級別的存在在大戰、在博弈。
念頭雜亂，理不清頭緒。
駱雲搖了搖頭，不敢再想，咬著牙道：“洪荒水太深了！但命運如掌紋，再曲折，也由我掌控！”
距離大劫開啟，時間尚早。
不管了。
這龍晶最次也算是一件先天靈寶吧。
得找個地方研究一下了。
想著，駱雲已經離開了北海這片海域。
...
昆侖山，麒麟崖。
玉虛宮上。
一處大殿中，有一仙風鶴骨的老者席地而坐。
隻見他麵容清臒，皺紋藏智，目含萬象，須發似雲，不沾塵埃。
身著暗紋道袍，繡紋流轉，寬袖攜靈氣，腰束寶石帶。
此人正是闡教大師兄無量仙翁。
周圍還有數位仙人以為他為首，正在神遊太虛。
突兀間。
他睜眼，雙目神光湛湛，柔和目光添了絲淩厲。
掐指一算，麵色頓時陰沉下來。
身旁一位道人也幽幽醒來，不解問道：大師兄，剛才我們在太虛界看到的那道血光是什麽？”
為首老者望著萬裏之遙的衝天血光感慨道：“是災，是禍，是殺戮。”
“不過，我始終也推演不出那變數的來源！”
此話一落，其餘的道人也紛紛驚醒來。
“莫不是那鎮壓在海底的龍族發生了變故？”
“不可能，二百年前，我們就要求敖光用定海鎖鏈將西海龍王敖閏、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鎖在了海底煉獄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法眼...”
“即使有變數，也莫過於敖光三兒子，何況，不是已經被我們....”
議論到這，所有仙人閉口不談了。
“罷了。”
無量仙翁長身而起。
手持靈木拐杖，龍頭如生，威懾邪祟。
起身時，淡金仙霧繚繞，光芒柔和，所至之處靈氣湧動，滋養草木。
氣質超凡，既有歲月沉澱的沉穩，又具超脫塵世的灑脫，令人敬畏且感慈悲。溫聲道：“不管是何來由，都得下去探查一番。”
說著，他便看向眾人。
仙人們相視一眼，都有些不樂意下界。
畢竟。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區區貧瘠的下界，豈能讓他們為這點事情蒞臨。
“師兄，師弟我願意前往。”
眾人爭論正酣，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神色急切，臉漲得通紅，雙眼圓睜，眼神熾熱，迫不及待要展露自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的那人麵如青靛，神色詭異。
他頭發整齊，紮油亮馬尾，身著繡有暗金符文的黑袍，係著嵌獸骨的獸皮腰帶，盡顯張揚不羈。
正是其貌不揚，不受眾師兄待見的申公豹。
“對對對，此事交給申師弟最為合適。”
“附議+1！”
“附議+1！”
“附議+1！”
...
眾人集體附議。
說話間，他們語氣中盡是嘲諷和譏笑。
申公豹自從進入闡教以後，不管髒活累都爭著幹。
在他們眼中，
他，好像一條狗啊。
這種跑腿的事情，落在申公豹身上在合適不過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看著眾師兄的不屑表情，申公豹拳頭緊握，心中雙目狹長，幽光中盡是狡黠，心中隱隱不甘：“就因為我是豹子精修煉成人，是師門中唯一的異類，就如此排斥我。”
“哼，不管如何，我也要證明給你們看，我申公豹哪點不比你們強！”
無量仙翁點頭，笑道：“如此甚好，就讓鹿童鶴童與申師弟一並前去，正巧我現在差些煉丹材料，到時隨便帶些回來。”
“弟子領命！”鹿童鶴童應道。
“嗬嗬，把心腹安插在我身邊，這老東西就這麽不放心我？”
鷹鉤鼻高聳，嘴角掛著冷笑，“還有，那煉丹材料，怕這次又有不少妖族要遭殃了。”
“還有，下界之前，去丹塔領一顆九轉金丹，贈與敖光，救回敖丙吧。”
此話一落。
眾仙人不解。
“大師兄這....”
要知道，他們推演上千元會發現龍族將出現一個變數，但是卻沒有得到相應的信息。
最終他們猜測定然是敖光的兒子敖丙，從而在百年前，降下天雷，將在海灘遊玩的東海三太子活活轟死，還抽取了龍筋。
可現在，無量仙翁竟然又要重新救回敖丙。
這，幾個意思？
無量仙翁不緊不慢，捋了捋胡須，笑道：“嘿嘿，眾師弟莫要忘了，如果敖丙真是那個變數，我們有豈能看到剛才那道血光。”
聞言，眾仙人醍醐灌頂，明白了過來。
他們也是因為推演出一個龍族變數，對玉虛宮不利，將造成一場大殺劫。
不得已，他們才會對龍族下手，讓敖光不得不妥協。
無量仙翁眸子微眯，淺抿了一口瓊漿玉液，繼續道：“況且，我們對龍族在於製衡，若是敖光那瘋子發起瘋追究來，倒是不好辦，胡蘿卜加大棒，賣他個人情又如何，說不準還能借他之手引出那變數....”
“師兄英明……”
眾仙人目光一亮：“這可謂是一箭三雕啊！”
“去吧。”
申公豹鹿童，鶴童三人消失在大殿中。
“大師兄，我看此事還是上報天尊吧。”有人歎道。
“區區小事，何需煩勞他老人家。”
無量仙翁眸光微眯，抄了一杯仙露，舉起酒杯，語氣和藹，“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來喝！”
見無量仙翁如此，玉清宮的仙人們推杯換盞。
無量仙翁咂咂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嗯……今日這甘露，味道竟格外濃鬱，風味奇特，似有別樣韻致。
下次就延用這次的工藝。”
“是。”旁邊的侍童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