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
這大概是每個女人都會問的問題。
然而,沈念做夢也沒想到,她和她妹妹沈雯雯同時掉進水裏,她的丈夫冷子文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救沈雯雯。
冰冷的水嗆入沈念的口鼻,死亡的陰影逼迫著她,她拚命掙紮著,揮舞著越來越沉重的手朝丈夫冷子文求救,卻隻看到冷子文摟著沈雯雯遊上了岸,對沈雯雯噓寒問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沈念的心頓時跌入了穀底。
她的丈夫怎麽會拋下她,去救她的妹妹?
想起平時丈夫冷子文對沈雯雯愛護有加的行為,想起今年沈雯雯十八歲生日時,他送她的高檔跑車……
沈念突然打了個寒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全身。
終於有一個好心的市民,跳進河裏,將狼狽不堪的沈念撈了上來。
沈念渾身濕淋淋的,冷的直打哆嗦。
沈雯雯躺在地上,身上蓋著冷子文的外套,兩個人的手緊緊握著,就像一對親密難分的戀人。
沈念隻覺眼前這一幕極為刺眼,衝到冷子文跟前,哆嗦著凍的青紫的嘴唇大聲質問:“冷子文,你今天給我說個明白,你跟沈雯雯到底是什麽關係?!”
沈雯雯雖然是沈念的妹妹,兩人卻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是沈念後媽和前夫所生。但不管怎麽說,沈雯雯也要叫冷子文一聲姐夫,兩人怎麽能……
冷子文冷冷瞥了眼沈念:“沈念,你還有沒有人性?你妹妹剛從水裏撈起來,你非但不關心她,還有心情問這個?”
沈念心都涼了,正要說話,沈雯雯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血,好痛……”
沈雯雯的身下,正滲出絲絲血跡!
沈念看到沈雯雯身下的血,腦門兒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頓時懵住。
“雯雯,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冷子文臉都白了,緊緊握住沈雯雯的手。
“子文……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的孩子……他們竟然都有孩子了?!沈念眼前一暗,幾乎暈厥。
“你放心,沒事的,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醫生馬上來了,你一定要撐住啊。”
沈念父親去世後,她帶著父親留下所有財產嫁入冷家,妹妹沈雯雯也和她一起住在沈家。
然而,結婚三年來,兩人夫妻生活寥寥無幾,沈念幾乎跟守活寡沒什麽兩樣。冷子文聲稱自己性無能,沈念為了他,處處拜訪名醫,原來他早就和自己的妹妹暗度陳倉,甚至還搞大了沈雯雯的肚子!
醫院。
冷子文焦急地在走廊來回踱步。
護士拿著繳費清單走了過來:“病人要立刻保胎,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把費繳了。否則再拖下去病人會有生命危險。”
冷子文皺眉盯著沈念:“還愣著做什麽,去把錢交了。”
“憑什麽我要交錢?!孩子是你的!你們背著我幹了那種下賤的勾當,還想讓我給你們買單?!別做夢了!”
冷子文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她:“沈念,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冷酷無情。雯雯是你妹妹,你竟然忍心看著她這麽痛苦。難道錢比你妹妹的性命還重要?”
沈念氣的胸口發痛:“她如果當我是她姐姐,就不會跟你做出這種下賤的勾當!更何況我跟她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你不是她的奸夫麽?!怎麽,有本事搞大她肚子,沒本事掏錢麽?!”
冷子文臉色鐵青。
婆婆張蘭心幾個箭步衝到沈念跟前,掄起巴掌狠狠扇到她臉上。
“你這個賤人!自己婚前不檢點,到處跟野男人鬼混,沒了貞潔。要不是我家子文心善,收留你這隻破鞋,哪個男人肯要你?你非但不報恩,還恩將仇報想要害死我冷家的孫兒!”
沈念的臉火辣辣的,然而那破鞋兩個字仿佛一串鑰匙,喚醒了塵封已久的噩夢。
在一個下著雪的夜晚。
她害怕的發抖,那人輕聲喊著她的名字,卻又冷漠殘忍地對待了她。
尖銳的疼痛隨著往事浮上心頭,沈念臉色蒼白,手心裏滲出絲絲細汗。
她看向冷子文。
當年,冷子文向她求婚,她告訴冷子文,她已經不是處女了。
冷子文溫柔地將她摟進懷裏:“傻丫頭,雖然我不是你第一個男人,但我希望是你最後一個男人。”
此時,冷子文卻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神情陰鶩複雜。
嗬。
沈念心裏掠過一絲自嘲,垂在身側緊攥的雙手無力鬆開。
她在期待什麽呢?
“錢我不會出,搞大了小三的肚子,還想讓我給你買單,做夢吧。”沈念隻覺的心冷,“冷子文,我要跟你離婚。”
冷子文神色一滯,皺眉:“小念,你不要太衝動了,咱們夫妻一場,何必走到這個份兒上?離開了我,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哪個男人還會要你?”
沈念的神色變得更加嘲諷:“哦?不離婚?那沈雯雯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你肯打掉孩子麽?”
冷子文眸光一暗,沒有說話。一旁的張蘭心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行啊,要讓子文答應離婚也成,你給我淨身出戶,一分錢都不能要!”
沈念被張蘭心氣笑了,懟了一句:“婆婆,你還能要點臉不?”
“小賤人,竟然敢還嘴,我撕爛你這張賤嘴!”張蘭心怒氣洶洶地衝上來打算再抽沈念一巴掌,沈念反應很快,截住了張蘭心的胳膊。冷子文見兩人扭打起來,趕緊上去拉開沈念。
“小念,我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點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犯得著動手麽?”
沈念丟了個白眼,不願在張蘭心母子身上再浪費半點時間,道:“冷子文,別的我也不想說了。就算你不同意離婚也沒關係,我會找律師,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沈念看也不看張蘭心母子兩人,任由張蘭心在她背後指著她罵罵咧咧,轉身離去。
鼎盛律師事務所。
顧一笙冷沉著臉,皺眉翻閱著一疊厚厚的案宗,他是江城首席律師,每天送到他手上的案子,堆積如山。
敲門聲響起,顧一笙頭也未抬,淡聲道:“進來。”
“請問,李律師在嗎?”
女人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女人麵容清秀,一雙眼睛漆黑清亮,卻隱有血絲,帶著些許憔悴之色,正是沈念。
聽到女人的聲音,顧一笙翻閱卷宗的手忽地頓了下來。他眯眼看向沈念,等看清沈念的臉,他神情大變,臉色陰沉凜冽,猛地站起身,案宗因為他手上的動作,砰的一聲摔到地上。
沈念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顧一笙,身體隱隱發顫。
他……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