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冷不防被這麽一扯,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尾椎骨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也不知道有沒有摔裂。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是沈念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狠狠甩開婆婆的手,說:“你到底有完沒完!”

“姐,你怎麽能這樣!”沈雯雯突然衝了進來,扶著婆婆,一臉責怪地看著沈念,“伯母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你怎麽能推伯母?萬一伯母摔著了怎麽辦?”

張蘭心滿臉欣慰地看著沈雯雯,顯然沈雯雯才是她心目中的好兒媳。

沈念冷眼看著兩人,真是會演。

她剛才隻是甩開張蘭心的手而已,根本沒有推她。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沈雯雯身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裙,露出兩條光潔白皙的腿。昨晚何子文扛著沈雯雯的腿,當著自己的麵**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那兩條白皙的腿搖晃著,仿佛兩條蠕動的白色蛆蟲。

一股惡心感油然而生。

“姐,伯母年紀大了,行動不便,你身為兒媳,難道連煮個早飯都不願意麽?如果讓媽知道你這樣對伯母,該多難過。”

聽到沈雯雯提到沈媽媽,沈念臉色陡然一變。她慢慢扶著床站起身,看了婆婆和沈雯雯一眼:“好,我去煮。”

她走向廚房,忽然回過頭,猛地看向沈雯雯,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狠狠地刺向沈雯雯:“沈雯雯,我媽不是你媽,不要亂喊。你自己的親媽是什麽德性,你自己清楚。”

沈雯雯的母親以前在夜總會工作,後來插足沈媽媽和沈爸爸的婚姻,致使兩人離婚,沈雯雯的母親這才得以轉正。而沈雯雯也根本不是沈爸爸的孩子,也不知是她母親和哪個男人所生。

沈雯雯臉色驟然變得陰沉無比,眼睛裏閃爍著怨毒的光芒,隻是很快便消失不見。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楚楚可憐、泫然欲泣。

做完早飯,沈念隻覺整個人仿佛去地獄趟了一遍,渾身濕淋淋的,腹部宛如刀割。

她連吃早飯的力氣都沒有,急匆匆去附近的診所拿了點止痛藥,隨便的吞服了,她腳不沾地地去找顧一笙。

之前顧一笙不肯答應,也許是因為她姿態不夠低。也許她再卑微一些,讓顧一笙把當年的氣出了,他便願意答應了。

除了求顧一笙,她再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

堇色商務會所。

一群男人和女人,正在放肆地調笑,相互灌著酒。

顧一笙穿著一件淡灰色的休閑襯衣,坐在沙發上,即便是身處在這種喧鬧嘈雜的環境裏,他身上依然散發著一股清冷淡漠的氣息,宛如一副動人的畫卷。

坐在他身旁的豔麗女郎,眸光微動,心中不由微歎。她混跡歡樂場,見過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可是像是顧一笙這樣驚豔的令人心動的,卻是從未見過。

“顧先生,生意已經談成了。不如一起喝杯酒怎麽樣?”

女人端著杯紅酒,迎了上去。

她之前一直以為,顧一笙隻不過是個頗有名氣的律師,開了家不大不小的律師事務所。直到今天她被朋友邀請來參加一個生意飯局,她才知道,原來顧一笙還經營著一家自己的公司。

英俊、多金,女人看顧一笙的目光越來越著迷。這樣的男人,是每一個女人心目中的男神。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喧鬧聲,似乎是服務員在阻止什麽人進入房間。

門應聲而開,一個女人有些狼狽地走了進來。

在看到女人的臉的那一刻,顧一笙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沈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顧一笙。

他那種淡漠清冷的氣質很是紮眼,任誰都能一眼看到他。

沈念出現在房間裏顯得很突兀,一時間房間裏原本嬉鬧調笑的男女都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看相沈念。甚至有幾個男人,還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個打量著沈念。

沈念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鬆開,終於聽到自己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顧先生,我……我們能談談麽?”

說出了這句話,沈念反而顯得更加緊張。她緊緊盯著顧一笙,生怕聽到他說一個不字。

眾人都一致看向顧一笙。

顧一笙看起來冷淡,似乎和女人絕緣,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是來找顧一笙的。

顧一笙慢慢喝著杯子裏的紅酒,似乎並沒有聽到沈念聲音。他將喝了一口的紅酒杯放在桌子上,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念。

“好。”

沈念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一笙竟然這樣簡單幹脆的答應了,之前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願給她。

她呆在原地,顧一笙已經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房門,她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跟了追去。

顧一笙個子很高,有一米八八,走起路來步子很大。沈念跟在他身後,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她很想問顧一笙要去哪裏,可又怕自己一開口,顧一笙又翻臉不認人。

顧一笙走進一家咖啡廳,見沈念在她對麵坐下,問:“你想喝什麽?”

這和顧一笙之前對她的態度截然不同,沈念受寵若驚,忙說:“摩卡,溫熱的。”

顧一笙點了咖啡,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瞳仁很黑,在水晶的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仿佛有著能將她看透的魔力。

“顧先生……”

沈念的話,忽然凝結在嘴邊,一股寒氣蔓延遍全身。

顧一笙將一張支票推到了她的跟前。

支票的金額一欄空著,沒有填寫任何數字。

沈念隻覺一股炙熱的溫度,從她的腳底,沸騰到她的耳根。她顫抖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一笙。

“這是什麽意思?”

“我本想找個機會給你,既然你來了,那便趁這個機會給你吧。”顧一笙眸光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波瀾,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

“當初是我睡了你。既然你來找我補償,那麽,我給你一張空白支票,數字由你填。”

“你覺得我來求你,是來問你要錢的?”沈念顫巍巍拿起那張支票,顫聲問。