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身子一顫,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她知道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這些事一定會被拆穿,但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這樣的猝不及防。

而是還是被白菲,親手拆穿。

裴東陵見喬思不說話,眼神更冷了幾分。

白菲輕哼了一聲,拿出手機,劃開一張照片。

那是三年前,喬思拍下的自拍照。喬思特意選了角度,屏幕上隻有他的大半張臉。

“東陵,你看,這就是三年前那個陷害了你的女人,送給我的照片。”

白菲把照片遞給裴東陵。

“當年,就是這個女人給你下藥,故意拆開我們。從一開始,她接近你就是處心積慮。更何況,現在她甚至還用偽造的照片來陷害我。這個女人狠毒的心思,可見一斑。”

喬思冷冷看向白菲。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她在拆穿白菲時,白菲要那樣歇斯底裏地針對她。白菲要讓她誤以為,她勝券在握,放鬆警惕。

這樣之下,白菲再拿出證據,就可以反擊的猝不及防。

裴東陵的眯著眼,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又眯眼看著喬思,眼神冰冷而凜冽,深邃的目光裏,有著捉摸不透的情緒,任誰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東陵,你看,喬思是不是和這個女人長的一模一樣?”

喬思早已渾身無力,跌坐在沙發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忽然覺得心都跟著空了。

一直以來,自己所堅持的信仰,都在這一刻崩塌。

“喬思。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裴東陵握緊了拳頭,看著她的目光,涼薄裏帶著一絲狠戾。

當年,那個女人用卑劣的手段陷害他,睡了他,甚至還把照片發給了白菲。

他和白菲大吵了一家,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他把整個英國都翻了個遍,想要找出當年那個顯示自己的可惡女人,然而那個女人就仿佛從世上消失了一般。

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喬思無力的搖頭,心裏波濤洶湧,喉嚨裏更有千言萬語,但什麽都說不出來。

裴東陵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裴東陵深深地看著喬思,眸中深入骨髓的涼薄,幾乎要將喬思凍結。

“告訴我,理由。”

“理由麽……”喬思喃喃自語,忽然夢迪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裴東陵,唇邊的笑容是那樣的慘烈。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麽?因為我想睡你。僅此而已。更何況,那天……裴東陵你也很主動啊。”

喬思若有似無地看了白菲一眼:“裴東陵,我還記得,那天你要了我三次呢。”

白菲知道,這是喬思故意說給他聽的。

盡管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跟其他男人有染。但她一直知道,裴東陵是真心愛自己。

白菲甚至將裴東陵當作自己的私人占有物,在她看來,裴東陵對她的愛是理所應當。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麽對不起裴東陵的事,裴東陵都會原諒她。

因為裴東陵就是這麽愛她。

她絕不會允許這個女人破壞這一切!

“你還知不知道廉恥!”白菲怒火攻心,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拿著桌子上的一個花瓶,朝著喬思砸了過去。

“是你!毀了我和東陵多年的感情。害的我和東陵分別這麽多年!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女人!”

白菲歇斯底裏地低吼,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下。

花瓶朝著喬思砸了過來,喬思根本來不及躲,然而那個花瓶,並沒有砸到喬思身上。

喬思感覺身子被人大力一扯,自己整個人就跌入了另一個懷抱,那個花瓶就砸在她身邊的牆壁上,摔成了粉碎。

喬思怔怔地看著裴東陵。

一枚花瓶的碎片,彈到了裴東陵的臉上,在裴東陵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嫣紅的血液,順著裴東陵的臉頰,緩緩流下。

他那雙冰藍的眸子,宛如深邃的海洋,平靜幽冷,像是會將她整個靈魂都吞噬殆盡。

喬思微微顫栗,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東陵。

他怎麽會救她?

裴東陵……是不是相信她?

一種狂喜湧上心頭,然而,裴東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喬思打入地獄。

“喬思,我們離婚吧。”

喬思顫抖著看著裴東陵,渾身冰冷。裴東陵將她捧到了雲端,又讓她狠狠地從雲端耍了下來。

她霎那間紅了眼眶,五髒六腑仿佛被岩漿灼傷般的疼痛。

“好……”

喬思強忍著眼裏的淚,“離婚就離婚。”

念念被綁架的那一刻,裴東陵已經和她說過要離婚了。她也沒有要乞求挽回婚姻的打算。

隻是,隻是……

在裴東陵救她的那一刻,將她拉走的那一刻,她心裏忽然有了一種可笑的妄想。也許……裴東陵並沒有那麽討厭她。

果然,隻是她的自作多情。

“不過。”喬思的目光轉狠,看向一旁的白菲,“我剛才所說,句句事實。裴東陵,不管我們是否離婚,總之,這個女人不能待在你身邊了。”

白菲冷冷道:“喬思,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你一開始就是想分開我和東陵,現在更是處心積慮。你認為東陵會相信你麽?”

喬思沒有看白菲,隻是靜靜看著裴東陵。

“裴東陵,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判斷。”

是,現在局麵是對她壓倒性的不利。

整個情況來看,就是她從三年前起,就處心積慮地設計裴東陵和白菲,想要分開兩人。

包括她拿出的照片,也被白菲反擊,是偽造的加照片。

但是,倘若裴東陵沒有那麽愛白菲,倘若的理智還沒有被愛情焚毀的一絲無存,他就應該非常容易從中找出端倪。

首先判斷,她和白菲的照片,誰真誰假。之後便可順水推舟。

裴東陵淡淡看著她,眸色涼薄的讓喬思幾乎心寒。

“你想說的,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